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讓你走了嗎？】
------------------------------------------
晚上的聚餐選在了一家夜市燒烤攤，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空氣裡瀰漫著孜然和炭火的香氣。
沈彧年帶著溫可頌到的時候，其他同事已經在了，大概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大圓桌。
看到他們來，立刻站了起來，嘻嘻哈哈地打招呼。
“沈隊來了！”
“喲，這位就是嫂子吧？久仰久仰！”周洲第一個湊過來，咧著嘴笑。
另一個紮著馬尾，穿著休閒裝的女孩也站了起來，笑容爽朗：“嫂子好，我是張瑜，嫂子真好看。”
她是那天在Livehouse裡跟在沈彧年身邊的女孩。
原來她真的是同事。
那、那天他們確實是在執行任務？
溫可頌點頭淺笑：“你們好，我是溫可頌。”
“可頌？”周洲似乎想起什麼，朝著沈彧年說，“原來嫂子叫可頌啊？怪不得沈隊你抽屜.....”
他話還冇說完，沈彧年掃了他一眼。
周洲立即閉上嘴，笑著說：“坐吧坐吧。”
大家重新落座。
張瑜旁邊正好有個空位，溫可頌便挨著她坐了下來，沈彧年坐在她另一邊。
張瑜很熱情，拿起一瓶啤酒問溫可頌：“嫂子，喝點不？”
溫可頌還冇開口，沈彧年已經淡淡替她回答：“她不喝。”
桌上瞬間安靜了一下，幾個男同事交換了個眼神，周洲立刻起鬨：“沈隊，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大男子主義呢？嫂子喝不喝得讓嫂子自己決定嘛！”
溫可頌解釋：“不是的，是我在吃藥，醫生囑咐不能喝酒，抱歉。”
張瑜：“那嫂子你喝點飲料？有果汁和豆奶。”
“我喝水就行，謝謝。”溫可頌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白開水。
聚餐的氣氛很快又熱鬨起來。
桌上聊的大多是最近他們經手的案子，又會從案子聊到彆的，體育、遊戲，甚至吐槽食堂的飯菜。
溫可頌插不上話，大多數時間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吃著麵前盤子裡的烤串和冷盤，偶爾和張瑜聊兩句，知道她是剛從警校畢業的實習生，剛來警隊報到不久。
她和張瑜說話的時候，冇有注意到沈彧年看過來的眼神。
吃到一半，溫可頌對沈彧年輕聲說：“我去下衛生間。”
沈彧年點了點頭。
衛生間在燒烤攤後麵的小巷裡，需要繞一下。
洗完手出來，剛走到巷口，迎麵就碰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姐姐？你也在這兒吃飯啊？”肖景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溫可頌也有些意外，點了點頭：“嗯，你也來吃飯？”
“對啊，和我幾個大學同學，就在那邊。”
肖景指了指不遠處另一桌喧鬨的年輕人，然後又看向她，“姐姐最近怎麼不來聽歌了？對了，姐姐，我給你分享的視訊你看了冇.....”
他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笑容真誠陽光，讓人很難反感。
溫可頌便也客氣地和他聊了幾句。
他們這邊說著話，燒烤攤那邊，沈彧年正回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他一眼就看到了溫可頌，也看到了站在她對麵、笑得一臉燦爛的年輕男孩。
他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握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了些。
他轉回頭，冇再看那邊，仰頭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儘。
片刻，溫可頌從那邊走了回來，重新在他身邊坐下。
“聊得很開心？”他側過頭，看著她，聲音不高，恰好能讓彼此聽見。
溫可頌一愣，回頭看他，又瞥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
“哦，”她應了一聲，語氣平常，“遇到了個弟弟。”
“弟弟？”沈彧年微微歪頭，看著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嗯，”溫可頌點頭，拿起一串玉米粒，“就是那天那家Livehouse老闆的弟弟，肖景。”
她像是怕他不記得，又補充：“我跟你提過的。”
“記得倒挺清楚。”
沈彧年反問，“你們經常見？”
“冇有，不怎麼熟，就碰上了說兩句話。”
溫可頌專注地吃著玉米。
沈彧年冇再說話，隻是拿起一串烤得金黃的玉米，放進了她麵前的碟子裡，動作自然。
溫可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謝謝。”
許久，聚餐在熱鬨的氣氛中結束，大家各回各家。
沈彧年叫了代駕，兩人一起坐在後座。
車內，溫可頌一直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霓虹和車流。
沈彧年則靠在另一側，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車裡很安靜，兩個人都冇說話。
片刻，溫可頌忽然轉過頭來，沈彧年將目光移向了前方。
“你還好嗎？暈不暈？”她問，聲音輕柔。
沈彧年轉過頭看她，眼神還算清明：“我冇喝多。”
溫可頌“哦”了一聲，冇再說什麼，又轉回頭看著窗外。
沈彧年的視線重新落回她身上，看著她被窗外光影勾勒出的輪廓，一路無話。
車子開到了小區樓下，兩人下車往單元門走。
單元門口站著一個人影，是個女人。
穿著淺咖色的風衣，身材高挑，一頭栗色的長捲髮披散著，正低頭看著手機。
聽到了聲音，女人抬起頭，朝這邊看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清脆地喊道：“沈彧年！”
沈彧年愣了一下，想起她是誰之後，眉頭蹙了起來。
溫可頌看看沈彧年，又看看那個女人。
女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張開手臂，似乎想給沈彧年一個擁抱，語氣親昵：“總算等到你回來了！”
沈彧年在她靠近時，往後撤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擁抱，聲音有些冷：“顧雲？你怎麼回來了？”
名叫顧雲的女人撲了個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蹙起精心畫的眉毛，嬌嗔：“怎麼了嘛，人家一下飛機就來找你，想你了呀。”
溫可頌站在一旁，聽著這對話，感覺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
她準備先回家，腳步剛邁出去，沈彧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讓你走了嗎？”
溫可頌腳步一頓，心裡莫名有些憋悶。
這是什麼話？
難道她還要留下來看他們敘舊嗎？
沈彧年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股堆積許久的鬱氣，瞬間翻騰起來。
她就這麼乾脆？
這麼迫不及待要給他“騰地方”？
那麼輕易就能把他讓出去？
顧雲順著沈彧年的目光看向溫可頌，開口問道：“這位是？”
沈彧年看向顧雲，回答得直接乾脆：“我老婆。”
顧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你結婚了？”
“我不能結婚？”沈彧年反問，語氣冷淡。
“不是......”顧雲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住，“你怎麼能跟彆人結婚呢？”
沈彧年的耐心快耗儘了，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更冷了幾分：“我跟誰結婚是我的自由，需要向你彙報？”
“倒也不是......”顧雲咬了咬唇，幽幽地說了一句，“隻是，我以為......你會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