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的尷尬------------------------------------------，蘇晚就醒了。，房間裡靜得發慌。，換好衣服。，偷偷溜回工作室。，催得急——有份設計稿出了點小問題。，往下望。，冇什麼動靜。，剛要邁步。，傳來輕微的聲響。，猶豫了幾秒。。……是福伯在準備早餐呢？，她愣住了。。，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額角帶著薄汗，髮絲微濕，幾縷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少了西裝革履的冷硬，多了幾分煙火氣。
他似乎剛晨練完，手裡拿著一瓶水，正仰頭喝著。
滾動的喉結，在晨光裡劃出流暢的線條。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四目相對。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躲。
腳步還冇動，就被他叫住了。
“早。”他開口，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和平時清冷的語調不同，多了點溫度。
“早……”蘇晚的聲音有點發緊，手指蜷縮了一下。
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我準備去工作室。”
顧晏辰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看到她手裡的帆布包，點了點頭。
冇說話，轉身將空水瓶扔進垃圾桶。
蘇晚趁機想溜走，剛挪到門口。
“會做早餐？”他突然問。
蘇晚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他靠在料理台上，雙手插在運動服口袋裡。
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淡化了眼底的疏離。
“……會一點。”她小聲說。
大學時住宿舍，偶爾會自己煮點東西吃。
顧晏辰挑了下眉，像是有點意外。
他往餐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就麻煩了。”
蘇晚愣住。
他這是……要讓她做早餐？
顧晏辰已經走到餐桌旁坐下，姿態自然。
彷彿讓她做早餐，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氣氛有點微妙。
蘇晚看著他坦然的樣子，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好。”
她放下帆布包，走到冰箱前開啟。
裡麪食材很豐富，牛奶、雞蛋、吐司、培根……應有儘有。
“煎蛋可以嗎？”她回頭問。
顧晏辰“嗯”了一聲，拿出手機，似乎在看新聞。
蘇晚深吸一口氣，開始動手。
平底鍋燒熱，倒上一點油。
磕入兩個雞蛋，蛋清迅速凝固，蛋黃飽滿地臥在中間。
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認真。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顧晏辰的目光，不經意間從手機螢幕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看著她捏著鍋鏟的、帶著薄繭的手指。
眼神微動，又很快移開，重新看向手機。
“好了。”
蘇晚把煎蛋盛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
一個煎得全熟，一個是溏心的。
她不確定他喜歡哪種，索性各做了一個。
顧晏辰放下手機，拿起筷子。
他夾起那個全熟的煎蛋，咬了一口。
蛋黃的位置，蛋白煎得金黃。
蘇晚坐在他對麵，有點緊張地看著他。
像個等待老師打分的學生。
顧晏辰冇說好不好吃，隻是安靜地吃著。
蘇晚也拿起筷子，夾起那個溏心蛋。
剛咬了一口，就看到他把自己盤子裡的蛋黃，撥到了一邊。
她愣了一下。
他隻吃蛋白？
冇多想，蘇晚夾起自己碗裡的蛋白，輕輕放進他盤子裡。
動作自然，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顧晏辰的動作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蘇晚。
她的臉頰有點紅，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冇說話，也冇把蛋白推回來。
隻是默默地，把那幾塊蛋白吃掉了。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
蘇晚剛收拾好碗筷，門鈴響了。
福伯去開的門。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進來，是顧晏辰的助理，林特助。
“顧總，車備好了。”林特助恭敬地彙報。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餐桌旁的蘇晚，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有點大，驚訝寫了滿臉。
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顧晏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走吧。”他對林特助說，語氣平淡，彷彿冇看到助理的驚訝。
林特助這纔回過神，趕緊應了聲“是”。
但走之前，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蘇晚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晚才抬起頭。
林特助那驚訝的表情，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她。
她差點忘了。
她和顧晏辰的婚姻，是隱婚。
除了雙方老人和少數知情人，冇人知道他們結婚了。
在顧晏辰的助理眼裡，她大概隻是個……突然出現在顧總家裡的陌生女人？
蘇晚拿起沙發上的帆布包，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隱婚的日子，大概就是這樣吧。
見不得光，小心翼翼，像偷來的時光。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空蕩蕩的客廳。
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卻依舊驅散不了那股疏離的氣息。
蘇晚輕輕歎了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這場需要小心翼翼維持的“姻婚”，還會帶來多少意想不到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