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皺眉:“出什麼事了?有人來律所鬧事?”
“新合夥人?”虞可愣了愣,“誰啊?”
程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狐疑地打量著虞可:“你今天跑哪兒去了,一個上午都不見你人影。”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扇發出輕微的撞聲。
虞可回到位置上,剛開啟電腦翻開一本卷宗,眼角的餘就瞥見三個人影正朝著這裡走來。
中間是一位穿著米白職業套裝、氣質乾練得有些冷冽的律師。
虞可下意識地起,垂首點頭示意。
許維寧像個熱的導遊,指了指畢昀洲的大門,又順手虛指了一下虞可,“這位是他的助理,小虞。”
“走吧走吧,進去細聊。”許維寧在旁邊張羅著,語氣親熱得有些過分,“咱們老同學見麵,又是法學院的老人了,就別客氣了!”
老人?老同學?
結果視線剛一往上移,就撞上了一道銳利得幾乎要將刺穿的目。
虞可心頭一跳,趕把頭低了下去。
說完,他側讓阮可唯先行進,許維寧隨其後。
阮可唯。
推開門,許維寧那中氣十足的調笑聲便撞了過來。
他作極其自然地在那位新合夥人的肩膀上虛拍了一下:“說實話,我總覺得盛和以前氣太重,律師太。你這一空降,可算是把咱們所的平均值拉高了一大截,也總算給這沉悶的辦公室增加了點人的氣息。”
“哎喲,老畢這是又開始憶往昔崢嶸歲月了?正好,咱阮大檢察現在也是單貴族,你倆當年在校辯論隊那可是金玉,現在男未婚未嫁,湊一對得了!”
虞可手中的咖啡杯底狠狠磕在了大理石茶幾上,深褐的濺出幾滴。
三道目齊刷刷地落到了虞可上。
慌中,迎上畢昀洲那雙帶著挑釁意味的眸子,心一橫,口而出:
阮可唯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僵,震驚地看向畢昀洲:“你結婚了?”
“哎呀可唯,你別聽這丫頭瞎說。老畢那是為了擋桃花呢!律所那些剛畢業的小姑娘整天圍著他轉,他嫌煩,就在這幫新人的聚會上開了個玩笑,謊稱已婚。你看他邊,哪有半個老婆的影子?”
許維寧聽出了點火藥味,一臉八卦地湊近虞可:“哎?小虞,啥意思?你是說咱們所裡真有人暗老畢?”
虞可狠狠地瞪了畢昀洲一眼,隨後轉摔門而去。
“別看人家年紀小,人家可是早就英年早婚了。”許維寧慨道,“哪像咱們三個,三十好幾了還沒個歸宿,比不上現在的00後啊。”
重新看向畢昀洲,卻發現男人的目正死死盯著那扇被甩上的大門,眼神幽深如墨。
男未婚,未嫁?
抓起一支筆,在草稿紙上瘋狂畫。
還老人、老同學、人的氣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許維寧和阮可唯並肩走出,談笑風生。
“今天晚上我們要聚餐。”
畢昀洲冷笑一聲:“你在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你去定個餐廳包間。可唯喜歡淮揚菜,不了辣,你找個環境別致點、格調高一點的菜館。就這樣。”
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
連人家吃不吃辣都知道!連人家喜歡淮揚菜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