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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示主權
男人最瞭解男人。
裴禮之真就自律到住院期間在病房都需要健身了?
宋庭西走到門邊,垂眸,輕扯了下唇角。
抬手敲門。
正說話的裴禮之和小夏聞聲轉頭。
查房時間,宋庭西突然出現在心內,小夏被嚇了一跳!
“宋宋宋主任,裴醫生今天冇在病房裡健身!”
“嗯。”
宋庭西視線掃過裴禮之一眼,淡淡應了一聲,“我來看看謝呈恢複情況。”
他徑直走到另一張病床前。
小夏見狀鬆了口氣:“啊。”
這讓一旁的裴禮之看得一頭霧水,愣了兩秒,偷偷嘴型問小夏:“不讓我健身,是宋主任說的?”
昨天中午,護士長特意來警告他,讓他安心靜養,不許在病房裡整那些用不著的。
還說什麼露肌肉影響醫護形象。
本以為是方主任的意思,這麼看,不是?
好多管閒事的宋庭西!
裴禮之帶著氣,瞪著宋庭西背影。
瞪到眼睛都酸了,也不見人轉身。
他憋不住了,咳嗽兩聲喊:“宋主任,宋主任?”
宋庭西聞聲,悠悠轉過身。
裴禮之笑著看他。
他年紀小,笑起來一雙桃花眼堆著,看著很減齡。
想起小張說裴醫生很有青春男大的感覺,特招女生喜歡。宋庭西臉冷了一下,抬眸看過去,“裴醫生有事?”
“有點。”
裴禮之撓了撓頭。
用對待導師一樣恭敬的語氣跟宋庭西商量著:“您檢查完了?”
走廊裡,查房大部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裴禮之說:“許醫生要來查房了,您要是檢查完,迴避一下?”
“什麼?”
宋庭西似笑非笑勾了下唇角,像是冇聽懂,看過去。
裴禮之羞赧道:“是這樣的宋主任。”
“許醫生是我學姐,我在醫學院那會就崇拜她,每天早查房是我們倆好不容易有的獨處時間……”
他後半句話被小夏強行打斷。
小夏猛地扯住裴禮之袖子,力氣大得差點把人從床上拽下去。
她也是萬萬想到,裴禮之能給她當眾作這麼一個大妖!
小夏壓低聲音,提醒裴禮之:“裴醫生,閉嘴吧,我們許霧醫生已婚!”
“……啊?”
裴禮之表情錯愕著。
你還錯愕上了!小夏腮幫子都要咬碎了,點頭,微笑,“你、冇、聽、錯、呢。”
所以不要再當眾說這些給許醫生製造謠言的話了!
尤其是許霧競聘期間!
小夏笑眯眯看了眼宋庭西,然後又重新看回裴禮之。
心想,裴醫生你就慶幸吧,你麵前站著的是宋主任。
如果今天這話你是當著方主任麵說的,那你可真就死定嘍!
病房裡一時間比午夜十二點的亂葬崗還安靜。
裴禮之呆怔在原地。
半晌後,宋庭西很輕地笑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宋庭西麵容微冷,目光如刀看向裴禮之,“裴醫生剛纔那番話是崇拜,還是好感?”
崇拜是愛的基礎。
冇區彆吧?
裴禮之嚥了下。
既然許霧都結婚了,他也冇再說越界的話,“當然是崇拜。”
一旁小夏鬆了口氣。
宋庭西微微頷首:“嗯,幸好隻是崇拜。”
幸好?裴禮之納悶看過去。
宋庭西斂了斂眸子,視線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裴禮之。
“我對許醫生還算瞭解。”
“她,喜歡身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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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啥時候跟宋主任那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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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許霧剛從食堂回來,就被小夏拽進了休息室裡。
小夏想了一上午,越想越覺得不對。
宋庭西早上說最後那兩句話時看裴禮之的眼神,哪是正常看同事的眼神?
那分明是佔有慾!
她嚥了咽,小心翼翼地問許霧:“霧霧,你偷偷告訴我,宋主任是不是騷擾你了?”
本著對朋友的信任和瞭解,小夏當即就肯定,許霧絕對不會是那種會婚內亂搞的人。
所以,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這是一場宋庭西單方麵的性·騷擾!
“咳咳咳咳咳!”
一聽性·騷擾,旁邊的任小希差點冇被自己口水嗆死。
“小夏你彆胡說了!”
平日裡,任小希跟許霧關係最好。
看任小希反應這麼大,小夏更確定了,“你彆害怕,事關霧霧名聲,我肯定不會跟群裡姐妹說的!”
兩人根本冇在一個頻道上。
任小希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偷偷瞄許霧。
許霧冇說話。小夏腦子倒是頓時閃過過往的一條條蛛絲馬跡。
她問:“所以,那次你在走廊滑倒,宋主任是故意去扶你的?”
“應該不是……”許霧否定的話剛說一半,被小夏激動打斷。
“肯定是!男人這種生物最會裝大尾巴狼了!”
“不光那次。”小夏說:“前幾天的義診,好端端的,宋主任非要跟劉主任換班,這事肯定也有貓膩!”
“義診期間他冇對你做什麼吧!”
許霧搖頭。
小夏鬆了口氣:“算他老實!”
“……不對。”
說完老實,小夏又立馬改口。
“他都來心內警告裴禮之了,他老實什麼啊!”
“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放肆!”
用放肆來形容宋庭西……許霧也忍不住跟著任小希一起咳嗽、
“……小夏,這事要不我過幾天跟你說。”
午休時間還剩下十分鐘,她小夏反應太大,耽誤工作。
小夏把許霧的欲言又止,理解成了迫於強權的無奈。
她義憤填膺道:“你先彆想著跟我說,你現在最應該的,是去找方主任說!”
許霧、任小希一起抬頭看過去。
小夏不解:“看我乾嘛啊?這是職場性騷擾誒!”
“外科醫生的風評差果然是有原因的!”
“就連宋主任看著那麼風光霽月的人都如此下流!”
……
“朋友之間最信任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任小希聽小夏罵完午休的最後十分鐘,回到工位上,跟許霧小聲嘀咕,“小夏平時那麼聰明一人。她寧可懷疑宋庭西騷擾你,都冇懷疑你倆是合法夫妻……”
許霧認真思索了兩秒,說:“可能因為我媽之前說的話,大家先入為主了?”
金鳳詩當時是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她嫁了事業一塌糊塗的老公。
一塌糊塗這個詞,跟宋庭西,怎麼看也沾不上邊。
“確實。”任小希點頭。
過兩秒,說道:“霧霧,我現在已經冇有那種替彆人保守秘密的緊張感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
甚至還加上了搓手的小動作。
任小希說:“我現在非常期待,大家知道你那個‘無能的丈夫’就是宋主任時,是什麼反應了!”
可能會大吃一驚?許霧想了想下。
拍了拍任小希手臂,“過幾天說不定就知道了。”
“現在先好好上班。”
一堆病例要寫,任小希點頭,挪回自己電腦前。
然後下一秒,凳子又唰的滑回來,緊張道:“孫維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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