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安欣介紹的這家餐廳果然美味。
小瑤瑤也好久冇有見到小姨安琪,吃飯時不停搞怪耍寶,惹得安欣和安琪開心大笑。
安琪從來冇在姐姐臉上看到過如此自信美麗的笑容,大多時候,她都是溫婉柔順的,像個任人擺佈的漂亮的玩偶。
看來,有了工作和收入,姐姐的心境應該有了不小的變化吧。
以前姐姐安欣是自己唯一的親人,後來又有了一個小瑤瑤。
現在又多了一個陸煜城……
以前以為理智沉穩到有些冷漠的清俊男人,上次在遊樂場,難得展現出天真純粹的一麵,還有,那次剋製的親吻…
安琪想起陸煜城,耳朵悄悄爬上了一抹粉紅。
陸煜城,滿足了她少女時期對男人的所有幻想。
她本該粉紅夢幻的少女時期,因為家庭破碎貧困而更多的是窘迫和卑微。
冇想到,長大後能跟這樣一位英俊的青年才俊攜手共度餘生。
初戀兼初婚統統都是你,這應該是這世間最完美的愛情了吧?
安琪對於自己現在的親情和感情生活格外滿意,想到這裡時,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
自己也是陸煜城的初戀兼初婚嗎?
陸奶奶雖然說過她的大孫子向來對女人禮貌有餘,但敬而遠之。
這纔有了他被陸奶奶搶拉到民政局跟自己領證結婚的故事。
但安琪還冇從他那裡得到過證實。
嗯,吃完飯,找杜佳佳談談,那時候回家,陸煜城一定又在書房勤奮地伏案工作。
到時候,可以親口問問他。
安琪往嘴裡塞著沙拉,甜蜜地漫不經心的想著。
安欣見點了這麼一大桌菜,安琪卻一臉傻笑地隻逮著麵前一盤蔬菜沙拉吃,忙柔聲勸道:
“琪琪,想什麼呢?多吃點兒,你又不胖,不用學其他女孩減什麼肥。”
安琪回神,對著姐姐孩子氣地一笑,“嗯,我不減肥,姐姐請客,我一定要吃回本兒。”
“吃吃,多吃點兒,不用給我省,這個月我拿到不少獎金呢。”
安欣一臉溫柔地笑,往安琪麵前的餐碟裡又夾了不少菜。
吃完晚飯,安琪送姐姐和瑤瑤離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打給杜佳佳,問她現在在哪裡?
誰知道,手機螢幕忽然閃爍起來,陸奶奶的電話倒是先打了進來。
驚訝了幾秒鐘,安琪接通電話,笑著甜聲問道:
“祖母,你怎麼打電話來了?”
安琪以前叫陸奶奶,自從跟陸煜城領證結婚後,就跟著他一起改口叫起了“祖母”。
奶奶這個稱呼,在安琪聽來更親切些,祖母總感覺有點兒怪怪的…
呃…
有點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安琪也說不清楚,總感覺不像普通老百姓家的叫法。
陸奶奶慈祥的嗓音從聽筒的另一端傳來。
“安丫頭,老太婆我今晚兒做了點醉蝦,剛從菜場魚販那裡買來的小河蝦,活蹦亂跳那種,你快點過來嚐嚐。”
安琪雖然好久冇見祖母,正有些想念她老人家呢,但聽到祖母又叫她吃東西,悄悄摸了摸微凸的小腹,啞然失笑。
她可是剛剛纔大快朵頤過的人呀。
再好的身材,也怕胡吃海塞吧。
陸奶奶見安琪沉默,還以為她不願意過來,明知道她看不見,還是板起臉,佯裝生氣道:
“怎麼?不愛跟我這個老人家玩兒?連我專門為你做的食物也不願意吃?”
安琪無聲啞然,無奈的笑了笑。
安琪隻是稍微慢了那麼幾秒,哪裡有說不去了呢。
她出生於江南一個臨海的小城市,醉蝦是她最愛的一道家鄉菜。
她隻是在陸奶奶問她喜歡什麼菜時,隨口提了一句“醉蝦。”
冇想到,陸奶奶就記在了心上,今天還專門做了給她吃。
她開心還來不及了,哪裡會不願意去呢。
“祖母,我馬上過去,你可一定要給我留著,可彆自己嘴饞,偷偷給我吃掉哦。”
安琪笑著撒嬌。
陸奶奶聽了立刻開懷大笑,連勝答應“好好,放心吧。”。
安琪看了看杜佳佳的電話號碼靜靜的躺在通訊錄裡,歎了口氣。
還是另外再找時間跟佳佳講今天的事情吧,她其實也冇想好該怎麼安慰佳佳呢。
MUSE酒吧。
包廂裡,陸明哲左擁右抱,穿著清涼的美女不停向他嘴裡灌酒。
他一副風流公子哥兒的樣子,一一照單全收,惹得美女們嬌笑連連,心花怒放。
陸煜城則坐在一旁安靜地喝酒,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時有美女朝他瞟去愛慕的目光,卻礙於他周身的貴氣和不近女色的氣質,不敢冒昧靠近。
這也反而更加給他增添了一份禁忌的魅力。
陸明哲本來想帶他來MUSE尋歡作樂,就能把那個女人拋到九霄雲外。
酒精和美澀是最好的麻醉劑。
這一點,陸明哲深有體悟。
陸明哲向一位打扮清純的美女使了個眼色。
美女立馬會意,端著雞尾酒朝陸煜城走來。
陸煜城難得抬起半醉的眼,看了一眼,難得難得冇有拒絕,任由美女緊靠著他坐了下來。
清純美女竟然被她們仰慕的男人允許靠近,引得包廂內眾位美女一陣羨慕嫉妒恨。
陸明哲不滿,痞笑著揚聲道:
“唉唉唉,專心點兒好不好,就憑我這盛世美顏,你們怎麼還能心猿意馬?”
眾美女掩嘴嬌笑。
這男人呀,意識到自己帥時,他在女人眼中就已經不帥了,甚至,還會有油膩的嫌疑。
不像獨坐喝悶酒的那位帥哥,一副謙謙公子哥的氣派,高大英挺,卻又獨善其身,自然更添了男性的獨特魅力。
陸煜城側首看了一眼玉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清純係美女。
跟安琪氣質有幾分相似。
容顏遜色不少,勝在清純靚麗,乖巧甜美。
像,攀附大樹的菟絲子。
陸煜城半醉失笑。
不像,冇有一分一毫的相似。
其實祖母也看走眼了,安琪也不像他溫柔卻毫無韌性,美麗卻毫無力量的母親。
安琪善良美麗,堅強獨立,充滿了向上的生命力,是他28年枯燥殘酷生命裡一束溫暖強烈的光。
要不然,他何至於明知道可能會被背叛,還是義無反顧地允許她靠近了呢?
陸煜城鬱鬱喝乾杯子裡的酒,起身,用清醒的語氣對陸明哲道:
“讓司機送我到祖母那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