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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主任要被迷死了
金鳳詩說:“我是來謝謝你的。”
大事上,她拎得清。
隻有母女關係好,女婿纔會看重丈母孃。
現在許霧跟她關係僵了,宋庭西的這聲謝,她必須要說。
“嗯。”
宋庭西點頭收下,公事公辦的態度。
“冇有彆的事的話我還要忙。”
這是一句話就要下逐客令了。
金鳳詩交疊的指尖用力攥了攥,“還有。”
宋庭西抬眼看過來。金鳳詩臉色閃過很不自在的表情,說:“溫喻……是她不懂事。”
“您是指哪件?”
宋庭西垂眸,笑了一聲。
“病房的話?還是乾擾我妻子工作的事?”
金鳳詩被噎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宋庭西說:“如果你剛纔的道謝和道歉,是基於我昨天給患者做了手術的話。”
“不用謝。”
宋庭西說:“我做手術,隻是出於職業道德。”
“如果從情感角度出發……”
視線掃過走廊裡站著的溫喻,宋庭西冷笑著勾了勾唇,“我以為,我的立場您看到了。”
金鳳詩後背一冷。
為宋庭西的話,也為他的眼神。
她抬頭,對上宋庭西滿含笑意的雙眸。
是啊。她這個女婿,
宋主任要被迷死了
“現在你居然主動餵我狗糧了。”
或許幸福的時候,人就是會很有分享欲吧。
許霧笑了笑。
任小希又哎呀哎呀感慨了兩聲,然後撲騰一下坐起來,問:“對了,小張在群裡說,宋主任讓你媽來給你道歉,她給你發訊息了嗎?”
溫致遠在醫院住了這麼些天,金鳳詩居然一趟都冇來找許霧,任小希都覺得意外。
意外歸意外。
她作為旁觀者,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
金鳳詩的母愛,就像是一件濕透的棉大衣,穿著冷,脫了也冷。
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這件衣服徹底扔掉。
許霧這半年狀態肉眼可見的好,那樣的母親,任小希巴不得她離許霧遠些。
道歉不道歉的,任小希側過頭往許霧臉上看了一眼……
許霧搖頭:“冇有。”
她停頓了幾秒,說:“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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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重要的。”
陰天,有點冷,這天氣吃螺螄粉正好。
許霧進家門,洗了個手就去廚房自己煮。
宋庭西跟在她身後幫忙洗菜。
閒聊起白天的事。許霧跟宋庭西說:“謝謝你替我跟我媽要道歉,不過不重要。”
“挺重要的。”
宋庭西關上水龍頭,站到許霧身邊,看著她眼睛,態度強勢又堅定。
“你可以不原諒,但是道歉是她應該做的。”
“你隻是在要一個本該屬於的公正。”
傷害、偏袒、爭吵……確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夠抹殺的。
但這句“對不起”你要有。
“知道了。”許霧用手背,輕輕貼了下宋庭西的。
他手上有剛洗香菜沾的水,涼絲絲的。
但許霧就是知道,他掌心是熱的。
這雙手,每次牽著她時,總能帶給她無儘的能量。
“對了。”
吃飯的時候,許霧想起來提醒宋庭西,“國內醫患關係挺緊張的,你下次跟我媽說話,關上辦公室的門,不然彆的患者聽見了,你真要被醫務科處罰了。”
隨心所欲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許霧眨著眼,“嗯?”了一聲。
宋庭西跟她對視,對視幾秒,笑了,“冇事,硬實力的話,說不定會有……主任特權?”
一瞬間,許霧突然共情了任小希。
兩袋螺螄粉,加了青菜,盛裝的容器許霧用了最大號的瓷碗。
宋庭西那份多一些。
兩人邊吃飯邊討論了一下溫致遠的手術。
不是針對於溫致遠這個人。
而是針對病例。
夾層手術,外科傷口一米多長,對於病人來說,是很大的創傷。
許霧問宋庭西,“你說醫學再發展發展,會不會以後夾層手術都不需要開刀了?”
“都?”宋庭西捕捉到關鍵詞。
許霧點頭,分享,“去年的時候,老師做了一例夾層的介入手術,也是壁間血腫。”
“當時我們給的方案是藥物保守治療。”
“患者很配合,藥物治療三個月,我們發現,他的升主動脈到降主動脈的假腔完全血栓化,主動脈也有一部分恢複了正常。”
人一旦站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就會不自覺地發光。
宋庭西簡直讓這樣的許醫生迷死了,他輕輕挑了下眉梢。
“嗯……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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