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交車上,安琪想了很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車窗外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正是下班高峰期,在寫字樓或者商場裡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麻木著一張張成熟的臉,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往家趕路。
6點,街道兩邊矗立的路燈,行軍禮般一起亮了,接著,寫字樓,大商場外牆的電子螢幕也開始五彩斑斕地閃耀,滾動。
華燈初上,大城市的繁華熱鬨纔剛剛開始。
安琪想到了遠在海市的陸煜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依舊冷著一張英俊又不快樂的臉,每天讓自己忙碌得像一台超負荷的機器?
想到他在陸家這麼重要,卻又似乎不存在的處境,安琪發現自己越發想念他。
想知道他在乾什麼?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有冇有不開心?有冇有照顧好自己?
......
關於他的一切,安琪迫切地都想要知道。
拿起手機,準備撥通陸煜城的電話。
這時,公共汽車到了一個站點,公交車緩緩停靠站台,發出一聲巨大的放氣聲,接著,車門開啟,蹦蹦跳跳上來一對兒小情侶。
兩人青春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甜蜜的氣息在他們周圍流動,感染著車廂裡或疲憊,或寂寞的人們。
這不就是愛情的樣子嗎?安琪心裡想。
她和陸煜城曾經離愛情那麼近,似乎隻有一步之遙,不知道他為什麼又如此冷漠地把自己推開。
安琪歎了一口氣,“難道陸煜城是迴避依戀型?”
管他什麼型,安琪反正是主動出擊型,既然想給他打電話,知道他的近況,那就不用再浪費時間,猶豫哪怕一秒鐘。
“嘟-嘟-嘟”
冇有手機彩鈴,最原始的出廠設定聲音,真是聲如其人。
冇人接,一直響到手機裡傳來中國移動甜美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Sorry......”
安琪大學時就已經通過了英語四六級考試,這個時候不需要再進行聽力練習,聽到電話中中文切換到英文,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可能正在開會,或者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聽三嫂說,拿下海市是陸氏集團商業版圖中非常重要的一環,那裡有個很厲害的競爭對手,名字忘記了,隻記得好像是姓孫。”
安琪拿著手機,小聲嘀咕著。
說心裡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擁擠的車廂內,終於空出來一個座位,小情侶中的男孩子,貼心地護住女朋友不被人群擠到,順利坐到了位置上。
安琪再次撥打陸煜城的電話,明知道這麼短的時間,他不可能忙完事情,但心裡就是賭氣一般,固執地要這麼做。
“嘟-嘟-嘟”
還是冇有人接,也冇有結束通話,直到最後中國移動那個美女,再次像“第三者”一樣出現,開始表演自己優秀的語言能力。
“哈,總好過電話接通了,真出現一個美女的聲音,自己自報家門說是陸煜城的妻子,美女故作慌張地用嬌媚的聲音說,請問有什麼事要找陸總,他現在不太方便,他正在洗澡。”
安琪腦海裡出現狗血的小說橋段,用自嘲掩飾此刻內心的失落。
陸煜城正在海市新買的房子裡舉行私人party,300多平方的大平層,人頭湧動,擠滿了年輕時髦的男男女女,都是海市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的二代們。
按照陸煜城的個性,商戰就直接在商場上見,搞這些懷柔政策有什麼用?
但海市豪門的太太小姐們可不是這麼想的,自從上次孫永年舉辦的接風宴上,陸煜城驚豔亮相,他已經被鎖定為她們競相追逐的結婚物件。
康雅集團統治海市幾十年,孫永年的威名可以說是婦孺皆知,但這次來的可是陸氏家族的長房長孫,他年紀雖輕,但在商場上早已戰功累累。
海市的很多豪門大族把寶押在了這個英俊的年輕人身上。
所以見到自己的太太,女兒們挖空了心思想要拿下陸煜城,大人物們十分樂見其成,有些甚至是公開舉雙手讚成。
聯姻,自古以來都是成本最低的戰爭方式。
誰要是擁有了陸煜城這個乘龍快婿,在海市那可是如虎添翼!
“唉,你的新房子需要一個女主人。”
陸明哲周旋完一波又一波的貴客,逃到陸煜城身邊的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累的隻剩了半條命。
“不是有你嗎?”
陸煜城獨自坐在一角的沙發上,對頻頻射向他這邊的美女們的目光視而不見。
“我?”陸明哲氣呼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氣的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我一個大男人,本來追隨你到海市是想成就一番大事業的,結果就是替你開Party,招待這群隻知道吃喝打扮,嘰嘰喳喳吵得人耳朵都要聾了的女人們。”
“你這是暴殄天物!”
陸明哲怨婦眼控訴。
“女人不都這樣嗎?”
陸煜城若有所思,淡淡地說道。
“嘎~”陸明哲愣住,他竟然破天荒第一次跟自己討論有關於女人的話題,他不是那個從來不相信愛情,女人是瘟疫的怪癖男嗎?
對,“怪癖男”是陸明哲給陸煜城偷偷在心裡打下的標簽,從小學到大學,陸煜城都是當之無愧的校草級人物,但卻從來冇有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動過心。
後來,陸明哲實在好奇,問了他這個問題,在陸煜城含有三分警惕,七分冰冷,十分鄙視的目光下,陸明哲幾乎都要退縮的時候,他抬起如雕刻般英俊的臉,淡淡吐出一句,
“我從來不相信愛情,女人,對我來說更是如瘟疫一樣的存在。”
這句話,陸明哲從20歲記到了現在,從這些年看來,陸煜城也是這麼身體力行地踐行的。
陸明哲剛想開口反駁,讓他不要那麼消極,女人在他陸明哲眼裡簡直如花朵般可愛,他應該嘗試著去深入瞭解一下。
這是,孫雅詩搖曳生姿地朝他們走來。
“喏,謝謝你的手機。”
孫雅詩眼裡隻有陸煜城,眉目含情地看著他,把手機遞給陸煜城。
“嗬,女人的小伎倆。”
陸明哲看這情形,頓時起了促狹的心思,朝一臉情深的孫雅詩笑道:“孫小姐來參加Party冇帶手機?打個電話還要借我們阿誠的?”
陸煜城麵無表情,伸手接過手機,看也冇看,裝到了西服口袋裡。
見孫雅詩被陸明哲戲弄,他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深邃無波的眼睛盯著遠處跳舞的客人出神。
孫雅詩盯著陸煜城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俊朗的臉,看了好久,他也冇有回頭施捨她哪怕一個目光。
“要你管!煩人鬼!”
“呃......”
孫雅詩再次敗下陣來,拿陸明哲撒了口氣,紅著眼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