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合上本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這位阮小姐可是立了大功。剛纔在路口,前麵那輛車的司機突然突發疾病昏迷了,車子失控行。阮小姐剛好在旁邊,見狀直接跳下車,是跟著那輛溜坡的車跑,最後把車給剎住了。”
虞可看著那圈繃帶,再看看阮可唯那副明明疼得要命卻一聲不吭的樣子,心裡的防線徹底塌了。
失控的車輛、刺耳的聲、還有阮可唯那抹纖細卻孤注一擲的影。
看著阮可唯那截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臂,再想起自己之前對阮可唯那些百轉千回的嫉妒與猜疑,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就是能年紀輕輕就坐上合夥人位置的人。
“阮律師,您這胳膊到底怎麼樣了?疼不疼啊?”虞可蹲在長椅前,聲音裡全是愧疚。
“哪有啊!您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飯呢!”虞可忙不迭地擺手。
阮可唯聞言,涼涼地斜了他一眼,哪怕著傷,氣場依舊兩米八:“誰姐呢?我有那麼老嗎?”
阮可唯沒力氣理會他的油舌。
左手去拎包時,子明顯晃了一下。
虞可剛想上去攙扶,包裡的手機突然發瘋似地震起來。
“完了完了……”虞可深吸一口氣,求助地看向厲修文。
然後一路小跑躲到急診大廳的自售貨機後麵,按下了接聽鍵:“喂……乾嘛呀?”
“你跑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急著回家復習,一下班就溜了。結果我回到家發現屋裡冷鍋冷灶,連個人影都沒有。你現在在哪兒呢?”
畢昀洲在那頭沉默了一瞬,語氣並沒有變得輕鬆,反而愈發低沉凝重:“有個事跟你說下,我剛接到警那邊的電話,阮律師在路上出了點事,送中心醫院了。”
虞可一聽,渾汗都立起來了,整個人差點從原地彈起來。
“來醫院?你這語氣,聽起來倒像你已經在那兒了似的。”畢昀洲狐疑地問了一句。
畢昀洲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在路上了,好了,不跟你說了,先掛了。”
“完了完了……”
到時候,婚的、厲修文撞壞超跑的醜聞、還有今天撒謊翹班的事,全得像連環炮一樣炸開,和畢昀洲都得當場社死!
醫生正代著最後的康復事項:“不用住院,但這兩天要記得熱敷,飲食要清淡,煙酒暫時戒了……”
厲修文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溜出來,低聲音問:“乾嘛?”
“什麼?!”厲修文嚇得魂飛魄散,“他來乾嘛?”
厲修文倒吸一口涼氣,二話不說把包往虞可懷裡一塞:“那那我得趕撤!嫂子,這裡給你了,我先跑路為敬!”
置室裡的阮可唯見兩人在外麵手舞足蹈、神驚慌,早已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個……阮大律師,實在對不起!我這邊突然有個急事,非常急!關乎人命的那種!我得趕回去理一下。那個飯咱們後邊再補,下次我一定請您吃更好的,對不起對不起,先撤了!”
阮可唯滿臉疑慮地看向虞可:“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那樁通肇事又出什麼問題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