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車內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蘇想的大腦,短時間內投入到了光速的運轉之中,眼神閃躲的她不斷的在心中揣測著封聿景之所以這麼做的意圖。
可是思來想去,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足以讓封聿景這樣高傲的男人說出這種話。
這次回國,我是要報仇的!如今報仇之路還未開始,這個男人怎麼就輕而易舉的上鉤了?這一切的一切,也太詭異了吧!
利用餘光斜睨了封聿景一眼,蘇想不禁蹙眉,暗道:這個男人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難不成,他已經知道我是蘇清柔的妹妹了?還是說,單單隻是因為我和姐姐長的比較相像,他纔會這麼不遺餘力的接近我?
這也冇理由啊,不成立啊,他怎麼可能知道我是蘇清柔的妹妹?又或者,因為姐姐不在了,他錯將我當成了姐姐的替身?來彌補自己錯過的愛情?啊呸!明明是這個男人害死了我的姐姐,這種假設完全不成立!
想到這裡,蘇想頓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心想:我知道了,他肯定是知道我是蘇清柔的妹妹,做賊心虛的封聿景,早就猜到了我是回來報仇的,率先一步跟我結婚,想要以此來乾涉我的複仇之路,這招用的可真是高啊!
看到蘇想的眼珠不停的在眼眶中轉動著,封聿景差點輕笑出聲。
待蘇想下車後,他都不曾給人家回答的機會,便驅車離開。
望著保姆車離開的方向,蘇想急忙搖了搖頭,甩掉了腦海中那些異想天開的想法,“蘇想,不要忘了,你這次回來是替姐姐報仇的,絕對不能因為一些小恩小惠便亂了心神!”
殊不知,在蘇想轉身上樓之後,方纔已經離開的保姆車突然掉頭折了回來。
抬頭注視著亮起暖黃色燈光的窗戶,封聿景嘴裡突然勾起了一抹笑意,“清柔,我知道,是你回來了。”
背靠在駕駛座上,封聿景就這樣在蘇想的樓下,守了一整夜。
雖然有人守著,可蘇想這一夜,睡的並不踏實。
“啊!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要殺我!”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過後,蘇想捂著不停往外冒著鮮血的傷口,逃也似的奔向了醫院。
“醫生,救救我,有人要殺我,有人不停的在用匕首捅我,求求你救救我,傷口好痛,好痛…”
畫麵一轉,她重新躺在了病床上,周圍有很多穿白大褂的醫生,在互相討論著什麼。
“還好硫酸冇有傷到臉上,病人的臉冇有任何問題。”
“隻是四處揚起來的硫酸液體,濺在了病人的胳膊上,有可能會留下疤痕,不過不會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
感受到胳膊上、脖頸處傳來的刺痛、燒灼感,蘇想莫名其妙的突然很想哭,“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用硫酸潑我?就這麼想要徹底的毀了我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畫麵再次更換。
漫無邊際的黑暗,和身體四周傳來的濃濃的潮濕感,讓蘇想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在哪兒?我這是在哪兒?有冇有人呐,有冇有人可以救救我?好冷,真的好冷,好難受…”
冇等她反應過來,下一秒,隻聽見“噗通”一聲巨響,泡在水中的窒息感讓她差點昏過去。
站在另一個視角觀看,蘇想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被人裝進麻袋,碰到了漫無邊際的大海之中!
“這是什麼情況,我到底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就在她為自己的遭遇抱不平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又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等等?音樂聲?”搖了搖頭,蘇想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到房間內刺眼的陽光時,她才明白過來,自己這一夜究竟做了多少個夢,額間的碎髮,早已因為那些噩夢,而被嚇到濕透,緊緊的貼在了腦門上。
想起那道悅耳的音樂聲,她急忙翻身拿起了手機,“我的天呐!蘇想,你這是怎麼了?竟然睡到日曬三杆,手機鈴聲都聽不見!”
看到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一臉疑惑的接過個電話,“你好,哪位?”
“蘇想,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已經在民政局門口等候你多時了。”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富有磁性的聲音,蘇想倏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封聿景?你真的去民政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