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在民政局門口,指尖攥著空空如也的銀行卡,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前一天,她還在為和前男友的未來規劃存錢,轉頭就發現,自己攢了三年的積蓄,連同父母給的嫁妝,全被他以“投資”的名義騙得一幹二淨。她找上門,隻換來一句“我們分手吧,你太天真了”,和對方摟著新歡揚長而去的背影。
走投無路,家回不去,朋友不敢找,蘇晚看著民政局門口“結婚登記”的牌子,腦子一熱,做了這輩子最瘋狂的決定。
她攔住了一個剛從裏麵出來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周身是生人勿近的矜貴氣場,眉眼深邃,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雕刻的藝術品。他正低頭看手機,被她攔住時,抬眼的瞬間,目光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先生,”蘇晚的聲音發顫,卻還是咬著牙把話說完,“你……你結婚了嗎?”
陸時衍眉峰微挑,沒說話,隻是淡淡看著她。
“我、我被人騙了,走投無路了。”蘇晚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如果你沒結婚,能不能……能不能和我閃婚?就當是幫我一個忙,我不會耽誤你任何事,婚後我們可以各過各的,等我緩過來,隨時可以離婚!”
她做好了被罵神經病、被無視的準備,甚至已經在心裏演練了道歉的話。
可陸時衍隻是深深地看了她幾秒,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情緒難辨。半晌,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磁性:“好。”
蘇晚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麽?”
“我說,好。”陸時衍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彷彿隻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進去吧,別耽誤時間。”
他甚至沒問她的名字,沒問她的來曆,就這麽跟著她,重新走進了民政局。
填表、拍照、簽字、領證,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場夢。
當鮮紅的結婚證遞到手裏時,蘇晚看著照片上並肩而立的兩人,還有“蘇晚”“陸時衍”這兩個並排的名字,才終於有了真實感。
她真的,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結婚了。
“陸、陸先生……”蘇晚攥著結婚證,手足無措,“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我會盡快還你這個人情,等我……”
“不用。”陸時衍打斷她,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包,“叫我陸時衍就好。以後,你是我陸時衍的妻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蘇晚抬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陸時衍率先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司機恭敬地為他們開啟車門。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車內寬敞舒適,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氣,讓人莫名安心。陸時衍遞給她一瓶溫水:“先喝點水,緩一緩。”
蘇晚接過水,小聲道:“謝謝你,陸時衍。我知道這很荒唐,你要是後悔……”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陸時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蘇晚,從今天起,有我在,沒人再能欺負你。”
簡單一句話,卻像一束光,劈開了蘇晚眼前的黑暗。
她看著身邊這個剛剛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忽然覺得,這場絕境裏的閃婚,或許不是她的劫,而是她的救贖。
車緩緩駛離民政局,蘇晚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裏緊緊攥著那本結婚證。
她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麽樣子,不知道這場閃婚會走向何方。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