許春芳:“我的建議?我建議把我換在你身邊。”
換到她身邊?她身邊兩個伴舞,都是平日裏配合好的老人。
許春芳現在說換就換,把人家加練的時間當空氣?
簡殊一點都不生氣,隻有無語:“你說換就換?那人家加練的算什麽?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臨時要加?”
許春芳梗著脖子:“那怎麽了,再說了都是伴舞,有什麽區別?”
“許春芳,現在換位都不用問我了?”蘇程知敲了敲玻璃門,“一天天淨想著這些,好好排練。簡殊,和我出來一下。”
簡殊被單獨點到,有點懵圈地跟著蘇程知迴了辦公室。
“團長?”
蘇程知示意簡殊坐在她對麵:“之前那個玻璃要砸到你的事情,上頭結果出來了。”
“你其實要知道,這個東西沒什麽證據……”
簡殊聽到蘇程知的話,心往下一沉。
她知道,蘇程知的話很有道理。
“但是,由於許春芳主動推薦,許春芳也擔一部分責任。”
“許春芳舅舅處以罰款以及永不合作處理,至於許春芳……內部記過,三年內不得晉升。”
三年不得晉升?那許春芳之前的自薦,其實壓根沒必要?
簡殊點頭,彎彎唇:“好的,謝謝組織安排。”
蘇程知莫名看了這個女孩一眼,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開心。
“賠償的話,陸途同誌之前住院以及耽誤的時間我們會摺合計算好和你這個月工資一起發給你,沒意見吧?”
“沒有,當然沒有。”
“行,那你就出去吧。處理結果會下週放在公告上。”
簡殊心情頗好,接下來的排舞也沒和許春芳爭執。
直到下班,簡殊剛騎上自行車,就被許春芳攔著。
“簡殊,我警告你,你離文青遠點,別老勾著他。”
簡殊被她的腦迴路震到,臉上是壓不住的震驚:“啥?”
許春芳:“我說,你離文青遠點!”
“你要不先去問問他誰勾著誰?誰巴巴的送東西過來還被政委他們說了。”
許春芳臉上像調色盤,又紅又白:“要不是你勾著他,他怎麽可能願意找你。”
“那得問你老公啊。”
簡殊騎著自行車就往前衝,把許春芳嚇得彈開。
“哎——你這個人——”許春芳的聲音很快被甩在身後。
簡殊迴到大院時,簡家父母也剛好到家。
見女兒突然出現,二老還有點驚訝。
簡殊和他們說了成文青騷擾她、又擾得那邊家屬區風言風語的事情。
她說到成文青想和她重新結婚時,二老終於忍不住了。
簡華國:“他這又是幹啥!之前說不要你,現在又要和你結婚?!”
“就是啊,我家好欺負不是這麽欺負的吧?!”陳慧娟也蹙起眉。
簡華國脾氣本就火爆,被陳慧娟這麽一激,轉身就衝到成家門前。
“開門!”簡華國像是要把門敲壞似的用力。
“吱呀——”門開啟了。
“你兒子呢?”簡華國久居上位,把成母嚇到一句話說不出。
成母哆哆嗦嗦指了個方向:“孩子剛迴家呢。”
簡華國從她身邊擠過,進裏屋把成文青拽出來。
“來,小子,你和我比劃比劃。”
簡華國像拎小雞似的把成文青拎出來。
大院裏的孩子都是軍隊裏滾大的,隻有成文青。
因著家裏人心疼,別說軍隊裏,連讓他去泥裏滾都不捨得。
此時成文青被簡華國拽著,臉都漲的通紅:“鬆……鬆手。”
成母尖叫一聲,想要上前拽簡華國,被陳慧娟拽開。
“他們男人家的事情,我們女人家怎麽好插手呢。”
陳慧娟臉上笑眯眯的,手上勁卻大的很,讓成母動彈不得。
簡華國看著成文青漲紅的臉:“小子,你和我姑娘說什麽?”
“我……我……我什麽也沒說!”成文青兩隻手拍著他揪自己衣襟的手。
“沒說?那家屬院裏怎麽有人說我姑娘呢?”
成文青被他拽的幾乎要喘不過氣:“我……我錯了。”
簡華國聽到他道歉,這才鬆開手。
成文青被一下子摜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小子,咱們兩家的情分保下你這次,你再敢來騷擾我姑娘……”
簡華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成文青搶著迴答。
“不敢了,我錯了,我錯了……”成文青連聲討饒,“簡叔叔,我真知道錯了。”
簡華國見他這幅窩囊樣子,哼了聲就和陳慧娟一起迴了家。
沒多久,許春芳的尖叫聲貫穿整個大院。
而這時,簡殊已經和二老坐下來吃飯。
“就先住這邊,那小子再敢惹你你就和我說,還治不了他了。”
簡殊聽著簡華國的話,心裏熨帖。
簡殊在孃家先住下來,大院裏都是熟人,成文青果然不敢再亂騷擾。
她難得過了些安生日子,離表演的時間很近,舞團的節奏更加緊張。
幸好大家配合的越來越好,蘇程知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這天是最後一次集體練舞,沒問題的話大家都可以鬆一口氣。
舞點節奏越來越密集,大家熟練換位。
“咚——”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看過去,簡殊身邊一個伴舞捂著腳腕,麵上都是痛苦。
“怎麽迴事,”蘇程知蹙著眉,走上前檢視,“抬腳。”
那個伴舞手鬆開,腳腕帶著紅,已經腫起來。
蘇程知輕輕碰了碰,那個姑娘就抽了口氣。
“崴了。”
蘇程知的話在這十個人耳邊響起,宣告了結束。
那姑娘眼裏含著淚:“團長……別換掉我……”
但大家都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蘇程知歎口氣,喊了個女生扶著她先去醫務室。
女孩眼淚汪汪被扶走後,簡殊蹲下來,看著地上,手指撚了一下。
“團長,這地上有油。”
蘇程知身形頓住,迴來,蹲下。
如果說是她自己摔倒,那蘇程知隻能感慨一句她可憐,但如果不是……
“這個地,今天輪到誰打掃。”
蘇程知嗓音帶著寒意。
練舞室的地,每天都由姑娘們輪值打掃,沒有外人會進來。
撒油的,就在幾個姑娘之間。
簡殊跟著蘇程知的眼神掃過去,直到掃到許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