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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把“賴床”兩個字和宋庭西聯絡在一起
這是……賴床?
一連三次,許霧當然不會覺得鬧鐘叫不醒宋庭西,隻是因為困這個理由。
她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
腦子裡怎麼也無法把“賴床”這個詞跟宋庭西聯絡在一起。
冇有睡回籠覺的習慣,她等耳邊呼吸聲平穩之後,輕輕挪開了宋庭西手臂。
怕打擾臥室裡的人補覺。許霧去的外麵衛生間洗漱。
等洗漱完,時間剛好。
再不喊人起來真要遲到了,許霧拿著牙刷回到臥室。
宋庭西醒了。人坐在床上,正低著頭。
緊蹙的眉頭,不像是自然醒,倒像是被人吵醒的。
許霧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洗漱包,問他:“外麵衛生間水聲屋裡也能聽見?”
宋庭西下了地,看許霧一眼,冇搭腔。
浴室手盆是雙人的。
許霧把她的洗漱包放回自己那側,便出去弄早餐了。
等包子香氣從蒸鍋上溢位來,許霧才反應過來宋庭西剛纔看她那一眼是啥意思。
她回到臥室。
浴室門冇關,宋庭西在刮鬍子。
生活化的細節遠比一個親吻和擁抱更能帶給許霧,他們現在每晚都睡在一張床上的實感。
宋庭西從鏡子裡看許霧:“要用衛生間?”
“冇。”許霧搖頭,問他:“剛纔是我起床吵醒你啦?”
“嗯。”
猜對了,宋庭西這次纔回複她:“不急下次陪我多躺一會。”
是真賴床。許霧確定了。
“行。”她點頭答應。
感冒徹底好了。
宋庭西換好襯衫從臥室出來時,許霧正在收藥箱。
桌上,包子、培根、煎蛋都是雙份的,兩人就隻有喝的不一樣。
他的是牛奶,許霧手邊的是紅糖水。
宋庭西看那杯子一眼,皺了皺眉,正要開口。
許霧似乎猜到他要說什麼,先一步打斷:“停,宋主任,比起營養價值,我今天更需要情緒價值。”
……
宋庭西嚥了咽:“……我是想說,你下次不舒服喊我起來做早飯。”
“熱一下的事。”
冇有特意早起。真要不舒服她也不弄了,許霧冇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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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前麵路口把我放下來吧。”
紅燈,許霧收拾著包,準備解安全帶,讓宋庭西過交通崗靠邊停車。
從連城回來,他一直都是把直接開到停車場。
又突然要提前下車,宋庭西側過頭看許霧。
許霧說:“就幾步路,反正跟停車場走到電梯口一樣的距離。”
昨天任小希的話給她提了個醒。
距離競聘不到一個月了,這時候還是小心點。
宋庭西尊重她的意思,拐到了一條岔路口停車。
這條路是單行道,怎麼也不會遇見單位同事。
許霧拎著包過馬路。
路過公交車站,背後有人喊了她一嗓子:“許總。”
李浩從車上下來。
許霧下意識回身看了眼,確定這個視角不會注意到馬路對麵才鬆了口氣。
問李浩:“你昨天請假了?”
“對,昨天晚上家裡漏水,聞醫生幫我頂的夜班。”
看許霧臉色一般,李浩問她:“你感冒還冇好?”
上次會診那天發燒,她站不穩腳滑的時候李浩就在旁邊。
許霧說:“好了,冇事。”
李浩不放心,說:“這兩天降溫,還是小心點。”
大過年的,本來就累,感冒反覆更難受了。
許霧點頭,謝謝關心。
電梯到四樓,兩人分開。
今天全天手術,
很難把“賴床”兩個字和宋庭西聯絡在一起
小張護士從病房出來,看李浩兩手空空,問他:“我的煎餅果子呢?”
公交站點旁邊那家煎餅果子比醫院門口的好吃,兩人昨天說好的。
李浩想起來,一拍大腿:“完了,忘了!”
小張護士:“那麼大個攤子杵你臉上你都能忘?”
李浩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解釋道:“真不是故意的,我下車的時候正好遇見許總,一說話,就冇注意。”
同事說起話來是容易打岔過去。小張護士拿起手機開始點外賣。
漫不經心地問:“許醫生也公交來的?”
她前幾天夜班電梯裡遇見許霧,看她是從停車場上來的啊。
限號?
李浩點頭,“可不是呢,我看許總臉色也不太好,可能是感冒還冇好吧。”
“嗐,不舒服老公也不知道送一下,真無語。”
他胳膊拄著護士台抱怨。
說完一抬頭,看見小張護士正跟自己使眼色。李浩這次很懂了。
頭還冇轉過去,話已經先喊出口了:“主任。”
“嗯。”
宋庭西一點頭,眉頭擰著。
看樣子主任今天心情也不咋地,李浩嘿嘿笑了兩聲,“去手術室?”
“嗯。”宋庭西又應了一聲,走在前麵。
快到電梯間的時候,不知道想到什麼,突然停下來。
這個急刹,看得李浩一頭霧水:“……落東西了?”
“冇有。”
宋庭西默默看著李浩。
那眼神盯得人心裡直髮毛。
嚇得李浩當即就在心裡把病曆、會診單和工作筆記逐一過了一遍。
確認自己冇有工作疏漏,纔敢抬頭回視過去,小聲問:“……那是?”
宋庭西頓了頓。
半晌後,說:“以後不要在走廊八卦彆的科的同事。”
嗐,這點事。李浩摸著被嚇到嗓子眼的小心臟,點了點頭。
過年排班表心內科出來得晚。
主要是科室裡外地的同事太多了。
附醫忙,醫生們一年到頭就年假能多回家待幾天,所以每年過年期間,科室都會優先協調家在本地的醫生幫忙頂班。
可惜……家是京市本地的,科室裡隻有方主任、任小希和許霧三個。
誰也不敢讓方主任幫忙值班,所以頂班的任務,就都落在了任小希和許霧頭上。
年三十是徐維的班。
許霧進辦公室的時候,徐維正在跟任小希商量。
“許醫生今年肯定要去婆家的,拜托了任醫生,換換唄。”
年三十換班不白換。一般都是值班醫生給1000的紅包,晚上院長查房還會額外再給1000。
往年,任小希看在錢的麵子上,是願意換的。
但今年……
任小希為難道:“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她直接把排班表開啟給徐維看:“初一我自己的班,初二李醫生的,初三趙醫生的,加上你這個,我就可以直接猝死在醫院了。”
過年票難搶,這時候換不了班,可能也就回不了家了。
徐維歎了口氣,回到座位上。
正好許霧進門。
任小希腦子一轉,椅子滑過來小聲問:“霧霧,你要是方便的話,週三的班你替趙醫生,徐維的班我來,到時候錢一人一半?”
其實也不是為了錢。
同事一場,任小希也不忍心看徐維回不去家,能幫就幫吧。
許霧原本也是這個意思。
“初二行嗎?”她問任小希,“或者初二初三你都給我吧。”
意思是初二非要在醫院值班了?
任小希明白許霧的意思。
徐維聽見許霧的話,腦子卻一下冇轉過來,好心提醒許霧:“許醫生,初二要回孃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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