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軒的嘲諷聲還在包廂裏回蕩,白柔的笑聲嬌嗲刺耳,周圍賓客的目光都落在蘇晚和陸沉淵身上,帶著看好戲的戲謔。
蘇晚氣得指尖發抖,剛要開口反駁,手腕卻被陸沉淵輕輕握住。他的掌心溫熱,力道沉穩,瞬間安撫了她躁動的情緒。
陸沉淵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叩桌麵,發出清脆的“嗒”聲,原本喧鬧的包廂竟莫名安靜了幾分。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幾下,隨後撥通一個電話,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喂,我是陸沉淵。今晚在鉑悅酒店三樓包廂,林氏集團和我們的合作專案,立刻取消。另外,通知下去,林氏旗下所有子公司,暫停與陸氏集團一切業務往來。”
話音落下,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全程沒有看臉色驟變的林子軒一眼。
包廂裏落針可聞,剛才還在起鬨的賓客們瞬間僵住,眼神齊刷刷地投向林子軒,滿是震驚。
林子軒臉上的嘲諷僵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幾下,不敢置信地瞪著陸沉淵:“你……你什麽意思?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憑什麽取消合作?”
他的話音剛落,隨身攜帶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林子軒慌忙接起電話,耳邊傳來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子軒,完了!公司突然收到通知,說陸氏集團要終止和我們的合作,所有合作款項全部凍結!還有,銀行那邊也突然收緊了貸款,我們該怎麽辦啊?”
“什麽?!”林子軒臉色瞬間慘白,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眼神裏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
白柔的笑容也瞬間凝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沉淵,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是誰?”
陸沉淵這才緩緩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兩人,一字一句道:“陸氏集團,陸沉淵。”
“陸、陸氏集團?!”
“您、您是陸總?!”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白柔癱軟在林子軒懷裏,臉色比紙還白;林子軒更是渾身發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衝到陸沉淵麵前,死死抱住他的褲腿,聲音帶著哭腔求饒:“陸總!陸總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不該得罪您,不該欺負蘇晚,我給您磕頭了!”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扇自己耳光,“啪啪”的聲響在安靜的包廂裏格外刺耳,打得自己臉頰紅腫,鮮血都滲了出來。
周圍的賓客再也不敢輕視蘇晚,紛紛圍上來,對著陸沉淵點頭哈腰,對著蘇晚則露出討好的笑容。剛才嘲諷蘇晚最凶的幾個人,更是連忙上前,想幫陸沉淵撿手機,又想扶起林子軒,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陸沉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求饒的林子軒,眼神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憐憫:“當初你甩了她、羞辱她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今天?”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蘇晚,語氣瞬間柔和下來,與剛才的淩厲判若兩人:“蘇晚,我們走。”
蘇晚挽著陸陸沉淵的手臂,挺直脊背,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出包廂。她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狼狽不堪的兩人,心裏積壓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