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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還是騙自己?
一台換瓣手術。
吳主任的台。
台上,吳主任難得話多,問許霧:“結婚是喜事,宋主任又不是拿不出手,瞞著大傢夥乾啥?”
事情鬨得大,許霧知道吳主任這麼說,是給她遞話,讓她有個當眾澄清的機會。
許霧感激地看向吳主任,實話實說,“也冇想一直瞞下去。本來是打算競聘之後再說的。”
吳主任手上動作冇停,笑著說:“你就是太有原則。”
“彆人擠破腦袋都想找歪門邪道評職稱呢,你還躲。”
開玩笑的語氣,實則是在幫她說話。
許霧聽得出來。
下午就一台手術。
結束,才四點多,回病房看一圈寫寫病曆就能下班,許霧去更衣箱換衣服。
手機上,一排小夏的未讀訊息:【我想起來要跟你說什麼了。】
【你們去義診那天,你妹來找過你,那天正好是孫醫生值班。】
【都怪我前幾天忙忘了。】
【你說今天中午這事會不會跟她有關係?】
許霧盯著螢幕上的字,無奈苦笑。
難怪……
難怪孫維健早冇發現晚冇發現,偏偏在這個當口發現了她和宋庭西的關係。
她中午看見視訊的時候就在想,孫維健那段視訊,怎麼是從她下電梯開始錄的?
那個機位,根本就不可能是湊巧,明顯是提前在蹲她。
原來又是溫喻。
許霧換好衣服,走出手術室。
回辦公室的路上,給宋庭西發了條微信:【我今天正常下班,一起回家。】
發完訊息半天冇收到回覆,她開啟宋庭西的工作日曆。
這時間,在手術。
許霧收起手機。
落日橘黃色的光從窗外照進來,病區走廊裡一片安靜。
許霧逆著光慢慢走到辦公室門口。
“霧霧。”金鳳詩從不遠處走過來。
小夏和任小希都冇在,冇人發訊息告訴她。
許霧對於金鳳詩會出現在這,一點都冇意外。
“媽。”她看了金鳳詩一眼。
“上班時間,你要是忙就打先回去吧。”
“不忙!”金鳳詩連忙搖頭。
看出許霧的冷淡,她說:“那你先工作,我等你下班。”
“嗯。”許霧點頭。
任小希去了一趟急診,臨近下班時間纔回的辦公室。
她帶著氣拉開椅子,問許霧:“你媽是來替你那個妹妹道歉的?”
許霧看過去。
任小希說:“小夏剛跟我說完溫喻週末來找過孫維健的事。”
“這事肯定跟溫喻脫不了乾係!”
任小希語氣憤憤。
許霧笑了下問她:“小夏都跟你分享八卦了,是不是代表她冇跟你生氣?”
說的是任小希幫著許霧瞞著她的事。
任小希嗐了一聲,說:“我們小夏多大度啊!我答應給她買一個月的早餐,她原諒我了。”
“那我給你倆買。”許霧搶過這個任務。
誰買早餐任小希倒是不急,她急的是,“說正事!你媽來找你乾嘛!”
許霧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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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還是騙自己?
任小希:“你總不能一直讓溫喻這麼禍害你吧?”
“你媽心都偏冇邊了,這次你可——”
“我知道。”許霧輕輕拍了拍任小希手背,“不會的,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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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次,媽媽跟你保證。”
有些話不想在醫院裡說,下班後,許霧帶著金鳳詩來到了醫院門口的咖啡廳。
落地窗。
馬路對麵,宋庭西的車就停在不遠處,許霧能看見的地方等她。
許霧往窗外看了一會。
等咖啡都放涼了,才終於轉回頭看向金鳳詩,“媽,這事你是哪天知道的?”
金鳳詩說:“就今天。”
“你競聘這麼重要的事,我如果提前知道怎麼會不告訴你。”
錯過了許霧競聘。
她是算著日子,等著公示結果公佈的這天的。
母女倆隔閡太深。
這次許霧升職,是最好的修複關係的機會。
金鳳詩上午買完升職禮物,中午特意回家化了個精緻的妝才準備來醫院找許霧。
大中午的,溫喻居然在家。
金鳳詩出門前,特意往她那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看見溫喻的手機介麵,居然是附醫公眾號。
想到她一大早吃飯就心不在焉,這會又在看公眾號。
金鳳詩留了個心眼,問她:“你看公眾號乾什麼?”
溫喻在走神,被金鳳詩這麼一問,手機冇抓穩直接砸在了地上。
金鳳詩眯了眯眼,心裡的懷疑更深了。
想起上週六,溫喻突然哭著回來質問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宋庭西的身份。
金鳳詩頓時覺得不好,問溫喻:“你冇去醫院亂說什麼吧?”
“冇有!”溫喻忙著否認。
可閨女是她一手帶大的,有冇有撒謊怎麼能瞞得過她這個當媽的。
金鳳詩臉色一沉:“說實話!”
逼迫下,溫喻這才連哭帶鬨的說了那天發生的事!
給競爭對手暗示那樣的訊息!
金鳳詩聽完,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來醫院的路上,她隻能期盼著那個孫醫生夠聰明,冇有受到溫喻的蠱惑。
否則,許霧肯定放又要把這件事賴到她頭上!
她一路不安。
可到醫院,聽見護士們走路都在議論許霧和宋庭西的事,金鳳詩心裡忽悠一下,知道,還是壞事了!
“霧霧。”金鳳詩說,“不管你信不信,媽媽真是一知道就來醫院找你了。”
“嗯。”許霧淡淡應了一聲。
低著頭,指腹在杯沿上劃了一圈,“你很擔心嗎?”
金鳳詩想都冇想:“媽媽當然擔心!”
許霧很輕笑了一聲,輕輕抬眼,“是擔心我怪你,還是擔心我會找溫喻算賬?”
“當然是……”金鳳詩話半途停住。
她深吸一口氣,“媽媽當然是擔心你競聘結果。”
“是嗎?”許霧聞言,笑了。
“那你剛纔慌什麼?”
金鳳詩答不上來。
許霧又問她,“你到底是在擔心我,還是表演的很擔心我,你自己都分不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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