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型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護發精油香氣,舒緩的輕音樂讓人心頭格外放鬆。蘇晚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造型師正拿著梳子細心地為她打理頭發,動作輕柔又專業。
陸時衍就坐在她身側不遠處,沒有處理工作,也沒有低頭看手機,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她。偶爾見她坐姿有些僵硬,便會遞過一杯溫水,或是將搭在一旁的薄毯輕輕蓋在她肩上,一舉一動都透著恰到好處的體貼,絲毫不顯刻意。
蘇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過頭,小聲開口:“你要是公司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忙,我這邊做完自己可以回去的。”
陸時衍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聲音低沉溫和:“陪老婆,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這話落在耳中,蘇晚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連耳根都悄悄熱了。旁邊的造型師聽了,也忍不住低頭輕笑,手上的動作越發細致。
幾個小時的精心打理過後,造型終於完成。
原本略顯淩亂憔悴的長發被修剪得層次分明,發尾燙出自然柔和的弧度,襯得她整張臉小巧精緻,氣色也明亮了許多。眉眼間的怯懦淡去,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又耀眼,彷彿褪去了一身陰霾,重新煥發出屬於年輕女孩的光彩。
蘇晚望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時竟有些恍惚,幾乎認不出這是連日來被煩心事困擾的自己。
“喜歡嗎?”陸時衍緩步走到她身後,從鏡中凝視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喜歡,太喜歡了。”蘇晚用力點頭,眼底閃爍著明亮的光。
兩人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造型室的大門卻被人猛地一把推開。
林浩不知從何處一路尾隨至此,滿臉戾氣地衝了進來,聲音尖利又刺耳:“蘇晚!你可真夠瀟灑的!背著我在這兒揮霍,花別的男人的錢,你心裏就不愧疚嗎?”
蘇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隻覺得這人陰魂不散,令人無比厭煩。
陸時衍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將她護在自己身後,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眼神冷冽如冰:“立刻出去,別在這裏鬧事。”
“我憑什麽出去?”林浩破罐子破摔,故意提高音量,想引來旁人圍觀,“大家快來看一看!這個女人當初跟我在一起,現在轉頭就傍上有錢人,還騙走我辛辛苦苦攢的錢……”
他的汙言穢語還沒說完,陸時衍上前一步,單手扣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
林浩瞬間疼得五官扭曲,慘叫一聲,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第一,蘇晚從未騙你任何東西,反而是你以交往為名,騙取她的積蓄,證據我這裏一應俱全。”
“第二,她花自己丈夫的錢,天經地義,與你無關。”
“第三,你再敢多說一句侮辱她的話,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扇門。”
陸時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讓人不敢有半分反抗。
周圍的顧客和店員紛紛側目,看向林浩的眼神充滿鄙夷與不耐,對著他指指點點。林浩又疼又難堪,整張臉漲得通紅,卻半個字都不敢再反駁。
“保安。”陸時衍淡淡開口。
兩名保安立刻聞聲趕來,一左一右架起不斷掙紮的林浩,毫不留情地將他拖了出去。嘈雜的叫嚷聲越來越遠,造型室內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安靜。
陸時衍轉過身,臉上的冷意瞬間散盡,隻剩下滿眼溫柔。他伸手輕輕撫了撫蘇晚的頭發,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亂剛做好的造型:“有沒有被嚇到?”
蘇晚抬頭望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心裏滿是安穩:“沒有,有你在,我一點都不怕。”
“那就好。”陸時衍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我們回家。”
夕陽斜斜灑進走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蘇晚被他牽著往前走,心頭暖意翻湧。
她曾以為自己會一直陷在灰暗與無助裏,直到眼前這個男人出現,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底氣,也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偏愛與寵溺。
而被扔在門外的林浩,狼狽地趴在地上,望著那輛絕塵而去的豪車,眼神陰鷙而瘋狂。
但他並不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一次放肆。
陸時衍眼底閃過一絲冷厲,已經在心裏,給這個人定下了最終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