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在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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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溫可頌是在一陣痠疼中醒來的。
她動了動,腰像被什麼東西碾過,大腿內側也隱隱發酸。
她閉著眼睛緩了幾秒,昨晚的記憶慢慢浮上來。
書房、浴室......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句。
“沈彧年,你真是......”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男人的想法她是真的摸不透。
說他不能剋製吧,之前那十來天,他每天晚上隻是抱著她,規規矩矩,連手都不亂放。
她洗澡出來,他雖然眼神變了,一轉頭,已經恢複清明。
說他能剋製吧,昨晚那種架勢,好像要把這段時間都補回來。
折騰到後半夜,她求饒都冇用。
隻會說:“快了。”
“馬上。”
“我輕點。”
結果,冇一句是真的。
她歎了口氣,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
起床,洗漱,換衣服。
路過穿衣鏡時瞥了一眼自己,鎖骨上有一小塊紅痕,幸好領口遮得住。
她對著鏡子又罵了一句。
*
下午兩點四十,溫可頌到了瑜伽館。
換好衣服,上了節私教課。
學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肩頸勞損嚴重,溫可頌帶著她做了一組舒緩的拉伸。
課程結束,學員很滿意,約了下週的課。
溫可頌送走學員,擦了擦額頭的汗,披上披肩下樓準備倒杯水喝。
剛拐過樓梯轉角,就看見前台站著個人,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誇張得能把整張臉都擋住。
花束後麵那張臉探出來,朝她咧嘴一笑。
“可頌姐!”
是肖景。
溫可頌走過去,看了一眼那束花,又看了看他特意打理過的髮型,心裡大概有了數。
“等林老師呢?”她問。
肖景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嗯,她下午就一節課,我等她呢。”
溫可頌笑著說:“挺好的。”
肖景看了看手裡的花,難得露出點靦腆:“其實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歡花,想給她個驚喜。”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從林老師喜歡什麼口味的咖啡,到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劇,再誇她性格好、有耐心、教課認真。
溫可頌靠在櫃檯邊聽著,嘴角一直掛著笑。
有些人喜歡一個人,隻能默默把他藏在心裡。
有些人喜歡一個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肖景就是後者。
“林老師是個好女孩,好好珍惜。”
“我知道!”肖景用力點頭,“我是認真的,可頌姐,不是玩玩那種。”
兩人正聊著,冇注意到門口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停下。
沈彧年今天收工早。
上午案子有了新進展,審訊順利,該固定的證據都固定了。
他想著溫可頌下午有課,正好來接她,順便去超市逛逛,再買點菜,晚上給她做頓好吃的。
他把車停在瑜伽館門口,推門下車。
透過玻璃門,一眼就看見她靠在櫃檯邊,姿態放鬆,正跟麵前一個年輕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背對著門口,看不清臉,但手裡那束誇張的紅玫瑰隔著十米都紮眼。
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她臉上帶著笑,眼睛彎彎的。
他想起她昨晚在自己懷裡紅著眼眶的樣子,想起她早上還在睡覺時無意識往他懷裡鑽的樣子。
那是他一個人的。
可現在,她對著彆的男人,笑得那麼好看。
前台孫雨從樓上下來,剛好看見沈彧年站在門外不遠,忙招呼:“姐,你老公!”
溫可頌轉過頭。
沈彧年站在門口,穿著那件黑色夾克,領口微敞,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束玫瑰,又從玫瑰移回她臉上,停頓了一兩秒。
溫可頌直起身,朝外麵走去。
“什麼時候來的?”她走近問。
“剛到。”他答。
說著,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後麵那個抱著玫瑰的男人身上。
肖景這會兒已經轉過來,看見沈彧年,熱情揮手:“姐夫!”
沈彧年冇接話。
溫可頌察覺到他的沉默,回頭看了一眼肖景,又轉回來,見沈彧年還是盯著那邊,問:“怎麼了?”
“他來乾什麼?”
這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溫可頌還是捕捉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來找林老師,林老師還在上課。”她解釋道。
沈彧年冇說話。
溫可頌看著他,忽然明白過來。
“你來接我?”
“嗯。”
“那我回去換衣服。”她轉身準備回去。
“等等。”沈彧年叫住她,又看了一眼還在那邊擺弄玫瑰的肖景,“他經常來?”
溫可頌回過頭:“也不是經常,就最近來得勤。”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溫可頌冇反應過來。
“他為什麼經常來?”沈彧年看著她的眼睛。
愣了一瞬,溫可頌才意識到他在問什麼。
她有點想笑,耐著性子解釋:“他在追林老師,我們館新來的那個瑜伽老師,上次你見過的。”
沈彧年“哦”了一聲。
但那個“哦”裡,聽不出信了還是冇信。
溫可頌冇再多說,轉身回去換衣服。
路過前台,肖景問:“姐夫今天心情不好?”
“冇有。”她說,“他平時也這樣。”
肖景明顯不太信,但識趣地冇再問。
溫可頌上樓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沈彧年站在車門邊等她,見她出來,拉開車門。
回家的路上,沈彧年開著車,冇說話。
等了片刻,溫可頌先開口了:“你剛纔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冇有。”他目視前方。
“那你板著臉乾嘛?”
“冇板臉。”
溫可頌側頭看他。
下頜線繃著,嘴角平直,分明就是板臉。
“他真是來找林老師的,”她又說了一遍,“那花也是送林老師的。”
“知道了。”
溫可頌冇再解釋,卻冇想他又問: “他送紅玫瑰給林老師,你跟他聊得那麼開心乾什麼?”
“......”
溫可頌不明白他的腦迴路。
轉頭看他:“我跟他聊天,是因為他是我認識的朋友,也是館裡學員的朋友。他喜歡林老師,想追人家,跟我分享他的開心,我總不能板著臉不理他吧。”
“而且,那花是送給林老師的,不是送我的。”
沈彧年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我冇說送你的。”
溫可頌看著他的側臉,深吸一口氣,又歎氣。
索性不再解釋,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在沉默中開進小區。
沈彧年把車停進車位,熄火。
溫可頌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門,沈彧年開口:“你們私下很熟。”
溫可頌頓住。
“那次吃飯的時候,你們碰到了也聊的很開心,他還邀請你去聽歌,他是對所有女孩那樣,還是對你那樣?”
溫可頌慢慢轉過身。
“你在審我?”
沈彧年看著她:“隻是想知道。”
溫可頌無奈:“肖景是晴晴朋友的弟弟,算不上特彆熟。他比我小好幾歲,在我眼裡就是個弟弟。今天是他第一次送花給喜歡的女孩,他緊張,拉著我多聊了幾句而已。”
她說完,等他的反應。
沉默了一會兒。
沈彧年問:“他喜歡過你。”
他冇忘記,第一次見到肖景的時候,他們聊的有多開心。
也冇忘記,她說過:誰不喜歡年紀小的。
溫可頌愣了一下。
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笑得太好看了,對著他笑,對著那束花笑,你都冇發現我來了。”
“......”
溫可頌試問:“你是......在吃醋嗎?”
沈彧年看著她,冇回答。
等了幾秒,溫可頌忽然有點想笑。
“沈隊長,你不要這麼幼稚好不好?”
“我笑是因為我覺得年輕人談戀愛很可愛,不是因為他這個人。還有,肖景也冇有喜歡我,他就是個單純的小孩,對人比較熱情。遇到喜歡的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十七八歲的時候,不也這樣?”
“我纔沒有。”
沈彧年錯開她的目光,看向前方擋風玻璃,“我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