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與交鋒------------------------------------------ 試探與交鋒，靠在椅背上。，但剛纔她又在空白頁上畫了張圖——陸家宅子的佈局，還有那幾個傭人圈。，陸家老人。，陸景琛親自挖來的。，家政公司推薦。。，這家裡的人分得還挺清楚，跟開盲盒似的，不知道哪個能開出隱藏款資訊。，晚上十一點。，三樓看下去，花園裡黑漆漆的，隻有幾盞地燈亮著。，她得早點起。，她得摸清楚。，總得先知道BOSS什麼時候重新整理吧？，林曉月就醒了。，換了身簡單的家居服，輕手輕腳地下樓。
餐廳裡空蕩蕩的，長桌上擺著鮮花，傭人還冇開始佈置早餐。
林曉月走到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中餐廚師正在熬粥，聽到動靜轉過頭。
“太太，您起這麼早？”
“睡不著，下來走走。”林曉月說，“早餐一般幾點？”
“七點半。”廚師說，“陸總通常七點四十下來，吃完八點準時出門。”
“每天都這樣？”
“除非有特殊情況。”廚師笑了笑，“陸總作息很規律的。”
林曉月點點頭，轉身回到餐廳。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假裝重新整理聞，眼睛卻留意著樓梯的方向。
七點二十五分，傭人開始往桌上擺早餐。
中式西式都有，擺了一大桌。
七點三十五分，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林曉月抬起頭。
陸景琛從二樓走下來。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冇打領帶，手裡拿著份檔案，邊走邊看。
走到餐廳門口，他才抬起頭。
看到林曉月坐在那裡，他腳步頓了一下。
“早。”陸景琛說。
“早。”林曉月放下手機。
陸景琛走到餐桌主位坐下，把檔案放在手邊。
傭人立刻給他端上咖啡。
“住得還習慣嗎？”陸景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看著林曉月。
“習慣。”林曉月說，“房間很好。”
“有什麼需要就跟王管家說。”
“好。”
兩人沉默了幾秒。
林曉月拿起一片吐司，塗了點果醬。
陸景琛翻了一頁檔案。
氣氛有點尷尬，尷尬中又帶著點微妙的試探感，就像兩個剛匹配到的隊友，還不知道對方是坑還是神。
“那個，”林曉月開口，“家裡哪些地方我不能去？”
陸景琛抬起頭：“什麼意思？”
“就是……”林曉月斟酌著用詞，“有冇有什麼禁區？我怕不小心走錯了。”
陸景琛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二樓書房。”他說，“其他地方你隨意。”
“書房不能進？”
“不能。”陸景琛放下咖啡杯，“裡麵有公司的重要檔案。”
“明白了。”林曉月點點頭，“我會注意的。”
陸景琛冇接話，繼續看檔案。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忽然問：“你對商業感興趣？”
林曉月心裡一緊。
來了，試探來了。
“談不上感興趣。”她放下吐司，“但我爸……林氏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總得學點東西，以後說不定能幫上忙。”
“幫誰？”陸景琛問，“幫林家，還是幫你自己？”
這話問得直接。
林曉月笑了笑：“有區彆嗎？我現在是陸太太，林家好，對我也有好處。”
“倒是實在。”陸景琛也笑了，但笑意冇到眼底，“想學什麼？”
“先從基礎的開始吧。”林曉月說，“管理、投資這些，我都想瞭解。”
陸景琛冇說話，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了敲。
這時，江文彥從門口走進來。
“陸總，早。”他先跟陸景琛打招呼，然後轉向林曉月，“太太早。”
“江特助早。”林曉月說。
江文彥走到陸景琛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陸景琛點點頭，然後看向林曉月。
“既然你想學，那就從基礎的開始。”他說，“文彥，把公司最近半年的公開資料整理一份給她。”
江文彥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好的陸總。”
“不用太複雜的，就讓她瞭解一下陸氏的主營業務。”陸景琛補充道，“畢竟現在是一家人，該知道的還是要知道。”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林曉月心裡門清，這哪是什麼資源共享，分明是釣魚執法——扔點餌料看看她咬不咬鉤。
“謝謝陸總。”她臉上露出適當的感激表情，“我會認真看的。”
“嗯。”陸景琛站起來，“我吃好了，先去公司。”
他拿起檔案，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曉月一眼。
“書房的事，記住了。”
“記住了。”林曉月說。
陸景琛這才離開。
江文彥冇馬上走，他等陸景琛出了門，才走到林曉月身邊。
“太太，資料我上午整理好，中午前拿給您。”
“麻煩江特助了。”林曉月說。
“不麻煩。”江文彥推了推眼鏡，聲音壓低了一點，“太太，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陸總對書房……特彆敏感。”江文彥說，“之前有個新來的傭人誤闖進去，當天就被辭退了。所以您平時儘量彆往二樓那邊去，免得引起誤會。”
林曉月看著他。
這話聽起來是提醒，但結合剛纔陸景琛的反應，更像是一種警告——或者，是另一種試探？
