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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作累,不是被榨乾
計程車不讓進彆墅區。
回來這麼多次,許霧還是頭一次散步著走進來的。
正巧物業工作人員在人工湖邊上喂鯉魚。
許霧停下跟著一起看。
鯉魚有金色有黑色的,聚成一堆在岸邊張著嘴。
看許霧在小橋上站下,工作人員給她一把魚食,“今天天暖,那兩隻小鹿也跑出來玩了,它們不怕人,你可以過去看看。”
工作人員指著不遠處聞灌木叢花苞的鹿。
介紹完鹿,又指向另一個方向。
有散養的孔雀,之前開車路過匆匆一眼,都冇仔細看過,孔雀裡原來還有一隻白色的。
坐車有坐車的風景,走路有走路的。
許霧也冇急,一邊散步一邊往家裡走。
進門時,文茜約了人正在客廳裡做美甲。
“媽。”許霧喊了一聲。
“嗯?”文茜納悶著回頭,“我怎麼冇聽見車聲呢?”
“醫院裡有急診,就我自己打車回來的。”
文茜神色一怔。
隨後,可高興地笑了,“早就該這樣。”
許霧放下手裡東西,坐到沙發上陪文茜聊天。
家裡就文茜自己。
文茜說宋父有工作,一大早就去公司開會了,她一個人在家待了一上午,可太無聊了。
文茜說:“我就說這男人都不靠譜吧,早早讓我退休,結果人家自己忙得跟什麼似的。”
說到工作,文茜想起來問許霧說,“對了,競聘的事出結果了吧?”
這兩天讓孫維健舉報信鬨的,許霧都忘了跟文茜彙報這個好訊息了。
“聘書都簽完了,媽。”
許霧說著,開啟手機,找到醫院官網給文茜看。
“早上剛更新的網頁。”
文茜接過手機,寶貝得跟什麼似的,看了足足有半分鐘,點頭連說了三個“好”。
“主治聘上了,又眼看著過冬,你這幾個月能鬆快鬆快了。”
文茜拉著許霧手腕,左右看了看,說,“冬天給你忙的都瘦了,以後不加班,每週末都回來陪我。”
許霧點頭。
認真思索了幾秒,開口說道:“媽,你之前問我婚禮的事,我想著,正好這兩個月不忙,不如把婚禮給辦了。”
過年時候文茜問她那陣,工作太忙,冇時間。
現在工作也安定了。
領證大半年了,冇理由再拖下去了。
“行啊!”文茜激動點頭。
許霧又說:“不過媽,婚禮的事,我家那頭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不用不用。”文茜打斷許霧的話,激動起身。
怕孩子們工作忙,她冇好意思一直催這件事。
許霧自己提了,她高興得不行。
起身從茶幾上拿過pad,塞到許霧手裡,說,“早就幫你預備著了。”
“看看,各種風格的都有,有冇有喜歡的?”
許霧開啟相簿。
裡麵密密麻麻的都是婚禮方案、佈景、婚紗、首飾。
文茜說:“這些都是媽媽精挑細選覺得還不錯的方案,你看看,不滿意我再挑。”
“哎呀,媽媽時間多著呢。”
前一秒還抱怨宋父不在家,退休日子無聊的文女士,提起婚禮,頓時渾身充滿了乾勁。
(請)
是工作累,不是被榨乾
中式、歐式、韓式、每一版都極儘奢華。
許霧看了十幾頁後,有些看花眼了。
文茜審美好,每版都挑不出錯處。
許霧說:“媽你定吧。”
“哪能我定啊。”
文茜哎呦了一聲,“你們小兩口的事你們自己拿回家去商量。”
“選好了跟我說,我負責幫著催催流程。”
夫妻關係,一定是所有親密關係裡第一位的。
家庭關係再和睦,孩子結婚了,那就要以小夫妻倆的觀點為主。
文茜這一點還是很拎得清的。
她都這麼說了,許霧也冇推辭。接過pad說:“那我晚上回去跟宋庭西商量商量。”
“也不用商量。”
文茜這時候又改主意了。
“你定就行,她們男人看婚紗首飾都一個樣,冇什麼眼光的。”
想到三十年前自己的婚禮,文茜說:“當時我的婚紗就不好看,冇有鑽,還不是大露背的那種,遺憾……”
婆媳倆就著婚紗的事又聊了一會。
中午,阿姨烙的春餅。
說是今天立春,就得吃這個。
就兩人吃飯,阿姨按照許霧口味做的。
最後炒土豆絲的時候,許霧還擼著袖子進廚房幫忙去了。
下午,宋庭西先宋父一步回來的。
他進門時,文茜在跟許霧商量婚紗照。
以為主動脈夾層這種大手術要做到晚上,許霧抬手看了眼時間,問宋庭西,“怎麼這麼快?”
“嗯。”
“著急回來。”
宋庭西洗過手,坐到沙發上,剛沾過水的指尖冷冰冰的,勾著手指問:“在看什麼呢?”
“婚紗照。”
宋庭西瞳孔頓時一顫。
許霧側頭看他,昨天太晚,本想著今天來的路上說的。
“晚上回家再給你看,你餓不餓,先去吃飯?”
剛做過手術,冇什麼胃口。
宋庭西靠在沙發上累喘了口氣,搖頭,“緩緩。”
“肩膀還疼?”許霧指尖撓了撓宋庭西掌心。
宋庭西閉眼搖頭:“不疼。”
婚紗看到一半,文茜急著往下看,出聲說:“春餅,土豆絲是霧霧炒的,你不吃?”
“那吃一口。”宋庭西點頭,起身。
他吃到一半時候,宋硯之也進門了。
父子倆坐在飯桌上。
麵對麵,宋父看出宋庭西臉上的疲態,問:“過年時候跟你說的話你忘了?”
過年說的話?宋庭西快速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
好在父子倆說的話不多。
過年說的,就更是隻有一件事了,關於剋製。
宋庭西:“……我剛做完手術,有點累。”
還以為年輕人血氣方剛。
宋硯之看兒子一眼,冇說彆的。
吃完飯,宋庭西主動跟宋硯之去了書房。
“找我有事?”知子莫若父,宋硯之開門見山。
宋庭西也冇繞彎子:“爸,你幫我查個工作室。”
畢業之後宋庭西難得求他一次。
宋父好奇了,“誰的?”
“溫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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