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塞北斜陽,是它的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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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用在賓館...”
“一個用在...車上...”
陸衛東整張臉瞬間紅透,眼睛瞪得滾圓,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車上?!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連串畫麵...
葉文熙看他那副又呆又愣的模樣,像是被人用“硬控”給定在了原地。
忍不住把臉埋進他胳膊裡,肩膀笑得直抖。
“呦~小兩口鬨著呢?”
王浩的聲音從旁邊冒出來。
“營長,你臉咋紅得跟那什麼似的?”
“說啥這麼開心?給我也聽聽唄。”
陸衛東臉上的紅還冇褪,清了清嗓子:
“王浩,負重越野十公裡。”
王浩立刻立正站好,一臉嚴肅:
“報告!我錯了!我撤回剛纔的話!”
說完,王浩立刻又換回了那副嬉皮笑臉:
“那個...營長...”
“乾什麼?”
“借我兩塊錢唄”
“你借錢乾什麼?”陸衛東皺眉。
“害,剛纔張嫂子來電話,說麻煩我跑個腿。”
“她們家今天有客人,冇空做飯,讓我打幾個好菜帶過去。”
“你也知道,我平時不帶錢,現在兜裡就一塊二,不太夠。”
“你說嫂子也是,怎麼突然讓我打菜呢。”
葉文熙看著王浩,臉上全是笑:
“嫂子可都是為了你啊。”
“她冇跟你說客人是誰?”
王浩看著葉文熙那副瞭然的表情。
他在這方麵可比陸衛東機靈多了。
聽這意思,葉文熙知道?
還是為他好?
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文熙:
“嫂子,你不會說的是她吧?”
葉文熙點了點頭。
王浩瞬間頓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轉為緊張侷促。
又忍不住透出幾分壓不住的喜色。
隨後他反應過來:
“營長!借我五塊!”
“要不借我十塊吧!”
陸衛東一臉嫌棄地瞥他:
“你要吃滿漢全席啊?”
“不是..我這不是想再多買點彆的麼。”
葉文熙笑著從兜裡掏錢:
“來,我借你,正好我剛纔掙了二十。”
王浩立馬接過錢,揮舞著錢對著葉文熙說:
“謝謝嫂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嫂子!”
陸衛東抬腿踹了他一腳:
“滾蛋。”
“嫂子!我明天就還你!”
“不急。”
葉文熙和陸衛東打好飯菜,端著飯盒找了個角落坐下。
陸衛東正低頭專心給帶魚剝刺。
剔得乾乾淨淨,魚肉都夾進葉文熙碗裡。
“你剛纔說掙了二十塊錢?”
“稿費嗎?”
葉文熙嘴裡塞得滿滿的,搖搖頭:
“從蘇苒那兒掙的。”
陸衛東眉頭一皺:
“她又找你麻煩了?”
葉文熙用筷子指了指帶魚,示意他再剝一塊。
她一邊吃,一邊眉飛色舞地把剛纔的事兒給陸衛東講了一遍。
她語氣輕快,可陸衛東越聽臉色越沉,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
葉文熙敲了敲他的碗:“想什麼呢?”
“文熙...”
“哎!不許道歉啊!這跟你沒關係。”
“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呢。”
“這兩天就好好服務我。”
“快,下一塊魚!”
陸衛東看著葉文熙大口扒飯的樣子。
知道她是真冇往心裡去。
也就不再提那茬兒,給她添堵了。
他們倆好不容易休息一起放鬆,不能讓糟心的人給破壞了心情。
想到這,他打算聊一些開心的事兒。
“你是怎麼想到在車裡的?”
“咳咳咳——!”
葉文熙被這急轉彎的一句話給嚇了一跳。
咳的臉都憋紅了。
陸衛東趕緊給她拍背遞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麼緊張乾什麼?”
他一臉壞笑,抬眼看著她泛紅的耳根。
葉文熙還能怎麼想到?
她看小電影看的唄!
這會兒她頭都不敢抬了,垂著腦袋小聲嘟囔:
“什麼我想的?我就那麼一說!”
陸衛東像是找到了逗她的開關:
“真的隻是隨口一說?”
“你不想試試?”
葉文熙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手伸過去想掐他,可陸衛東穿得厚,肌肉又硬。
擰了半天連點皮都冇擰起來。
周圍已經有人看著他們偷偷笑了。
“等出去再跟你算賬。”葉文熙壓低聲音。
“好,”陸衛東笑眯眯地接話,“我在車裡等你。”
這話裡的雙關味兒,濃得葉文熙耳朵發燙。
她有點懵地瞅著他。
不是?
是她把他帶壞的嗎?
.....
深秋的東北,縣城郊外的公路旁早已不見金黃的稻田。
下了幾場小雪,空曠的田野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
一眼望去,除了路兩旁光禿禿的白楊樹,隻剩下一片無邊的素淨。
他們所在的撫運縣,位於祖國最東端。
是全國太陽最早升起、也最早落下的地方。
剛過下午兩點,陽光已染上橙紅的暖調。
陽光斜斜灑在雪原上。
像給這片白色大地鍍了一層溫柔的紅妝。
這景色讓葉文熙看得有些出神。
她忽然想起一首歌。
一首在她那個年代被很多人傳唱的東北民謠。
“塞北斜陽,是它的紅妝..”
“一身鬆柏,做伴郎..”
她的歌聲輕輕響起。
帶著點這片土地獨有的蒼涼和溫柔。
陸衛東聽得有些愣,轉頭看向她:
“這歌叫什麼?真好聽。”
“我也不記得叫什麼了。”葉文熙笑了笑
“好像以前聽過,就記住了幾句。”
她悄悄撒了個小謊。
“你看,這景色和歌詞裡唱的多像。”
“塞北斜陽,是它的紅妝..”
“太美了。”
陸衛東忽然一轉方向盤,從前麵的岔道口開了下去。
吉普車一路駛向雪原深處。
最後麵朝著天邊的紅陽,穩穩停住。
“陪你多看一會兒。”
“嗯。”
葉文熙望著眼前鋪開的景色,眼裡映著光。
在21世紀的那個她。
也常常夢迴東北,回到這片生她養她的土地。
可故鄉雖好,卻留不住人。
太多的年輕人,都揹著行囊離開了。
葉文熙望著眼前這片遼闊而寂靜的白,看得有些癡了。
腦子裡閃過從前的片段,也掠過眼下的光景。
一時間,竟分不清哪裡是夢,哪裡是真。
陸衛東看著葉文熙安靜的側臉。
斜陽的紅暈染在她光潔的麵板上,襯得她眉眼格外溫柔。
她的眼神有些遠,又有些空。
彷彿那目光背後藏著他不曾知曉的過往。
即便他們已是夫妻,早已親密無間。
他仍覺得葉文熙像一團霧。
看得見,卻看不透。
葉文熙感覺到他專注的視線,轉過頭。
朝他輕輕一笑:
“好看嗎?”
“好看。”
葉文熙笑著湊近他的臉:“我問的是我!”
陸衛東忽然俯身過來。
一隻手輕輕托住她腦後,吻上了她溫軟的唇。
短暫的廝磨後,兩人都有些微喘。
陸衛東冇鬆開手,仍托著她後頸,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
聲音又低又沉,帶著呼吸的熱氣:
“我說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