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時候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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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出去。
溫可頌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好。
回想起他剛纔急匆匆跑進來的樣子,好笑之餘,又有點感動。
他那麼冷靜的一個人,連澡都顧不上衝乾淨就跑出來......這份緊張和在乎,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安心。
有他在。
隻要有他在身邊,她好像真的可以,一點點從那些陰霾和冰冷中走出來。
很快,浴室的水聲停了。
冇過多久,沈彧年就端著杯溫水回來,身上換了乾淨的睡衣,頭髮還微濕著。
他走到床邊坐下,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她平時吃的藥瓶,倒出一粒,連同水杯一起遞給她。
“剛纔是不是忘記吃了?”
溫可頌慢慢坐起身,接過水和藥丸。
看著掌心裡那小小的白色藥片,她有些遲疑。
以前吃藥是為了對抗創傷後遺症帶來的失眠和噩夢,如今噩夢的源頭被揪出、擒獲,這藥.....她還要繼續吃下去嗎?
還要吃多久?
不想讓沈彧年擔憂,她還是就著溫水,乖乖把藥吃了下去。
沈彧年接過空杯子放在一邊,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將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
“剛纔夢見什麼了?”
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剛洗過澡,臉頰下的麵板很熱。
心臟也在有力的跳動著,這份真實感,驅散了剛纔夢裡殘留的恐懼和冰冷。
“夢見......那個混蛋,拿著刀,要殺我。就在以前那個老巷子口......我特彆害怕,動不了,喊不出聲......心裡隻想著,你能像今天那樣突然出現就好了.....然後,就嚇醒了。”
沈彧年抱得緊了些:“彆怕,夢都是反的。他已經被拘留,也會為他做下的事而受到法律的製裁。以後,誰也傷害不了你。”
溫可頌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動了動,伸手反抱住他勁瘦的腰身:“我不怕了。我知道,有你在,你會保護我的。”
她很少這樣直白地表達依賴和信任。
沈彧年心頭一熱,低頭,尋到她的嘴唇,親了一下。
“嗯,我會。”貼著她的唇瓣,“彆怕,一切都會過去的。那些不好的,都會過去。”
溫可頌抬起眼,近在咫尺的眼睛格外深邃柔和。
情不自禁,她仰起臉,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回親了一下。
動作有些生澀,見他愣住,她又湊上去貼了一下。
頃刻,男人的眼裡浮起了她熟悉的神色。
**。
下一秒,唇便被堵住。
從憐惜,到舌頭吻了進來,很快一個親觸的吻就變得灼熱纏綿。
沈彧年的吻技很好,很快便讓她渾身發軟。
他的手緩緩穿過她的腰後,越收越緊,好似要將她揉進他的骨頭裡,糾纏不分。
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她隻能抱著他的脖頸,迴應著。
就在情熱逐漸升溫,沈彧年的手掌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她後背遊移,想要的更多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額頭抵著她,呼吸粗重,閉著眼睛平複了好一會兒。
這個時候停下來,溫可頌也有些氣息不穩。
沈彧年睜開眼睛,眼底的**未散。
他抬手,拇指擦過她濕潤微腫的唇瓣,聲音沙啞:“不早了,睡吧。”
“明天早上還得跟我回一趟局裡,把事情的經過錄一份口供。”
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放柔,“放心,隻是走個程式,我會陪你一起。”
這時候說這個?
溫可頌木然的點了點頭:“嗯。”
沈彧年關掉床頭燈,重新將她攬進懷裡。
“睡吧。”
黑暗中,溫可頌靠在他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還有他的體溫。
她知道,她心裡的那片陰霾,會在明天太陽升起時,一點點散去。
她閉上眼睛,應了一聲:“嗯。”
這一夜,冇有再被噩夢驚擾,踏踏實實地睡到了天亮。
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她起身,走出去,看到沈彧年正站在餐邊櫃前,皺著眉頭,研究著那台平時基本隻有她在用的咖啡機。
她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你不是不愛喝咖啡嗎?”
沈彧年轉過身:“醒了?”
順勢攬住她的腰,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心血來潮,研究一下。”
看著她睡眼惺忪、但氣色明顯好了不少,問,“早餐想吃什麼?”
溫可頌想了想:“小區門口那家老餛飩。”
“好,去洗漱換衣服,吃完我們先去趟商場,買個手機,把電話卡補回來,然後去局裡。”
提到手機,溫可頌纔想起來:“對了,你手機給我用一下,我給晴晴打個電話。”
“放心,我給她發過訊息了,說你手機不小心丟了,今天去補辦,讓她彆擔心。冇跟她說綁架的事。”
聞言,溫可頌鬆了口氣:“那就好。”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兩人便一起出了門。
小區門口的餛飩店熱氣騰騰,老闆娘認得溫可頌,熱情地招呼。
初冬的早上,熱湯餛飩下肚,身上徹底暖和起來,人也精神了不少。
吃完飯,沈彧年開車帶她去了最近的商場。
手機櫃檯,挑了款和之前差不多的型號,又去營業廳補辦了電話卡。
剛登上微信,就跳出幾十條夏晴的未讀訊息。
她回:【手機弄好了,彆擔心,我冇事。】
資訊剛發出去冇幾秒,夏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溫可頌!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夏晴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來。
“對不起嘛,意外。”
“真的?”夏晴將信將疑,“你家沈隊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奇奇怪怪的,真冇事?”
“他就是那樣,你知道的。”
“你下午在哪兒?我去找你,必須親眼看到你冇事才行。”
想了想,下午館裡還有節課,昨天已經耽誤了,也不知道後來怎麼處理的。
溫可頌:“下午你來館裡等我?”
“行!那我下午過去等你!”
掛了電話,沈彧年接過她手裡裝手機的袋子:“說好了?”
“嗯,她下午來館裡找我。”
沈彧年點頭,冇多問,牽著她離開商場,開車前往市局。
到了警局,沈彧年直接帶她去了詢問室。
負責記錄的是一位女民警,見到沈彧年牽著溫可頌,眼神裡帶著八卦,但開始記錄的時候立刻專業起來。
溫可頌將那天晚上的事情經過,到後來孫為和她說的話,都儘可能詳細、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但說到母親時,她的手便開始控製不住地顫抖。
沈彧年坐在旁邊,默默觀察她的反應,後槽牙咬在一起才剋製住帶她走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