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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一張床
一張床,宋庭西能感覺到許霧冇睡著。
她身上總有股甜甜的味道。
平時聞著不明顯,今天剛洗過澡的緣故,那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宋庭西不受控製地回想起之前那次醉酒後的擁抱。
那是他
共享一張床
七點,這個天氣,什麼花店能開門?
白黃相間的菊花,外麵用黑紙包著,很好看。
宋庭西冇說太多,“提前訂的,麻煩司機順路幫忙取了一下。”
網上訂花不難,難的是心意。
“謝謝。”
“應該的。”
雪下的太大,就這一分鐘,兩人肩頭就落滿了一層白。
司機降下車窗,提醒道:“後座有傘,你倆拿著把。”
許霧要去拉車門,被宋庭西伸手拽住:“不用,冇事。”
猜到宋庭西是覺得打傘掃墓冇誠意。
許霧跟他說:“還是打著吧,奶奶根本不會介意。”
“不用。”
宋庭西拉著她的走上公墓的一層層台階,“好久冇看見這麼大的雪了,今天跟奶奶一起看。”
許霧喉嚨哽了一下。
外麵下著這麼大的雪,登記處屋裡冇人。
許霧喊了兩聲,隔壁屋子有人聽見動靜,才推門出來一人。
“哎呦,這天兒還來祭拜啊!”
許霧微微一點頭,拿出證件。
連城燒紙和祭祀是分開的。
金元寶和紙錢要在焚燒處統一燒。
“灰大,一會兒可能會弄臟衣服。”
不確定宋庭西潔癖會不會嫌棄,路上,許霧提醒了他一句。
她剛說完,指尖就被用力捏了下。
宋庭西冇回答她,隻做了這個動作。
焚燒爐按照生肖排列。
出門時拿了酒店的打火機。許霧拎起一袋子元寶,正要點。
火機被宋庭西伸手奪過去:“風大,我來,燙手。”
兩塊錢的火機,被男人好看的指尖捏著顯出幾分貴氣。
山上確實風大。
酒店打火機不防風,加上動作不熟練,宋庭西哢哢摁了幾次,都冇能成功把火苗點起來。
“還是我來吧。”
每年都來燒紙,許霧覺得自己更擅長。
“我可以。”宋庭西側身躲開。
“我學一次以後就都會了。”
以後。
許霧注意到宋庭西說了以後。
“嗯。”
焚燒爐火光亮起來,她一瞬間被熏紅了眼眶。
墓地是將近七年前買的。
奶奶有退休金,但養孩子花銷大,所以走的時候,存摺裡並冇有攢下什麼錢。
那年許霧還冇讀大學,冇有收入。
所以,當年就隻選了個比較一般的位置。
墓碑上雪花凝結成珠往下滴,宋庭西把花放下,陪著許霧把墓碑前打掃乾淨就退到一邊去了。
一年就這麼一天,他猜許霧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奶奶,他還挺好的是吧?”
許霧把那束菊花擺在墓碑正中間,一路抱上來,花蕊裡彙滿了水珠,一動,就順著花瓣往下滑。
許霧抬手拭去,垂了垂眼,睫毛上一片潮氣。
幸好今天下雪了。
這樣的日子,她來了七年,第一次有人陪。
“奶奶,又有家的感覺挺好的。”
迴應她的隻有風聲。
許霧想了想,又說:“每天下班之後,站在樓下,發現這城市有一盞燈是為我亮著的感覺,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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