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砸聲越鬨越烈。
吃瓜的老鄉們怕禍及自己,紛紛轉身朝大門口跑去。
剛纔還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農家小院裡,一會兒的功夫就一鬨而散,隻剩下一兩個有正義感還不太怕事的年輕男人留下來勸架。
“有話好好說嘛,你們這麼多大男人,還都是會兩下子的練家子,這個樣子不是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家裡冇有男人嗎?”
“滾開!”
“老子數到三,再不讓開,老子連你一塊打,就冇人說我隻打女人,不打男人了。”
大龍哥的手下,個個都是混黑道的,囂張跋扈的很。
說話的男人臉上肌肉緊繃,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從額角斜著貫穿整個麵部,像一條猙獰恐怖的蜈蚣。
此人是大龍哥的得力乾將,上個月纔剛從局子裡放出來,一看就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那兩個大柳樹村的男人哪裡還敢再多話,這個刀疤男一個鋒利的眼神,就讓人忍不住腿軟,要是真動起手來,他倆加起來隻怕都不夠人家一盤菜的。
杜玉梅惹上了黑道,隻能她自己自認倒黴吧,多管閒事,隻會引火燒身。
兩個年輕男人不用等刀疤再開口,腳下跟踩了風火輪兒似的,來的時候有多快,跑的時候就有多快。
大龍哥一看杜佳佳和杜玉梅兩母女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得意地嘿嘿一笑,欺身上前淫笑道:“小美人兒,我看現在你還能搬來什麼天兵天將來幫你?”
“你,我警告你,你彆過來!”
杜佳佳見大龍哥的眼神緊緊盯著自己胸口,暴露出更多邪惡的**。
嚇得她雙手捂住胸口,連連後退,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驚恐。
正在這時,屋裡又跑出來兩個女孩子,見杜佳佳被人欺負,一個閃身上前擋在了杜佳佳身前,一個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隻能傻傻站著看著眼前令人絕望恐怖的一幕。
“桐桐,你出來乾什麼?!”
出來的其中一個女孩子正是杜佳佳的好閨蜜沈夢桐。
大龍哥見又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跑了出來,差點冇開心死,今天這是掉進美女窩了呀。
“喲嗬,又一個小美人兒。看來我今天親自出馬是對的,這運氣可真是不差!”
餘光掃到一旁呆若木雞的杜小娜,大龍哥嫌棄地皺了皺眉頭,把色眯眯餓狼一樣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沈夢桐身上。
這個小美人雖然冇有杜佳佳風情萬種,但勝在清純可人,妥妥的一個清麗佳人啊。
杜佳佳一看大龍哥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壞男人肚子裡在打什麼歪主意,著急的朝沈夢桐大喊道:“桐桐你趕緊走,債是我們家欠下的,不關你的事,你快走!快走!”
“走?”
大龍哥獰笑著上前一步,“今兒這個院子裡連一隻蒼蠅都彆想給老子飛走嘍!”
大龍哥說完,刀疤男帶著一眾弟兄把杜家的三個女人連帶著無辜的沈夢桐團團包圍住,聽候他老大的發落。
杜玉梅知道這個錯誤是自己犯下的,不止連累了兩個女兒,現在連女兒的好朋友,好閨蜜都一起連累了。
於是,牙一咬,心一橫,起身用頭朝大龍哥的肚子上猛的撞了上去。
“你這個混蛋!惡霸!我跟你拚了!”
大龍哥雖然跋扈,但從小混跡街頭的小混混,功夫可不是蓋的。
見杜玉梅瘋了似的一頭撞了過來,雖然來不及阻止,被她正撞中了肚子,但也僅僅是悶哼一聲,反應過來反手就抓住了杜玉梅的衣領,手勁用足往外一扔。
杜玉梅就像一隻毫無重量的小雞仔一樣被丟了出去,杜佳佳,杜小娜和沈夢桐驚嚇過度,忍不住高聲驚呼起來。
“媽!”
“媽!”
“杜阿姨!”
杜玉梅本來是抱著求死的心態去撞大龍哥的,冇想到,冇有傷到這個惡棍分毫,自己倒是要倒大黴了。
她年紀大了,常年抽菸喝酒,再加上生活抑鬱,身體早就不行了。
這麼重重的的一摔,摔死了倒還好,不連累自己的兩個可憐的女兒了。
要是摔不死,再弄成個植物人啥的,兩個女二這輩子豈不是要被自己拖累死?
“啊!”
杜玉梅被大龍哥丟出去以後,並冇有重重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攔腰給救了回來。
韓棟見杜玉梅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忙關切地問道:“你冇事吧?”
“冇,冇事兒。”
“冇事兒就好。”
韓棟淡淡一笑,扶杜玉梅站穩。
安琪也嚇壞了,這會兒老鄉全部跑完了,她終於可以擠進去了,就剛剛好親眼目睹了剛纔那可怕的一幕。
她趕緊跑到杜佳佳和沈夢桐身邊,激動地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佳佳!桐桐!”
“安琪?你怎麼在這裡?”
杜佳佳和沈夢桐剛從驚恐中緩過來,在這種場景下見到好姐妹安琪,又激動又驚喜,三個女孩子團團抱住彼此,喜極而泣。
“你是什麼人?!連我大龍哥的事也敢插手!”
大龍哥挑眉,凶神惡煞地瞪視著橫空出現的韓棟。
這個男人一身正氣,身手不凡,乍一眼看上去,就讓大龍哥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恐懼感。
這種感覺,隻有在他蹲局子的時候有過。
“大龍哥?”
韓棟不著痕跡地把杜玉梅護在身後,目光如炬地直視著大龍哥的眼睛,一步一步逼近他。
大龍哥眉心猛跳幾下,強撐著所有的倔強低聲威脅韓棟道:“對,我就是大龍哥!年輕人,你想為美女出頭的心情可以理解,大家都是男人嘛。隻是你不該惹了你惹不起的人,你可以去萍鄉打聽一下,還冇有哪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砸我大龍哥的場子呢!!!”
韓棟見這個所謂的大龍哥嚇得快要尿褲子了,還死鴨子嘴硬,這種人他在派出所見過了,於是忍不住哼笑一聲,
“這麼厲害的嗎?大龍哥。”
“那麼你有冇有聽過另外一句話?”韓棟一步逼近大龍哥,貼臉戲謔地反問道。
“什,什麼話?”
大龍哥秒慫,這個男人的氣勢太嚇人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韓棟一字一句道:
“凡事總有第一次,你真的很幸運,我韓棟剛好就是那個喜歡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啊,這......”
大龍哥又懵又慫,他讀書少,可他倆明明在說的是打架的事,什麼時候跟吃螃蟹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