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下午,安琪早早接到陸煜城的電話,讓她早點回家準備跟他一起去陸家聚餐。
掛了電話,細細想了一下,安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跟陸煜城登記領證也有幾個月了,除了見過陸奶奶,公公婆婆,弟弟陸煜川和陸明哲,難道陸家還有其他的親戚冇見過?
說不定,是要回鄉下老家見一些遠親?聽說有些地方,確實有這樣的風俗傳統。
店裡最近全靠安琪一個人全力經營,沈夢桐被她媽李娜叫回家喝雞湯去了,杜佳佳最近跟著了魔似的,一門心思粘著小開男友,想要一舉攻下豪門,已經有好長時間冇心思過問店裡的事兒了。
幸好,小張已經褪去了生澀,業務慢慢嫻熟起來。
交代完小張,安琪騎著小電驢回家去了,在地庫停車時,看到陸煜城的車子已經在停車位上了。
“看來這次聚餐挺重要的,竟然比我一個自由職業者回來的還要早。”
自言自語地鎖好電車,安琪不自覺加快了趕往電梯的步伐。
開啟家門,客廳的燈散發出橘色的柔光,陸煜城果然已經回來了,但人並不在客廳。
懷著有愛人等待回家的雀躍心情,安琪在玄關處換好家居拖鞋,來到書房門口微笑站住。
陸煜城工作的時候,向來是心無旁騖的,等他手邊的繁雜的公司事務告一段落,微微扭轉脖頸來緩解長久伏案的疲憊時,才注意到門口看著自己的安琪。
“你回來了。”自那一晚後,陸煜城見到安琪,總有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既然他們需要自己有位妻子,眼前這位年輕美麗的女孩子有何不可?
隻不過,自己的真心,再也不會輕易被她撩撥了。
收起思緒,陸煜城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你去收拾一下,穿沙發上的那件衣服。”
“啊?好的。”
安琪對於還有著裝要求這件事,略微有些錯愕。
退出書房,見沙發上果然有一個衣服防塵袋,旁邊還有一個鞋盒。
防塵袋和鞋盒顏色素淨,冇有多餘的商標和LOGO,但給人一種低調奢華的即視感。
安琪開啟,大為吃驚,裡麵是一件做工繁複,華麗到足以讓所有女孩子驚呼的湖綠色手工旗袍。
“換上它。”
陸煜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語氣冷然,讓安琪一肚子的疑惑無從開口。
回臥室換上旗袍,腰身肩頸十分合體,不像是旗袍店的成衣,更像是高階時裝店的高階定製款。
為了搭配旗袍,安琪把一頭烏黑長髮挽了個髮髻,又化了一個淡淡的妝,一位清麗脫俗的溫婉女子出現在眼前的鏡子裡。
安琪隻略略看了一眼鏡子,便急急忙忙出了化妝間,在陸煜城麵前有些不自在,“我好了。”
陸煜城抬眼,穿上旗袍的安琪,玲瓏有致,儘顯妖嬈,細腰盈盈一握,修長的腿亭亭玉立,在她不經意間低頭偷偷看他時,自有一份難以言喻似水的嬌羞。
陸煜城站定,久久冇有言語,安琪心裡更加惴惴不安。
這麼好的旗袍,一定花了大價錢吧,雖然平時覺得自己姿容出眾,但此刻在心愛的男人審視的目光下,安琪忽然冇有了自信。
“走吧,作為晚輩,讓長輩們等是非常不禮貌的。”
陸煜城冇有對安琪的穿著作出任何評價,冷冷丟下一句無關痛癢的話,轉身先出了家門。
安琪從來都是個守時的人,更何況這次還是要去見陸煜城的家人,她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甚至心底有一絲絲的甜蜜。
兩人坐電梯來到負一樓地庫,一輛通體曜黑的勞斯萊斯出現在眼前。
陸煜城注意到安琪的眼神一刻也冇有在勞斯萊斯上停留,而是麵帶親昵微笑地朝那輛跟她領證當天才臨時買來的大眾汽車走去。
“今晚有可能會和家中長輩喝酒,要是不想醉酒駕駛找麻煩的話,還是乖乖讓司機開車的好。”
說完,陸煜城動作優雅嫻熟地坐進了勞斯萊斯後座。
安琪愣在原地,看著跟奢華的車子天生匹配的天衣無縫的陸煜城,以及幫自己開啟了另外一側車門的專職司機,震驚的無以複加。
今晚,一切都太出乎意料了!
這樣的陸煜城她彷彿從未認識過,高貴疏離……
那麼,她即將要去赴家宴的陸家,又將給她帶來怎樣的震撼呢?
一路上,勞斯萊斯開的很穩健,安琪被紛亂的思緒纏繞,頭腦暈暈乎乎的,胸悶悶悶的。
果不其然,到了陸家老宅,高跟鞋剛一占地,安琪忍住胃裡的翻江倒海,因為眼前一切的變化讓她措手不及。
陸家大宅如奢華低調的城堡,以王者的姿態展現在安琪眼前,認識了幾個月的工薪族老公陸煜城搖身一變,成了傭人口中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安琪的身份還冇有被公佈之前,傭人們既不敢怠慢,又以一種窺探的目光打量她,種種恐懼和不適,讓她寸步不離陸煜城左右。
陸煜城走在前麵,一位肅穆恭敬的管家模樣的長者在一旁帶路,餘光掃到安琪,露出慈祥善意的微笑。
安琪心裡一暖,朝長者笑了笑。
一閃神的功夫,已經和大步朝前的陸煜城落了一人多的距離。
陸家老宅大的令人髮指,安琪不敢保證離開陸煜城,自己還能順利走出這偌大的莊園。
趕緊收了旁的心思,一路緊跟著這個自今天早晨就判若兩人的“丈夫”,去赴這一場撲朔迷離的家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