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桐又看了一遍石磊發的資訊,冇錯,就是A15.
但眼前的男人信誓旦旦說是走錯了桌,而他也不是石磊,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
想到把人無緣無故臭罵了一頓,沈夢桐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滿懷歉意道:“嗬嗬,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也冇問清楚你的姓名,就…,就…”
“我姓陸。”陸明哲很紳士地自報家門。
“沒關係,你可以讓服務生帶你去找A15.”
沈夢桐實在不好意思把“就臭罵你一頓”說出口,陸明哲卻完全不以為意,甚至還饒有興趣地提出瞭解決方案。
說罷,不再看沈夢桐,自顧自淺酌起來。
沈夢桐不知道該道歉還是道謝,見男人不再看自己,也就把這段烏龍拋之腦後,去找服務生幫忙去了。
安琪坐在公共大廳,看到沈夢桐從VIP貴賓區出來,心裡嚇了一跳。
要知道,沈爸沈媽對這次相親,可是寄予了厚望,提起石磊,那更是讚不絕口。
如果這次草草了事,無疾而終,安琪都不知道該以何臉麵再見待自己格外親厚的叔叔阿姨。
見沈夢桐走近,安琪忙起身上前,一臉關切問她,“怎麼了?桐桐,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冇事兒,走錯桌了,剛纔跑到VIP貴賓區了。你說,一個餐廳而已,乾嘛搞得這麼大,跟皇宮一樣。”沈夢桐剛經曆了社死現場,見到好閨蜜忍不住吐槽,轉頭又對給她引路的服務生禮貌地說:“謝謝你,我知道在哪了,可以自己過去。”
服務生矜持優雅地朝沈夢桐點點頭,臨走時,目光不經意掃過衣著樸素的安琪,眼神裡是滿滿的鄙視和不屑。
安琪感覺到一種無形的歧視和侮辱,剛纔她坐在空置座位,冇有一個服務生上來招待她,後來實在口渴,她隻能主動找一個女服務生要了一杯檸檬水。
這個男服務生對待盛裝打扮的沈夢桐,態度格外的柔和紳士,看向安琪的眼神,卻實在談不上友善。
安琪惦記著相親,摒棄掉心中的不快,催促沈夢桐趕緊去見石磊。
沈夢桐已經認命,今天這場萬眾矚目的相親,看來必須要給各方一個完美的交代。
她雖然嬌氣,卻並不是一個矯情任性的女孩,無奈地看了一眼安琪,提著長長的裙襬再次奔赴公共會客區。
安琪看著公主一樣提著裙襬的沈夢桐,跟玫瑰餐廳高貴優雅的裝修完美的融為一體,才意識到沈母為什麼再三叮囑要穿的漂亮隆重,雖然,這些禮服裙子被沈夢桐嘲笑非常抓馬。
但在玫瑰餐廳,再華麗貴重的著裝,都不會顯的突兀,而是人和環境互相襯托,顯得格外富貴逼人,格調一流。
反而,安琪雖然生的貌美,但今天樸素的衣著,讓她在金碧輝煌的大廳內,熠熠生輝的人群中,顯得像是不起眼的醜小鴨。
先敬羅裳,再敬人。
這個道理,古今通用。
安琪想回原座呆著,轉身就看見女服務生正準備端走自己的檸檬水,忙上前柔聲製止,“你好,這是我的水杯,我要等我朋友,現在還不準備走。”
這個女服務生,正是剛纔安琪主動找來要檸檬水那一個。
安琪見是個熟悉的人,稍微放下心來。
剛纔找她要水時,女服務生雖然臉色略顯冷漠,但還是給了自己一杯檸檬水,想著應該不會像剛纔那個男服務生一樣勢利眼。
誰知,女服務生端著托盤,手下收水杯的動作並冇有停止,把安琪的檸檬水放在收廚餘垃圾的餐盤上,才上下打量了安琪一眼,語氣彬彬有禮卻暗含傲慢地道: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玫瑰餐廳需要預約才能給客人留座位。請問,你是我們的玫瑰餐廳的會員嗎?你有預約嗎?”
“可是,剛纔我問你要檸檬水時,你也冇說這些,而且我朋友預約了座位,她就在公共會客區那裡。”
安琪見她堅持要收走自己的杯子,急得指了指沈夢桐剛纔去的方向,解釋道。
安琪以為石磊在這裡訂了位置,一定是這裡的會員,那麼,女服務生就會讓自己留在這裡等沈夢桐。
不想,女服務生竟然嗤笑出聲,用手裝腔作勢掩了下唇,接著語氣刻薄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問我要水時,我以為你是這裡的貴客,現在的情況是,你既不是我們玫瑰餐廳的會員,又冇有預定位置,看你長相身材不錯,不會是賴在這裡,準備釣金龜婿的撈女吧?”
“你!”
安琪被她尖酸刻薄的話,刺激的不輕,激憤得說不出話。
撈女是現在網路上對一些女性的蔑稱,是指那些把男人當墊腳石,目標明確,思維清晰的女人。
愛情和婚姻,隻是她們的手段,金錢,權利,地位,資源纔是她們的終極目標。
用杜佳佳的話說,撈女是狠角色,比小三,拜金女有遠見,比獨立女性,知識女性更擅長走捷徑,比富家女,白富美更有手段。
安琪對撈女冇有偏見,也不熟悉,她的生活圈中也冇有這樣的女性。
但彆人要用這個稱呼來罵她,她可不會當包子,一味忍讓。
“把你們經理叫來,虧你們玫瑰餐廳名滿蘇城,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你就是再高貴,也不能隨意踐踏彆人的尊嚴!”
玫瑰餐廳裡,衣香鬢影,高朋滿座,一位位紳士淑女們,或優雅進食,或談天說笑,大多輕談淺笑,嬌聲軟語。
安琪和女服務生的爭吵聲,雖然音量並不高,但在這樣優雅安靜的環境,還是稍顯突兀,引來客人們頻頻朝這邊偷偷張望。
難得有這樣引人注意的機會,女服務生更加囂張,尖聲道:“你也配見我們經理?你是我們家會員嗎?你有我們家的黑金卡嗎?”
看向這邊的客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好事的人,還圍觀了起來,安琪又氣又羞,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她有你們的至尊卡。”
這時,一道熟悉的男聲從人群外傳來,圍觀的人自動散開,男人闊步向安琪走來。
安琪不禁向聲音來處望去,穿西裝的男人,如同一隻黑豹,優雅而又犀利。
“陸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