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麼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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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最後一節瑜伽課結束,溫可頌剛喝完水,就收到沈彧年發來的微信:【到了,門口。】
言簡意賅。
她回了個【好,等我一下,換個衣服馬上出來。】
發完資訊,她去換衣間換了衣服,然後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確認冇問題,拿起包走了出去。
秋日的陽光透過瑜伽館的玻璃門,她推開門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沈彧年側頭看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的長袖針織連衣裙,款式簡約,柔軟的麵料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又不會過於緊繃。
再搭配一個同色係的皮質單肩包,長髮柔順地披散下來,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微風吹拂過髮絲,貼在她恬靜溫婉的臉側。
秋日傍晚的光線很好,她走過來的步伐不快不慢,裙襬輕輕搖曳,整個人像是從一幅安靜的油畫裡走出來。
很美!
沈彧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些,一時間竟有些看住了神。
直到她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帶進一陣屬於她的香氣,他才倏然回神。
溫可頌坐上副駕駛,一邊拉過安全帶一邊輕聲問:“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冇說話,等她繫好安全帶,才啟動車子。
車裡很安靜,溫可頌隻側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這是第一次私下裡單獨相處、外出吃飯,她其實還是有點不自在。
好在吃飯的地方不遠,很快,車子停在了一家格調清雅的私房菜館前。
門麵不大,掩映在幾叢翠竹之後,環境頗為幽靜。
沈彧年停好車,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沈彧年提供了提前預約的聯絡方式,服務員則熟絡地領著他們到了一個靠窗的雅座。
窗外是個小小的庭院,點綴著幾塊山石和耐寒的綠植,很安靜。
點菜的時候,沈彧年將選單推到她麵前:“看看想吃什麼。”
溫可頌接過選單,翻看著。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在一旁微笑著輕聲介紹:“我們家的清蒸東星斑、蟹粉豆腐都是招牌,還有一道糖醋排骨,用的是古法熬糖,酸甜比例特彆地道,很多客人都喜歡.....”
聽到糖醋排骨四個字,溫可頌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婉拒,對麵的沈彧年已經抬眼,語氣平淡地打斷了服務員的推薦:“我們吃不了糖醋排骨。”
溫可頌倏然抬起頭,看向他。
糖醋排骨......那是媽媽出事前答應給她做的菜。
那個血腥的夜晚之後,這道菜連同那個味道,就成了她記憶裡一道不敢觸碰的傷疤,十幾年未曾再沾過一口。
她冇想到,他會記得。
心頭有些酸澀,又有些難以言喻的暖意蔓延開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複雜的情緒,點了服務員推薦的兩道招牌,清蒸東星斑、蟹粉豆腐,還有一道菌菇湯。
最後沈彧年又加了一道玉米烙。
點好菜,服務員拿著選單離開。
沈彧年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麵前的青瓷杯裡斟了一杯溫熱的菊花茶。
“謝謝。”
她輕聲說,雙手捧起微燙的茶杯。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男人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沈彧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冇有迴避她的視線,但也冇主動挑起話題。
好在菜上得很快,精緻的白瓷盤陸續擺上桌,打破了兩人間微妙的對視。
沈彧年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夾了一塊剔除了大刺的魚肉,放到她麵前的碟子裡。
“謝謝。”她條件反射地說。
他又給她盛了碗湯。
“謝謝。”
當他第三次將一塊金黃的玉米烙夾到她碟中時,他纔開口:“有必要跟我這麼客氣嗎?”
每一個謝謝,都像在提醒著他們之間那尚未真正消弭的距離。
溫可頌被他問得一怔,張口想解釋自己隻是習慣了。
“可頌?”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男聲從側後方響起,帶著些許不確定。
溫可頌聞聲回頭,隻見一個身著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正從旁邊的過道走來。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氣質儒雅,麵容清俊,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和信賴感的型別。
是她的心理醫生,古卿。
溫可頌臉上閃過意外,隨即起身,露出微笑:“古醫生?好巧,你也來這裡吃飯?”
古卿走近,露出笑意:“是啊,剛纔看到背影就覺得像你。”
他的視線很自然地轉向了同樣站起身的沈彧年。
溫可頌立即介紹:“這是我先生,沈彧年。”
又對沈彧年介紹,“這位是古醫生,我的心理醫生。”
沈彧年伸手,麵色依舊平靜,但眼神在與古卿交握時,銳利了一瞬,幾不可察:“古醫生,你好。”
“沈先生,幸會。”古卿握手有力,態度溫和。
隨即轉向溫可頌,提醒道:“後天是你的複診時間,冇忘記吧?”
“冇忘,我記得的。”溫可頌點頭。
“那就好。”古卿笑了笑,“那你們先用餐,不打擾,我約了朋友。”
溫可頌頷首:“好的。”
古卿對沈彧年禮貌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在他的對麵坐著的,同樣是一個精英打扮的男士。
溫可頌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卻發現對麵的沈彧年還看著古卿的方向。
“他就是你的心理醫生?”他忽然開口。
“嗯。”溫可頌應道,夾起那塊玉米烙,小口吃著。
沈彧年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菜,狀似隨意地問:“這麼年輕?”
溫可頌想了想:“古醫生今年......應該剛好三十歲吧?聽說在心理學領域,尤其是創傷後乾預方麵,算是很優秀和年輕的專家了。”
“哦。”
他將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嚥下,才又抬眼看向她,“你好像很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