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血?懷孕?醫生,你到底在說什麼?”
安琪頓時感覺天旋地轉,發瘋了似的拉住醫生的白大褂追問。
她覺得如果不是她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醫生見眼前這個稱得上是大美女的女孩子,眼神清澈,人也肉眼可見的善良。
而且,她好像並不知情。
知道自己錯怪了她,醫生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下來,嘆了一口氣,反問道:
“你和3號病床的病人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姐姐,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嗯。”
醫生同情地點了下頭,接著問道:
“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
安琪搖搖頭。
“也不知道她最近在黑市賣血?”
安琪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連連搖頭。
醫生沒想到,這麼漂亮的一對姐妹花,命運會這麼淒慘。
嘆了一口氣,向安琪詳細地介紹安欣的病情。
“你姐姐這次暈倒,就是因為懷孕身體虛弱又失血過多引起的。目前,我們還沒查出來她有沒有感染什麼疾病。”
天吶!
還會感染疾病?
安琪敏感地抓住醫生話裡的重要資訊,緊張的追問,
“醫生,我姐姐可能會感染什麼疾病?”
“常見的有愛滋病,乙肝,瘧疾等血液傳播病。”
“啊!”
“不過,”見安琪臉色刷的一下慘白,醫生頓生惻隱之心,補充了一句,“也不是百分之百會得病,如果擔心,後續可以做一些相關疾病的檢查。”
“好!”
安琪傷心極了,眼淚像大顆大顆的珍珠直往下掉。
醫生更加同情她了,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
“我看你還很年輕,恐怕護理不了一個病情如此複雜的病人,她愛人呢?你應該通知她愛人來照顧她,這對你對病人,都是最好的選擇。”
安琪想到姐夫,麵露難色,小聲囁嚅,
“他不可能來的。”
姐夫就在瑤瑤住院的第一天來過一次醫院,還跟姐姐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晚上,就被安琪抓包跟另外一個年輕女人回了她的住處。
中間,姐姐回過一次家,回來後結束了休假,開始公司醫院兩點一線的跑,對姐夫再也沒有提一個字。
醫生這次再也無言以對。
安琪站起身,低聲說道:
“謝謝您醫生,我姐姐就拜託您了。”
說完,安琪淺淺地給醫生鞠了一個躬。
醫生連忙製止,語氣很是憐憫,
“小姑娘,別客氣,治病救人是我們做醫生的天職,不需要你們病人家屬感恩戴德。你姐姐身體虧空太多,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了院了,你一個沒多少經驗的小姑娘支撐不了太久,還是早做打算的好,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可以幫你們的。”
“好的,謝謝您了醫生。”
安琪很是感激,走出了值班室,一個人來到了住院大樓外麵的小花園,再也忍不住,俯身大聲哭了出來。
海市。
露台上的海風越來越涼,甚至帶了一絲絲的冷意,太陽也收起了最後一線餘暉,整個海市被昏沉的黑暗籠罩其中。
陸煜城頗為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大平層裡又傳來節奏輕快的舞曲,人們快樂大笑著跳起了舞。
陸煜城再次拿起手機,找到了安琪的電話號碼。
這次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
聽筒裡安琪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沙沙的,像是剛剛哭過。
陸煜城皺了皺眉,“你哭了?”
安琪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再一次傾盆而下。
陸煜城沉吟,等安琪哭的沒那麼厲害的間隙,再次開口,
“我不問你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
“醫院。”
安琪抽抽噎噎。
“哪家醫院?”
“市人民醫院。”
陸煜城沒有再多問,果斷地說了一句,
“你等我。”就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琪忘記了哭泣,她不太明白陸煜城讓她等他是什麼意思?
他該不會是要來找她吧?
安琪第一個就先自己否定這個荒唐的想法。
海市離這裏600多公裡,現在還已經這麼晚了,飛機票和火車票也定不到了。
陸煜城即使貴為陸氏集團總裁,到底也是個凡人,還做不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地步吧?
安琪現在心裏更難受了。
陸煜城打電話前,她雖然傷心欲絕,但哭過之後,還是要自己振作起來,獨自去麵對一切。
他這個“你等我”一說,明知道不太可能,安琪心底還是情不自禁升起了想要依賴他的想法。
姐姐睡了,瑤瑤有她奶奶在照看著。
安琪不顧夜涼如水,獨自在小花園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偌大的一個市級醫院,白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晚上除了急診門診,其他的區域都安靜的很。
隨著坐的時間越來越久,安琪鎮靜了下來。
她起身回到姐姐的病房,潦草地躺下睡了。
迷迷糊糊睡著了,不停做著紛繁複雜的夢,夢裏陸煜城的臉模糊不清,重複著那句“你等我”。
安琪躺在床上,眼淚滑過高挺的鼻樑,流到枕頭上,染濕了頭髮,鼻塞到窒息,卻不願意醒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鈴聲響了。
在寂靜黑暗的病房裏格外響亮,已經有病友不耐煩地重重翻身聲,安琪怕打擾到同病房的人,趕緊接通了電話。
陸煜城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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