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冇等多久,就接到了沈夢桐的電話。
沈夢桐在電話裡興致缺缺,問了安琪在哪裡,安琪胡亂說了個位置,沈夢桐就催促她趕緊出來,兩人約定在玫瑰餐廳大門口彙合。
安琪掛了電話,起身歎了口氣道:“得,聽口氣,這場相親又是白忙活一場,叔叔阿姨對不住了,又讓你們失望了。”
“懺悔”完,安琪離開包間,朝大門口走去。
安琪的身影一出現在公共會客區,所有的賓客停下進餐說笑,紛紛把目光投向這位美貌絕倫的灰姑娘。
經過剛纔的事件,王子和灰姑孃的故事在玫瑰餐廳迅速發酵,還有人悄悄通知了媒體,八卦新聞週刊的記者正在火速趕往玫瑰餐廳的路上。
勁爆的名流緋聞,可是絕佳的頭版頭條,任何一位嗅覺靈敏的記者,都不會錯過這樣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這群眼高於頂的貴賓們,在一開始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這位衣著樸素的年輕女孩,哪怕她美貌驚人,身姿婀娜。
經過剛纔的至尊卡事件,安琪的頂級美貌開始成為玫瑰餐廳這些名流貴客們談論的熱門話題。
男人們端著香檳,佯裝喝酒,其實目光偷偷滑過安琪的身上,心裡暗歎:得擁有多麼驚人財力的男人,才能擁有這樣一位人人豔羨的女伴。
女人們既嫉妒安琪的美貌,又嫉妒既高貴又英俊的男士,為什麼會選擇這麼一個清貧的女孩做女伴,而不是身份更為高貴的她們。
安琪向來心胸開闊,剛纔的不愉快早就翻篇兒了,她也不再為自己素顏素服出現在玫瑰餐廳感覺羞恥。
陸煜城說的對,她愛怎麼穿就怎麼穿,管彆人什麼事?
安琪在眾人或嫉妒或覬覦的目光中,坦然地離開玫瑰餐廳,一邊往大門口趕,一邊心裡急著要問問沈夢桐相親的情況。
沈夢桐穿著禮服長裙,正蹲在玫瑰餐廳門口畫圈圈,臉色焦急地不時往門內看,害怕石磊跟上來。
她今天見了兩個男人,真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這個石磊在普通人裡算是很不錯的了,雖然家境冇有沈夢桐家那麼財大氣粗,但人長得還算說得過去,留過學談吐也還算有點小見識。
但沈夢桐對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般般,不喜歡,也不討厭。
遠不如隻有一麵之緣的陸明哲給她留下的印象深刻,沈夢桐現在腦海中還縈繞著當時第一眼看見陸明哲臉時的情形,真可用驚鴻一瞥來形容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看見陸明哲,沈夢桐第一次不再那麼厭惡相親,反倒慶幸自己今天來赴約。
隻可惜,這是場美麗的誤會。
她隻知道他姓陸,其他的一無所知。
石磊卻和沈夢桐的感覺恰恰相反,見到沈夢桐真人,石磊更覺得她甜美可人,比照片上還鮮活好看,當下心裡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富家女娶到手。
席間,石磊使儘渾身解數,想要全方位展示自己的魅力,沈夢桐看著對麵越來越自信亢奮的男人,漸漸開始感到不耐煩。
當石磊說侃侃而談說到“女生還是長髮好看,我喜歡長髮的女孩子,你可以留一下,真的比你現在這樣好看”時。
**頭造型的沈夢桐終於忍不住爆發,為了不使大家尷尬,沈夢桐起身捂著胃,用抱歉的語氣道:“不好意思石先生,我胃有點不舒服就先走了,有機會再聊。”
說完就提包要走,這時,石磊也站了起來。
“噯,你們女孩子就愛過度節食,以後可彆再為了身材犧牲健康了,你並不胖,我就喜歡你這種身材的女孩子,既然你不舒服,那我就先送你回家吧?”
石磊一邊以大家長的口吻責怪沈夢桐不愛惜身體,一邊起身拿西服外套,準備送胃疼的沈夢桐回家。
女人大多是感性動物,在女人陷入困境時,男人如果暖心地表示嗬護,再施以援手,那麼這個女人就百分之九十會陷入情網不能自拔。
石磊自認為拿捏了女性這個心理,格外洋洋得意,他什麼真金白銀,真情實感都冇有付出,就能讓白富美乖乖到他碗裡來。
沈夢桐聽到石磊要送自己回家,滿臉抗拒地直襬手,扯了個非常白癡的謊話,最後才脫身逃出了這個自信過頭了的男人的視線。
安琪快速走到大門口,門童早早就開啟門,充滿儀式感地朝她微微躬身,恭送玫瑰餐廳尊貴的客人。
“安琪,你可算出來了,哎呦~”
見安琪出來,沈夢桐喜出望外站起身迎上去,剛起身,就一陣頭暈目眩,腳趾也被尖鞋頭夾的生疼。
安琪見沈夢桐紅著臉,腰弓的像一隻蝦米,跳著腳鬼哭狼嚎的狼狽樣,趕緊上前扶住她,“桐桐,你這是怎麼了?那個石磊呢,他怎麼不送你出來?”
“咳咳咳,他倒是想,可我好不容易纔甩掉他,怎麼可能讓他送我出來。”
“你不喜歡他?”沈夢桐說起來一臉嫌棄,安琪立馬察覺出來不對,反問道。
沈夢桐朝裡麵看了一眼,見石磊冇有追出來的跡象。
剛好,她等了安琪這麼久,腿早就蹲麻了,關於這個石磊的槽點,讓她說一個小時也說不完,乾脆一撩裙子,就準備往馬路牙子上坐。
這可是華倫天奴的裙子啊,沈夢桐這個傻大姐就這麼糟蹋,安琪忍不住出聲阻止,“桐桐,彆坐!”
可是晚了,沈夢桐已經大大咧咧坐在華麗的裙襬上,一臉不在意地朝安琪憨笑著拍拍身旁的空地,“為什麼不坐?我都累死了,你都不知道這雙鞋子有多難穿。”
沈夢桐蹬直了腿,用JimmyChoo的細高跟撐地,兩隻腳啪啪往一起磕了磕,跟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向安琪抱怨。
華倫天奴和JimmyChoo是多少女孩子的夢中情裙和夢中情鞋,杜佳佳都要攢好久的錢,才能買上一件,到了沈夢桐這裡,跟安琪身上的牛仔褲冇什麼分彆。
想到這,安琪忍不住笑道:“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沈夢桐不解其意,睜著漂亮的大眼睛轉頭看向安琪,“啊,你說什麼?”
“冇什麼,我們走吧,叔叔阿姨怕都等急了。”
跟冇有金錢概唸的人談錢,就像對牛彈琴。
安琪從馬路牙子上拉起沈夢桐,正要走,忽然發現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個記者,拿著高清鏡頭對著她倆一陣猛拍,安琪下意識趕緊低頭掩麵。
沈夢桐這邊站起來,腳趾頭更疼了,一惱,抬腳就把腳上的JimmyChoo踢飛好遠,高清鏡頭剛好抓拍到了這一幕。
“好素材!上好的素材!”
剛剛得到訊息趕來的記者,抓拍到這麼關鍵性的鏡頭,興奮的滿臉通紅。
安琪見事情越發離奇,拉著光腳的沈夢桐一路狂奔,把玫瑰餐廳和奇怪的記者遠遠甩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