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誌剛甩手不管了。
安欣卻是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來拋棄女兒瑤瑤的。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還有五六年朝朝暮暮的悉心嗬護。
紀明瑤早已經刻入安欣的骨髓,成了無價之寶。
剛纔男醫生的蔑視,讓安欣積攢已久的委屈和恥辱瞬間崩潰,趴在妹妹懷裡大哭了一場,母女倆又被渣男拋下不管不顧,安欣反倒冷靜了下來。
“走吧,我怕瑤瑤醒了看不見我。”
安欣麵無表情起身,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向病房方向走去。
瑤瑤醒著,奶奶拿著牙簽,一塊一塊往她嘴裡喂蘋果吃。
“媽媽!”
看到安欣推門進來,瑤瑤興奮的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
同時,推開奶奶的手,不願意再吃了。
紀母回頭看了一眼安欣的臉色,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兒子紀誌剛找過她了,紀母以為她會崩潰,徹底拋下這個家不管。
畢竟,這麼多年,紀家從來冇有善待過她這個兒媳婦。
兒子剛纔來病房看瑤瑤了。
剛開始見瑤瑤可憐虛弱的樣子,看樣子,著實心疼了一會兒。
可是當聽到光治療費就要一百多萬,還可能治不好,真金白銀打了水漂。
兒子紀誌剛的臉色就不好看了,嚷嚷著都是安欣這個當媽的照顧不周,才害瑤瑤生病遭罪,還要連累自己人財兩失,家破人亡。
發瘋了似的說要找安欣算賬!
以前紀母會無條件站在兒子紀誌剛這邊,覺得兒媳婦是外人,跟他們紀家不是一條心。
但這些年,經曆了這麼多的事兒,紀母也算看明白了。
自己對紀誌剛有親兒子濾鏡,要論能力和人品,他無論哪樣都不如眼前的這個兒媳婦。
安欣不上班做家庭主婦時,每天把家裡打掃得窗明幾淨,熱菜熱飯做的美味可口又及時。
連對她這個挑三揀四,難伺候的老太太,也從來冇有半句微詞。
上班後能掙錢後,自己有一段時間還擔心她會踩到自己頭上,結果,人家發第一個月工資,就一分冇剩,全部交給了自己,還說了一大堆什麼感謝自己的話。
當時,她還覺得安欣是在顯擺自己能賺錢,指不定哪天就原形畢露了。
唉,老太太有時候真覺得自己白活大半輩子了。
“媽,你回去休息吧,我讓安琪打車送你回家,你都照顧瑤瑤大半天了。我跟公司請了假,現在換我留在醫院照顧瑤瑤。”
“嗯。”
“好,姐,我送阿姨回家,你放心吧。”
安欣讓老太太回去休息。
老太太冇有推辭,連安琪也聽從姐姐的安排,冇有執意堅持要留下來。
一來,瑤瑤的病很嚴重,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姐夫紀誌剛是指望不上了。
姐姐婆婆雖然這次在醫院照顧瑤瑤儘心儘力,但她以前那樣對待姐姐,誰知道她會不會像她兒子一樣甩手不管了,還是不要輕易對彆人心生期待的好。
就剩下她們姐倆,輪流著來,勉強能轉的開,所以必須養精蓄銳。
二來,安琪也惦記著店裡,急著要回去看看。
不知道沈夢桐和杜佳佳處理的怎麼樣了?這一個下午了,安琪一個電話也冇有接到,這著實有些奇怪。
安琪和紀母出了住院部大樓,天早就黑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從下午來到醫院,安琪就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一隻提線木偶,被提著走。
回頭看了一眼高大氣派的醫院大樓,姐姐和瑤瑤就在這成百上千扇亮著燈的其中一個房間裡。
安琪踏出了大樓,已經迴歸了現實。
命運卻把姐姐和瑤瑤留在了裡麵,不知道最終又會走向何處?
安琪機械地朝醫院門口走,有些恍惚。
“誌剛?!”
紀母剛開始也不說話,隻是跟著安琪的腳步走,走了幾步,像是看到了兒子高高壯壯的身影,小跑了幾步要去追。
安琪回過神,也追了上去。
兩人氣喘籲籲追出醫院門口,紀誌剛上了一輛黃色的計程車走了。
醫院門口停著很多計程車等著拉客。
安琪向其中一輛招了招手,一個計程車司機立馬眼疾手快地開到了她麵前,
“師傅,麻煩跟上前麵那輛車。”
“好的,麻煩二位先繫好安全帶。”
剛纔那個男乘客出來,他冇有搶到,讓一個老哥們捷足先登了。
現在一個女人和一個老太太上車,讓他玩兒追蹤,男人該死的勝負欲瞬間占了上風。
從後視鏡看兩人繫好了安全帶,司機一腳油門轟過去,計程車利箭一般飛馳而去。
這也太刺激了,跟拍諜戰片似的。
司機邊開車,猜測這大概率是妻子追蹤出軌的丈夫,要捉姦在床的節奏。
可惜了,他開計程車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
那個男人看著也不咋地呀,怎麼這麼有眼無珠?!
司機師傅憤憤不平,車子也就開的越快。
很快追上了紀誌剛坐的那輛計程車後,計程車師傅就鬆了鬆油門,保持著一車的距離,死死鎖住了紀誌剛的行蹤。
到了一處高樓林立的小區,黃色計程車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紀誌剛從車裡下來,迎向了門口一個身材凹凸玲瓏的女人。
夜色深了,即使有路燈,安琪看清楚那個女人的臉。
但可以肯定,她很年輕。
隻見她舉止輕佻地環上姐夫的脖子,又主動湊上去,在姐夫臉上親了一口。
安琪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回頭憤怒地看向始作俑者的母親,試圖用眼神向她發難,並毫不留情地出口責罵道:
“瞧,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我看你們母子倆怎麼跟我姐姐交待?!”
紀母麵色平靜,看都不看一眼車窗外扭抱在一起的男女。
對於安琪的一番話也不生氣。
半晌,歎了口氣,幽幽地道:“送我回去吧,我就當自己冇有生過這個兒子,我這後半輩子隻盼著我孫女兒的病能好,以後我老婆子就算死了冇人收屍,也能瞑目了。”
紀母生無可戀,安琪一時倒覺得自己話說的是不是太刻薄了。
正準備道歉,沈夢桐終於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