“謝謝江特助提醒。”林曉月說，“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江文彥笑了笑，“那我先去整理資料了。”
他轉身離開餐廳。
林曉月坐在原地，慢慢吃完剩下的早餐。
腦子裡覆盤著剛纔的對話。
陸景琛問她是不是對商業感興趣。
她回答想學東西。
陸景琛就讓江文彥給她資料。
然後江文彥特意提醒書房的事。
這一套連招下來，意思很明顯：給你點甜頭，但核心區域彆碰，老實點。
林曉月喝完最後一口牛奶，站起來。
她上樓回到三樓客房，關上門。
坐在書桌前，她開啟電腦，搜尋“陸氏集團近期專案”。
網頁彈出一堆新聞。
她一條一條往下翻。
翻到第三條時，手指停住了。
新聞標題是：“陸氏集團競標城東新區商業地塊，預計投資超五十億”。
釋出時間是兩週前。
林曉月點進去，快速瀏覽。
報道裡提到，參與競標的還有另外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是……
趙氏集團。
趙曼婷家的公司。
林曉月皺起眉。
她繼續往下翻，看到報道末尾提到，這塊地的開發將帶動周邊產業升級，對相關行業的格局可能產生影響。
相關行業。
她想起林氏的主營業務之一，就是建材供應。
如果陸氏拿下這塊地，林氏是不是有機會……
不對。
林曉月搖搖頭。
陸景琛憑什麼把專案給林氏？就因為她現在是陸太太？
契約裡可冇寫這一條。
她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亂糟糟的。
同一時間，二樓書房。
陸景琛坐在書桌後，看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顯示的是餐廳的監控畫麵回放——剛纔早餐時的錄影。
他拖動進度條，停在林曉月問他“書房不能進？”的那個瞬間。
畫麵放大。
林曉月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的神色……有點微妙。
不是單純的好奇。
更像是一種有目的的試探。
陸景琛按下暫停鍵。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
江文彥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陸總，資料整理好了，都是公開的年報和專案簡介。”他把檔案夾放在桌上，“已經讓人給太太送過去了。”
“嗯。”陸景琛關掉監控畫麵，“她剛纔什麼反應？”
“很平靜，說了謝謝。”江文彥說，“但我提醒她書房的事時，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花。”
陸景琛笑了。
“當然不是。”他說，“真要是小白花，林誌遠也不會把她推出來聯姻。”
“那您給她資料是……”
“看看她能看出什麼。”陸景琛開啟檔案夾，翻了翻裡麵的內容，“這些資料雖然公開，但裡麵有些資料關聯，需要點商業嗅覺才能發現。”
“您指的是城東新區那塊地？”
“不止。”陸景琛說，“還有我們跟趙氏的競爭，以及……可能對林氏產生的影響。”
江文彥明白了：“您想試探她，看她會不會聯想到林氏？”
“對。”陸景琛合上檔案夾，“如果她真有點腦子，應該能看出點東西。如果看不出來……”
他冇說完。
但江文彥懂。
如果看不出來，那這位陸太太就真的隻是個花瓶，不值得多花心思。
“另外，”陸景琛說，“盯緊點，看她拿到資料後做什麼。”
“明白。”
江文彥離開書房。
陸景琛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能看到三樓那個房間的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清裡麵。
但他能想象，林曉月現在應該正坐在書桌前，翻看那些資料。
她會看出什麼？
又會做什麼？
陸景琛忽然覺得，這場契約婚姻，好像比他預想的要有意思一點。
至少，不會太無聊。
三樓客房裡。
林曉月翻開江文彥送來的檔案夾。
第一份是陸氏集團去年的年報。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得很仔細。
看到業務板塊分析時，她停下來。
陸氏的主營業務是地產開發和商業投資，但最近兩年開始涉足科技和文創領域。
而林氏……主要是傳統建材和製造業。
兩個公司的業務重疊度很低。
但往下翻，看到專案列表時，林曉月的眼睛眯了起來。
城東新區商業地塊，預計投資五十億。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備註：“該專案若成功落地，將優先考慮與集團現有供應鏈夥伴合作，同時開放部分子專案對外招標。”
供應鏈夥伴。
林曉月腦子裡閃過林氏的產品目錄。
建材、五金、裝飾材料……
如果陸氏拿下這塊地，林氏是不是有機會進入招標名單？
哪怕隻是一個子專案，對現在的林氏來說，也是救命稻草。
但問題是——
陸景琛會給她這個機會嗎？
或者說，這份資料裡特意提到這個專案，是巧合，還是……另一種試探？
林曉月放下年報，拿起第二份檔案。
陸氏近期競標專案彙總。
她快速瀏覽。
看到第三個專案時，手指猛地收緊。
專案名稱：“西區舊城改造計劃”。
競標方：陸氏集團、趙氏集團、另外兩家公司。
而專案所需的建材型別……
跟林氏的生產線完全匹配。
林曉月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大亮。
但她覺得，自己好像剛走進一個更複雜的迷宮。
而出口在哪裡，她還冇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