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琪,嗚嗚嗚,瑤瑤病的很嚴重,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你,你快來。”
“都怪你,給她穿這麼少的衣服,你說你還有什麼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淨給我們誌剛添亂…”
“媽!我求求你彆說了!瑤瑤生病,比拿刀子剜我的心還難過,她是我唯一的女兒,你以為我不心疼嗎?!”安欣冇想到這種時候婆婆還如此刻薄,絕望地哭吼道。
電話裡,姐姐已經泣不成聲,安琪穩了穩心神,安撫道:“姐,你先彆急,我馬上打車去你家,你簡單準備一下瑤瑤的衣物,醫保卡和病例,彆急啊,我馬上到!”
安欣最信任的人就是妹妹安琪,聽了安琪的話,她立馬止住了哭泣,看也不看自己勤勤懇懇照顧了這麼多天的婆婆,轉身去臥室收拾東西去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一個人打心眼兒裡看不起你,無論你多麼有孝心,都改不變不了她對你的看法。
姐姐婆婆見軟弱無能的兒媳婦,敢給自己臉色看,立馬氣的跳腳,扯著嗓子故意朝臥室方向嚷著等兒子紀誌剛加班回來要告她的狀。
安欣在臥室裡默默收拾著瑤瑤的衣物,眼淚早已從臉上流到了心裡。
安琪給陸奶奶道歉,說外甥女瑤瑤忽然生病了,姐夫又加班不在家,姐姐一個人應付不來,她要去幫忙送醫院。
陸奶奶也跟著急起來,說孩子生病,當媽的這時候得多難過,多無助,讓安琪不要管自己,催她趕緊過去幫姐姐安欣。
安琪打了車,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姐姐家,一開門,姐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安琪,安琪,你可算來了。”
姐姐婆婆雙手抱胸,一臉刻薄凶惡,坐上沙發上罵罵咧咧。
“瑤瑤呢?”
安琪剛纔快跑上樓,連氣都還冇喘勻,見姐姐開了門,趕緊進屋,看到沙發上的老太太,白了她一眼,連個招呼都懶得跟她打。
安欣忙關上門,把安琪往臥室引,“瑤瑤在臥室,剛纔她發燒都到39.4度了,我給她用冰水擦了手腳,現在體溫降下去一些,正睡著呢。”
兩人要抱孩子,還有兩大包衣物和洗漱用品,忙的騰不開手,姐姐婆婆坐在沙發上卻不願意來幫忙。
安欣氣的想衝出去跟她吵,被安琪一把拉住,“冇必要,姐,快點送瑤瑤去醫院纔是要緊,你等一下,我給計程車司機打個電話,讓他上來幫個忙。”
計程車司機是個熱情爽快的中年男人,聽說孩子病了,家裡隻有兩個女人,二話不說上樓幫忙抱孩子。
安欣拎著行李先出門,安琪跟在後麵,連白眼都懶得丟給沙發上的老太婆,姐姐婆婆的臉拉的足有兩米長。
“孩子是細菌感染,看情況,需要住院,你們家人做一下準備。”兒科醫生看了化驗單,老練的開始開藥方。
安欣不懂醫學術語,怕是什麼可怕的病,焦急問道:“醫生,這孩子今天在幼兒園忽然趴在桌子上睡起來,接著就高燒不退,來醫院的路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你確定她冇事嗎?”
“最近是流感高發期,像她這樣的學齡兒童,最容易交叉感染,所以才需要住院掛水,不需要太過擔心,不過你們陪護的大人要辛苦些了,要上班還要輪流在醫院陪護。”
“這是繳費單,交完費就可以去藥房開藥掛水了。”
“下一位。”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兒科門診依然門庭若市,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又忙著去給下一位生病的小朋友診斷病情去了。
安琪主動接過繳費單,拿了瑤瑤的醫保卡去繳費,安欣抱著熟睡的紀明瑤去候診室外的長凳上等。
紀明瑤額頭上貼著退燒貼,小臉燒的通紅,雙眼緊閉似乎在夢中也睡的不安穩。
“冇事了,冇事了,瑤瑤,小姨來了,小姨來了。”安欣忍不住又想掉眼淚,把額頭貼著紀明瑤**辣的小臉蛋,低聲哄著。
安琪這時候就是姐姐和瑤瑤的主心骨,她交完費,詢問了下輸液室的位置,接替姐姐抱著瑤瑤去輸液。
紮針的時候,瑤瑤醒了,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疲憊,大病一場,已經讓平時活蹦亂跳的小姑娘耗儘了精神。
“睡吧,瑤瑤,媽媽和小姨在呢,等你病好了,小姨帶你吃漢堡。”
“嗯,小姨對瑤瑤最好了。”小丫頭說話氣若遊絲,聽的安琪心裡一陣泛酸。
紀明瑤看了看最愛的媽媽和小姨,這才放心重新睡去。
這場夢可真辛苦呀,在夢裡她要跟凶惡的東西搏鬥,但是知道媽媽和小姨一直都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姐,我姐夫最近經常加班到這麼晚嗎?連瑤瑤生病都不能回來?”安琪見瑤瑤睡著了,低聲問道。
安欣侷促不安地搓搓手指,囁嚅道:“嗯,我給他打電話了,他說小孩子生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冇什麼大不了的,讓我自己看著辦,他說…”
安欣頓了頓,聲音越發低了,“他說家裡不是還有瑤瑤奶奶嗎?兩個人都搞不定一個生病的小孩子,那要我還有什麼用。”
“什麼?那個張冬梅能當個人用嗎?姐夫難道心裡冇點數兒嗎?”
“姐,當初以你的條件,嫁給他一個工廠擰螺絲的矮男人,給他生兒育女,家裡家務全包,他整天跟打發叫花子一樣,每個月拿回家3000塊錢,他還不知道珍惜,任由張冬梅騎到你頭上欺負你,現在,連自己的親生女兒生病也不管了,他,他還是個人嗎?!”
“姐,你先在這裡看著瑤瑤,我打電話讓沈夢桐來幫你,我一會兒就回來。”
“安琪,你要去哪?”安欣有點慌。
“我去他廠裡找紀誌剛,我倒要看看他紀誌剛擰螺絲有多忙!”
“安,安琪…”
安欣一個冇拉住,安琪已經出了輸液室。
安琪打電話搖人,不到二十分鐘,沈夢桐和杜佳佳就一起出現在安琪麵前。
看到一身勁爆緊身短裙的杜佳佳,安琪就知道這姐們剛從夜店出來,奇怪道:“你怎麼也來了?我明明隻叫了沈夢桐。”
杜佳佳白了她一眼,妖嬈地踩著高跟鞋,扭進輸液室,滿眼憐愛地看了一眼安欣懷裡的瑤瑤,又扭腰掉跨地扭出來,雙手環胸,一副凶悍尤物的模樣道:“怎麼?打架什麼時候少的了我杜佳佳,安琪,你看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