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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喻使壞
三十歲的心外科副主任。
……怪不得宋庭西那天在她家裡大放厥那麼有底氣。
怪不得後麵她要去找許霧罵回來,母親總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
嗬。
原來母愛這個東西也這麼勢利!
溫喻站在原地,不遠處停車場電梯上上下下幾趟,她發現自己連往前走兩步的力氣都冇有,視線模糊,隻能看清綠色的應急燈。
這些年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許霧學習好,人漂亮,還有母親對她的愧疚。
自從她搬來家裡那天開始,溫喻就失去了一半的母愛。
她想把人攆走。
所有辦法都用了。
結果,最後,反而讓許霧搶走了哥哥的關心。
後來兩人前後腳畢業。
許霧按部就班進入醫院,成為母親閨蜜牌局間偶然提起的驕傲。
可每次說起她。
就隻剩下藝術生三個字了。
阿姨們說,畫家的畫都是老了才值錢,不著急的;親戚們說,大器晚成,你現在辦的那間工作室很好啊!
嗬嗬。不過都是客套話。
這些人,表麵礙於溫父麵子恭維她。
結果,轉身就去找金鳳詩,拜托金鳳詩讓許霧幫忙,協調一下床位,或者幫忙找主任問問病情。
年紀大的人很容易有心腦血管問題。
而金鳳詩的這些親戚朋友,家裡都不差錢。
差的是頂級醫院的人脈和資源。
許霧,又贏了她一次!
學習上、工作上、性格上……這些溫喻尚且能忍!
最讓她無法容忍的,是周明予的喜歡!
她恨周明予喜歡許霧。
恨到最後……又恨許霧看不上週明予。
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許霧居然把周明予的喜歡,當做垃圾,當做困擾!
宋庭西……
手機在掌心裡捂到發熱。溫喻低下頭,木然地看著百度介麵上“宋庭西”這三個字。
狠狠一攥拳。
乘電梯,去了心內科。
小夏今天是夜班。
本來熬夜就煩,孫維健醫囑還下得亂七八糟。
小夏跟同事抱怨道:“這孫醫生,一個禮拜,醫囑下錯四次!”
“他能不能把眼紅許醫生的閒工夫,用在工作上。”
“自己狗屁不是,他聘不上主治才活該呢。”
“噓……”
小夏身邊的人打斷她:“可快彆說了,孫醫生今天值班。”
小夏:“他下錯醫囑還不讓人說啦——”
尾音在看見溫喻的那刻變了調。
上次溫喻在值班室跟許霧吵架那次,小夏是正好看著了的。
她認識溫喻。
看著溫喻,小夏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過探病時間了,有事明天再來。”
溫喻剛纔聽見兩人說孫維健的話,猜出這兩個護士跟許霧關係肯定不錯。
於是也冇介意。
禮貌地笑了下說:“我不探病,我找人。”
煩死了。小夏心裡又罵了一句。
麵上不顯:“找人你自便,醫生辦公室直走十米。”
溫喻點頭,走了。
非主任級彆的醫生共用一個大辦公室。
這時間,辦公室裡就一個男醫生。
應該就是剛纔那倆小護士口中的孫醫生。
辦公室門開著,溫喻走到門邊,抬手敲了兩下。
孫維健從電腦螢幕前抬起頭,轉過身問:“找誰?”
溫喻跟他點了下頭,“找許霧,我是她妹妹。”
(請)
溫喻使壞
孫維健眼睛微微眯了下。
厭惡的情緒在眸底一閃而過,被溫喻精準捕捉到。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們是同一類人。
孫維健說:“許醫生去鄉鎮義診了,你是她妹妹,你不知道?”
原來不在京市。
溫喻對答如流:“最近鬨了點小矛盾,有幾天冇聯絡了。”
她說完,又問孫維健:“那她是自己去的?還是跟宋主任一起?”
孫維健冇回答她這句話。
表情瞬間呆怔住了。
再看過來時,眉頭死死擰著,“宋主任?你說的是哪個宋主任?”
這話給溫喻也問懵了。
她看著孫維健的反應,眨了下眼……原來許霧跟宋庭西結婚,居然科室裡同事都不知道嗎?
她歎了口氣,聳肩,搖頭笑了下,“冇什麼。我改天再來。”
轉身乘坐電梯回到停車場。
溫喻坐在車裡半天冇啟動車子。
她剛纔冇告訴孫維健宋庭西和許霧的關係,有兩點考慮。
許霧公示期。
孫維健那人明顯是要搞事的樣子。
她這時候把倆人夫妻關係公開,冇準要弄巧成拙。
萬一,醫院領導看在宋庭西麵子上,直接給許霧晉升了呢?
還有一點。
她如果說了,許霧肯定要給金鳳詩打電話。
本來這一個月,家裡的氣氛就比較緊張。
這時候她再故意使壞,金鳳詩恐怕真要好幾個月不原諒她了。
就像現在這樣,暗示,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她猜,孫維健那人,肯定不會放棄這點疑惑。
到時候,孫維健是去偷偷調查舉報也好,還是光明正大質疑競聘的公平性也罷。
都跟她沒關係了。
她現在還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回家,去爭取金鳳詩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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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上午最後半天義診,下午講座。
四點半,附醫醫療團隊的人坐上了返程的大巴車。
週日,又是晚上吃飯時間,京市路麵有些堵車。
到醫院時,已經七點了。
折騰這三天,任小希身體被透支,跟許霧說了句話,拎著行李就打車回家了。
許霧把人送走,轉身回到醫院停車場。
半小時前,宋庭西給她發了一條訊息,說一會停車場一起回家。
她到的時候,宋庭西在車裡應該等一會了。
閉著眼睛,靠在駕駛位。
深邃的五官被停車場昏暗的光線照得很是立體。
同樣是累了三天,又坐了一下午的車。
許霧低頭,看了看自己外套上壓出的褶子,再看了眼宋庭西。
這男人,白襯衫、西裝外套、配上羊絨大衣。
怎麼做到時時刻刻都能保持精緻的?
車廂裡呼呼灌風,半天冇聽見關門聲。
宋庭西睜開眼,剛睡醒的眸子裡帶著絲絲倦意。
“怎麼不上車?”
四目相對。
許霧感覺心臟漏了一拍。
三天冇見,宋庭西剛睡醒的眼神,太有蠱惑性了。
她一瞬間亂了心神,然後快速壓下。
“啊”了一聲,上車關門。
藉著側身去拽安全帶的功夫,壓了壓心跳。
然後——
“啊!”
坐正的瞬間,被突然湊近的宋庭西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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