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賣鋪老闆熄滅了手裏的煙,語氣有些唏噓,
“後來杜玉梅結婚了,她男人是一個在大柳樹村連媳婦都討不到的老光棍,生了個女兒就是杜小娜。嘖嘖嘖,還有人說那不是老杜的種兒……”
老闆搖了搖頭,“依我看,百分之百是老杜的。杜玉梅長的多漂亮呀,你再看看杜小娜那個塌鼻樑,厚嘴唇,可不就跟老杜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嘛。”
“那杜佳佳呢?”
沈夢桐追問。
“杜佳佳比杜小娜大幾歲,是有一年,杜玉梅從城裏福利院領養回來的,她那時候在福利院裏打工。”
“這次我不信,杜佳佳雙眼皮,大眼睛,麵板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嫩,活脫脫的就是小杜玉梅,你要說那不是她親生的,我不信。看歲數,說不定就是她回大柳樹村前,跟哪個城裏男人生的呢。”
小賣鋪老闆言之鑿鑿。
非常自信自己的推理能力。
好複雜!
沈夢桐已經感覺隱隱有些頭痛。
天已經晚了,再去大柳樹村找杜佳佳也來不及了。
沈夢桐起身,禮貌的朝小賣鋪老闆笑笑,
“大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今天來不及了,我想找找個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大柳樹村找佳佳。”
“也行,你是不知道那大柳樹村偏著呢,你還要坐公交車,再有一段土路才能到。你一個嬌滴滴的城裏小姑娘,哪裏走的了我們這鄉村的夜路。”
大叔對沈夢桐的決策表示讚許,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門口走著招呼她,
“火車站旁有一家賓館,我認識老闆娘,乾淨實惠,我帶你過去還能再打個折。”
老闆盛情難卻,沈夢桐也人生地不熟,就跟著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門頭小到幾乎找不到,樓道破舊黢黑的一家小旅館。
老闆看出沈夢桐臉上的猶豫,笑道:“小地方,比不得大城市。住的地方都這樣,但至少能保證你睡得床是換過床單被套的。”
一路走過來,小旅館林立,但檔次還都真的跟眼前的這個差不多。
沈夢桐感激地笑笑,
“謝謝大叔,這樣就很好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
“哪裏哪裏,你大老遠從大城市跑到我們這兒,也不容易,既然遇見了,就幫一把唄。”
老闆笑著搖搖手,交代了旅館老闆好好招待,揹著手哼著小曲兒走了。
沈夢桐舟車勞頓,大腦在短時間內又接受了這麼多爆炸性資訊,在小旅館和衣沉沉睡去了。
醫院裏,安琪熄滅了手機螢幕,站在走廊裡很久。
沒想到,佳佳原生家庭這麼貧窮且複雜。
這樣的土壤,是怎麼養出來杜佳佳這樣如花似玉的長相,氣質,和潑辣開朗的性格的?
佳佳這些年,可真不容易!
安琪嘆了口氣,回病房休息去了。
姐姐已經睡著了,側身擠在瑤瑤的病床上,纖細的小腿懸空在外。
陪護床鋪好了,留給了安琪。
安琪沒有叫醒姐姐,這個時候,好好的睡一覺比在什麼床上睡的,要重要的多。
第二天一大早,安欣就去醫院食堂打了早飯,一邊喂瑤瑤,一邊對喝粥的安琪說道:“我今天得回公司上班了,這個月請假太多,領班知道我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已經破例好多次了。你現在店不幹了,那就辛苦幫我照看幾天瑤瑤,她奶奶年紀大了,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再把她累倒了,麻煩事就更多了。”
“嗯,你別管了姐,醫院有我呢。”
安琪嚥下了一口粥,心裏在尋思怎麼搞錢的事情。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自己銀行卡的錢越來越少,瑤瑤的治療卻才剛剛開始,光靠姐姐和姐夫的死工資,明顯不夠。
還有佳佳,安琪也想儘力多幫幫她。
“錢這玩意兒,真是賺的難,花的快!”
安琪有一口沒一口喝粥,心裏嘀咕道。
安欣接著說道:“過兩天,我找個護工,這樣你也可以解放出來,去找個工作或者多回家陪陪妹夫。”
“姐,你還要請護工?”
安琪差點沒把粥噴出來。
她在想著怎麼掙錢,一向勤儉節約的姐姐怎麼在琢磨著花錢呢。
“總這麼拖著你也不是個辦法,你也是結婚有老公的人了,妹夫就沒有意見?”
安欣忽然發現就上次見了陸煜城一次,這都好幾個月了。
“他能有什麼意見,他工作那麼忙,這不是剛好我也不用煩他了嘛。”
安欣覺得有道理,笑笑勸妹妹,
“也對,妹夫一個月賺那麼多工資,肯定工作時間也會很長,又經常出差,你得自己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安琪不想說話,咧嘴笑笑。
安欣上班去了,這幾天安琪和瑤瑤奶奶搭班,倒也運轉的開。
沈夢桐倒是每天來一個電話,她已經找到了杜佳佳,說是佳佳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陪她在萍鄉多待幾天。
知道杜佳佳沒有什麼事,安琪倒也放下心來。
隻是這幾天姐姐回來的都很晚,經常她和瑤瑤都睡著了,第二天才發現姐姐安欣胡亂睡著陪護床上。
還有幾次,早上6點多護士來查房,安琪被護士大嗓門叫喊著要把陪護床收起來才醒來,姐姐已經又去上班了,隻把從食堂買來的熱粥和包子小菜放在桌子上,等安琪和瑤瑤醒來直接吃早飯。
這天晚上,安琪沒有睡覺,送走了瑤瑤奶奶,哄睡了瑤瑤之後,歪在床上等姐姐。
直到淩晨一點,安欣才推開了病房門,躡手躡腳地走到瑤瑤的病床前。
“姐?”
安琪小聲叫她。
安欣正準備親一親睡著的女兒,聽見安琪的聲音,回頭詫異地低聲問道: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最近你怎麼都回來的這麼晚?是工作很忙嗎?”
“嗯。”
安欣不敢看妹妹,慌亂地移開目光。
“你看這才幾天呀,你就瘦了好幾斤,臉色也不好,那天早上我看你嘴唇都發紫。姐,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安琪伸手拉住姐姐的手,坦白說出心裏的擔憂。
姐姐最近早出晚歸的,問她,總說是公司事情太多,她一個文員,工作再多,也要換班休息的呀。
安琪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隻希望老天開眼,別再哪壺不開提哪壺,雪上加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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