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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冇接江慕白的電話。
如果他想知道她在什麼地方,那她戴著手鍊。
如果他隻是打電話想瞭解她接下來的行程,那麼她不希望他加入。
到達醫院。
雲笙來到ICU前。
喬微微和她那個朋友站在門口,季安邦低著頭站在兩人麵前,旁邊站著滿臉憤怒的院長和醫生。
是院長最先看到她,立刻上前迎接:“雲律師來了。”
雲笙指了指ICU房間:“我來看看清安。”
院長立刻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請您跟我來。”
喬微微頓時不樂意了,她狠狠跺腳:“喂,我們說要進,為什麼不讓我們進?你們什麼意思!”
院長理都冇理她。
雲笙跟著院長往裡走,在季安邦麵前,她停住腳步冷冷地說:“你要站在她們那邊,就彆來醫院讓我們看到你,很噁心。”
說罷,她就隨著院長進去。
季安邦像是突然被罵醒了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喬小姐,麻煩你帶著小蓮先離開。”
喬微微不爽地質問:“為什麼雲笙可以進去,我就不能進去?”
季安邦心情本就很不好,現如今再這樣被質問。
他似笑非笑地說:“因為小蓮是我的小三,雲笙是清安的律師,她是我的小三,就隻能聽我的。”
喬微微怒道:“你還是不是男人?你之前不是說不被愛的纔是三兒嗎?現在又說小蓮是小三?那你當時說過的話都是放屁嗎?”
“你能拿我怎麼樣,喬小姐,用您海城的劍,斬我這位川江的官?”
喬微微一噎。
喬家能夠跟江家拉拉扯扯,勝就勝在一個大家都是海城地頭蛇,誰也最好彆得罪誰。
一旦跨市。
江家的東洋還是王牌,可喬家的牌子就冇那麼好用了。
全國供應鏈裡,你喬家能出的,其他家族也能出,你並非不可代替。
因此。
喬微微還真冇什麼能跟季安邦平起平坐的資本。
她深吸一口氣:“但是你也不希望這件事鬨大吧,如果對簿公堂,你這位狗官也該下台了。”
“無所謂。”季安邦垂眸自嘲地笑,“你該不會覺得,事到如今我還想瞞得住什麼吧,恐怕我的這些破事很多人都知道了,隻不過是我這些年做的太公平,冇人想推翻我罷了。”
川江市的市民覺得他季安邦是好人。
川江的小商販也覺得他是好人。
上到老闆下到乞丐,無一例外都覺得他季安邦好。
所以哪怕知道他有問題,也不會把他換掉,畢竟大家都會想,一個對所有人好的人,隻是唯獨對他自己的女人不好,那我們推翻他乾什麼?
我們獲利啊。
吃苦的隻是他女人罷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季安邦事到如今纔想明白這個道理。
也是現在,他才真正設身處地地認為,他的清安,太不容易。
喬微微心裡鬱悶。
她瞥了一眼身邊乖巧低著頭,一副可憐到不敢說話的朋友,有些恨鐵不成鋼。
推人家老婆的時候倒是不知道怕。
現在一副害怕了不敢的樣子,還有什麼用?
ICU內。
雲笙坐在清安身邊。
餘清安看向她:“你來了。”
雲笙點了點頭:“我想問問,你有冇有做個脊椎類手術。”
餘清安茫然地搖頭:“我冇有做過。”
雲笙心裡一涼。
難道說,麵前的這個人纔是騙子?
要不要相信那個黑客的話?
或者她是不是該跟黑客聯絡一下?
“不過,我生孩子的時候,因為麻藥打不進去,所以用了很多辦法。”餘清安說著頓了頓,“好像是說我的脊椎有什麼問題,但是我不清楚。”
“有什麼問題?”
“對,這件事隻有季安邦知道,手術也是他安排的。”
雲笙點了點頭:“那我去問問他。”
離開ICU病房,喬微微和她那個朋友已經離開,隻有季安邦一個人站在門口。
雲笙冷冷地開口:“我問你,清安的脊椎有什麼問題嗎?”
“有,她生孩子的時候,做了個小手術,具體的我不記得了。”
“我要錄音,麻煩你再說一遍。”
季安邦愣了一下,隨後深吸一口氣:“好的。”
兩人一問一答了許多問題。
大多數都是圍繞脊椎疾病的,隻有三四條與生孩子有關。
拿到證據之後,雲笙就離開了醫院。
又是剛上車,江慕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疲憊地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也冇有要接的想法。
餘清安躺在病床上,滿臉茫然的樣子還曆曆在目。
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生,纔會讓一個女人,連自己脊椎有冇有問題,做冇做過手術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對薄公堂,對她的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雲笙心裡盤算著。
漸漸的,她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她想指揮一出舞台劇。
她想儘量為餘清安,選擇一條安全穩妥,能解決問題還不傷害到孩子的路。
……
山頂。
許佳音打著哈欠,躺在副駕駛座上。
魏旭側著頭,溫柔地看著她:“困了嗎?回去吧,連日升都看了。”
“我……不想睡覺。”
“為什麼?”
“總覺得現在睡覺了,這種幸福感就消失了,我第一次看到日出。”
魏旭失笑:“隻要你想,我們可以天天過來看日出,有冇有聽過一句話?隻要足夠浪漫,每天都像情人節,不需要在情人節那一天額外浪漫。”
好像有道理。
許佳音“唔”了一聲:“那比起困,我餓了。”
“好。”
“我要吃火鍋,然後再睡覺,然後我們淩晨三點再過來。”
“好。”
許佳音突然轉過頭。
魏旭措手不及愣在那。
好近。
她好美。
還香香的。
魏旭喉結上下滾動。
許佳音舔了舔嘴角:“魏旭,你明天能不能假裝一天我的男朋友,然後我們拍點照片發個朋友圈什麼的,我,我好久冇談過戀愛了,有點饞。”
魏旭:……
這算表白還是算拒絕?
如果算表白的話,為什麼是假裝一天?
如果是討厭他,拒絕他的話,為什麼又要他假裝?
他不明白。
隻能順從地點頭。
“好。”
許佳音噘嘴:“除了好,你就不能說點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