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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世界很大。
狗的世界很小。
雲笙並不喜歡狗。
她被狗咬過,也被狗追過,更是討厭狗叫的聲音。
但,她是個人,是個心智健全,是個一朝被蛇咬知道傷害自己的是蛇,而不是井繩的人。
“好。”
她應了下來,低頭看向小七。
小七似乎是有所感應,它歪著頭看她。
這時的雲笙想起了一首歌。
意思大概是,人類用沙建造出來了夢裡纔有的通天塔,為了滿足自己的貪念而不惜代價。
看著麵前麵目可憎的人,看著她們身後昂貴的汽車、彆墅。
她們貪圖名聲權利,她們貪圖財富,心胸越來越狹隘,直到連一隻狗都再也容不下。
雪芝和三位老婆婆吵到了警察來。
在去警局的路上,雲笙最終還是給江慕白髮了個訊息。
這件事會處理的比較晚,她回家應該會很晚,讓他不要擔心。
但訊息石沉大海,江慕白並冇有回覆。
大概,他是在忙吧。
雲笙這樣想。
……
警察局裡。
雪芝和三位老阿姨各執一詞。
應付的警察頭疼不已,根本調和不了,本來想讓兩邊在調解室裡冷靜一下,雲笙直接拿出了錄音和監控。
這下好了,物證人證齊全。
警察隻能跟三位老人說:“你們要不要找律師?按照現在的情況下,你們今天就要拘留。”
一聽“拘留”二字。
三人立刻開始找人。
不一會,這個誰誰誰的女婿來了,那個誰誰誰的叔叔來了。
這個人是警局局長的同班同學,那個人是某位民警老婆的合夥人,總之,好不熱鬨。
王景瑞和雪芝以及雲笙,就這樣看著他們奔走。
雪芝狠狠咬了一口唇:“當時我姐姐,是不是被這種聲音給逼死的啊。”
王景瑞看著心疼,輕輕抱住她說:“對不起啊雪芝,我冇保護好你姐姐,也冇保護你,甚至保護不了小七。”
雪芝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哽咽起來抱著他的手臂就哭。
雲笙輕聲問:“小七是雪荔養的嗎?”
王景瑞望著懷裡的哭得泣不成聲的小姑娘,心像是沉入海底一樣窒息。
他搖了搖頭:“是我養的,我雇雪荔表麵上是家教,其實就是幫我放狗,一天一百塊,這樣她就不用那麼拚命了,後來雪荔死了,雪芝就來了。”
雪芝這時情緒緩和了一些。
她擦了擦臉:“我放心不下小七,景瑞哥和嫂子太忙了,之前還要去國外出差,那畢竟是我姐姐一直在養的,是為數不多和姐姐有關的……”
說著,她又想哭。
雲笙心裡堵得慌索性起身,站在她麵前,任由她把頭靠在自己懷裡痛哭。
“就是那個小姑娘挑起來的事!”
不知道是說了什麼,紅秀突然指著這邊就喊。
頓時所有的視線都落在雲笙三人身上。
“這種事麼,和解和解算咯,要是想訛錢麼就直說。”一個男的吐了口煙,“彆在這浪費時間。”
“就是哇,你們年輕人懂事情一點,人家都是老年人了,給嘴上積點德。”
“局長你說說看,這根本就是個小事是吧?”
一時間聲音也淡了下去,大家都等著警察局的局長說話。
局長端著個保溫杯,笑眯眯地來到雲笙麵前:“紅楓律所的雲律是吧?”
雲笙“嗯”了一聲:“這件事,我要按照法律法規來。”
“也不是不能,就是得直接去法院走程式了,這個你跟我都知道。”局長話音一轉,“不過,這樣這個小姑娘就得不到什麼。”
雪芝冒出了個毛茸茸的腦袋:“我什麼都不要!”
局長笑了笑,反而還誇了一句:“這小姑娘挺可愛的。”
雲笙拿出手機,指了指螢幕上的視訊:“以局長的眼光來看,這個東西夠換多少?”
雪芝怔住,委屈地張了張嘴。
但很快,她又把嘴閉上。
就相信一次吧。
就相信這個和姐姐一樣的仙女姐姐。
“幾萬塊,買個包麼總歸夠了。”局長歎氣,“總好過這麼一趟什麼都冇有。”
“不夠。”雲笙拿出自己的從業執照放在桌子上,“我這個東西比較便宜,隻看我個人,但如果是法院,那就需要履曆清清白白。”
局長的表情頓時變幻莫測。
雲笙笑著說:“你們有辦法按照治安條例解決事,我就有辦法對簿公堂。”
局長有些坐不住了,他挪動身體收起了笑意,眼中憑空多出幾分凶光:“本來這點小事我不該出來。”
“本來這點小事我也不該管。”
“我調查了一下,這個紅楓背靠許家,我跟許家也……”
“局長。”雲笙笑著說,“不談這些錢權,隻是就事論事,不可以嗎?”
雪芝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更加依賴地抱著雲笙。
此時此刻。
局長頭疼萬分。
按道理說應該以調解為主,大部分的時候也是能私了就私了。
也很少有人真的跟錢過不去。
但,怕就怕一方得理不饒人還不在乎錢。
這時。
一個警察麵色蒼白地跑進來:“局,局長……”
“什麼事?冇見我正忙嗎?”
“江慕白來了……”
雲笙怔住。
江慕白竟然來了嗎?
局長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雲笙淡淡地說了句:“那就讓他進來吧。”
頓時。
就連外麵的人都看向了她。
雲笙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我還以為他今天很忙,應該不會過來了。”
兩句話剛說完。
江慕白已經帶著魏旭和三個保鏢進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視線在所有人身上掃視,最終定格到名為“誌華”的那位阿姨身上。
江慕白挑了挑眉。
殺雞儆猴?
不。
連猴一起殺。
“江氏集團從今天,結束和晨陽的一切合作。”
雲笙帶著雪芝來到江慕白身邊。
她嬌嗔地說:“你怎麼纔來。”
江慕白操控輪椅,來到她的身邊伸手摟住她的腰,雪荔不情願但也很乖地鬆開了手,站到旁邊去。
雲笙走去,江慕白摟住她的腰:“發訊息怎麼不知道發全?”
“我不想打擾你啊。”
“你不打擾我,打擾誰?”
江慕白說罷,指了指自己的左臉。
大庭廣眾之下。
一雙雙眼睛盯著。
他笑著說:“不該獎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