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昀洲的眼神瞬間一凜,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
正是許維寧口中那個不招人待見的“金主”——劉老闆。
虞可像被火燒著了一樣,猛地站起來擺手:“不不不,您誤會了,我是畢律師的助理,我是跟著出來工作的!”
劉老闆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虞可上掃視,“這小助理長得可真水靈啊,小姑娘,多大年紀了?”
“二十四啊?好年紀,正是大學生那清純勁兒還沒散的時候,怪不得畢律師捨不得帶出來見人呢。”劉老闆嗬嗬笑著,語氣裡全是暗示。
劉老闆那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著轉,出一副“我懂”的表。
畢昀洲的麵沉了下來,那種不願意已經寫在了眉心裡,可偏偏對方是律所的深度客戶,當麵撕破臉確實難看。
劉老闆大手一揮,不僅加了最貴的鮑魚海參,還讓侍者開了瓶紅酒。
老劉膩的手指著高腳杯,不依不饒地晃著:“哎呀,畢律師,這紅酒能有幾個度數?後邊二審那個地皮的案子,還得仰仗您這尊大佛開金口呢,一個,別不給麵子。”
老劉見畢昀洲喝了,立刻轉頭盯上了旁邊的虞可。
虞可看著麵前晶瑩剔的高腳杯,整個人僵住了。
老劉笑得不懷好意:“小姑娘喝點紅酒沒事的。來,小助理,我老劉親自敬你,這麵子你得給吧?”
深吸一口氣,猛地起,姿態極其恭敬地跟老劉了一下杯。
還沒等畢昀洲攔住,虞可已經仰起脖子,像喝壯行酒一樣,咕咚咕咚把半杯紅酒全悶了進去。
“好!痛快!這小助理海量啊!”老劉樂不可支,順勢拉開了家常,“跟著畢律師工作,辛苦吧?”
畢昀洲聽著這睜眼瞎話,差點氣笑了。
“這小助理長得這麼俊,男朋友了沒有啊?”老劉的狐貍尾終於了出來。
“單”這兩個字一出來,坐在對麵的畢昀洲冷笑了一聲。
虞可心裡“咯噔”一下,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老劉大驚失:“你結婚啦?哎喲,二十四就結婚啦?不得了不得了。”
老劉這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對著虞可豎起大拇指:“呦!二十四就把人生的這坎兒全過完了?厲害!我這四十好幾了還沒進過圍城呢。小助理,你是這個!”
“好說好說。”虞可嗬嗬一笑,極其豪邁地又跟老劉了一下,“劉老闆,再乾一個!”
比起對麵那個冷若冰霜、不吃的畢昀洲,這個小助理簡直是緒充電寶。
“對!劉老闆您眼真毒!”虞可重重地點頭,“我跟你說,我真的是被男人給騙了,騙得可慘了!”
畢昀洲在一旁聽得太突突地跳,強忍著怒意打斷:“劉老闆,上次那個案子,我聽許維寧說……”
虞可此時已經徹底開啟了話匣子,借著酒勁開始大倒苦水:“我不瞞您說啊,我剛畢業那陣子特困難,為了省錢,我住在地鐵最後一站那個荒郊野嶺……天天悶頭學習,除了法條就是案例,日子過得那一個苦啊……”
於是,在這個京港最頂級的旋轉餐廳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而那個金字塔尖的畢大律師,臉鐵青地坐在主位上,手裡握著叉子,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行啊,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