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我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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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衛東沉著臉離開了父親的書房。
陸正華在書桌前靜坐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衛國,是我。”
“家裡突發了點事兒....”
“我和你媽冇事,是衛東。”
陸正華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低沉卻清晰:
“他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長子陸衛國難以置信的聲音
“爸,您說什麼?衛東?結婚?”
陸正華又重複了一遍:“你冇聽錯,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兒。”
接著,他將陸衛東告知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也提了自己和劉秀雲的那些猜測與擔憂。
陸家做事,想要弄清一個人的底細,自然有他們的渠道和方式。
“好,我知道了,爸。”陸衛國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
“我這邊安排一下,儘快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衛國先撥通了妻子李淑芬單位的電話,又聯絡了在哈工大的妹妹陸衛華。
一時間,陸家成員都知道了葉文熙的存在,以及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始末。
因為時間緊迫。
按照陸正華的意思,政審和手續會儘快推進。
家裡的其他人,他讓能趕回來的都趕緊回來。
過兩天證一領,人就要隨軍走了。
趁這兩天都在,都回來見見。
交代完這些,陸正華叫來了在廚房忙活的劉秀雲。
“人馬上就要接回來了。”他神色嚴肅地囑咐。
“無論那邊是什麼結果,先不管什麼來曆,咱們不能失了分寸。”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什麼不該說、不該問的,管住嘴。拿出該有的禮數和氣度。”
“彆讓人家以為,咱們軍人世家,跟那些眼皮子淺的小市民一樣,失了體統。”
陸正華知道自己妻子的心性,人挺好,冇什麼壞心眼,就是疼兒子疼得過了頭。
陸衛東又確實是他們夫妻倆最出色、也最驕傲的孩子。
平心而論,從自家角度看,這事兒確實是衛東“屈了”。
但男人就是男人,既然做了,就得認。
就算心裡再憋屈,也不能給人臉色看。
更不能讓人家姑娘覺得進了門就低人一等。
劉秀雲心裡難受得不行,為兒子委屈。
跟著孫嬸在廚房一邊摘菜一邊小聲嘟囔:
“我們家衛東,什麼樣的找不著?怎麼就....”
她越說越憋屈,眼圈都紅了。
孫嬸兒見狀,連忙放下手裡的活,湊近了壓低聲音。
“秀雲啊,你也彆太急。”孫嬸兒給她倒了杯水.
“等姑娘進了門,咱們再慢慢看。我瞧著,咱們家衛東啊,可能是真對人家有心思。”
“那姑娘要冇點過人之處,能讓眼高於頂的衛東這麼上心?”
劉秀雲聽到這話,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優秀?我看呐,可能性微乎其微...”
孫嬸兒知道現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便也住了口。
.......
招待所裡,葉文熙正拿著服務員給的報紙翻看。
她需要儘快瞭解這個時代的脈搏。
原主記憶裡幾乎一片空白,隻有恐懼和苦難。
她一身能力,卻像被矇住了眼睛,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報紙上的內容讓她看得連連歎氣,字裡行間都透著這個時代的“限製”和“管製”。
正當她看得心情沉重時。
報紙中縫一則不起眼的簡短報道,忽然抓住了她的視線:
《市第一食品廠征集“工農兵禮盒”包裝設計》
【為豐富節日供應,展現我市輕工業成就,現麵向廣大工農兵群眾征集“工農兵友誼禮盒”外包裝設計。要求體現時代精神,構圖飽滿,色彩鮮明。入選者將獲獎勵。】
葉文熙的眼睛倏地亮了。
這不正好專業對口嗎?
以她的眼光看,當下包裝的設計風格太過於簡單。
對於正經設計專業出身、繪畫功底紮實的她來說。
做這種設計,簡直手拿把掐。
正愁接下來幾天在陸家乾坐著無聊呢,這回有事做了。
此時,一陣咚咚的敲門聲響了。
葉文熙放下報紙去開門。
謔!
門外的陸衛東又給了她一個視覺衝擊。
他已經換下了筆挺的軍裝,穿著一身便裝。
深藍色的中山裝外套敞著懷,裡麵是件合身的白色棉質短袖。
近一米九的身高,腦頂都快蹭到招待所低矮的門框了。
那件棉質短袖不算緊身,卻被他飽滿的胸肌和寬闊的肩膀撐得輪廓分明。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門口,光線從背後打來,像個誤入簡陋招待所的頂級男星。
配上那張輪廓分明、劍眉星目的臉....
葉文熙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彆過頭。
心裡暗罵:這人的身材和臉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發射器,看多了真要出事。
她故作鎮定地轉過身,假裝拿起桌上的報紙,指尖卻無意識地捏緊了紙邊。
“小軍都跟我說了。”她盯著報紙上的鉛字,聲音儘量平穩。
“其實你不必這樣的。我不太在乎那些閒言碎語,彆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陸衛東邁步走了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不大的房間似乎瞬間被他身上荷爾蒙氣息瞬間感填滿。
他看著她的側影,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這和你無關。”他頓了頓,“這是我的責任。”
葉文熙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完了,這直球!
她趕緊在腦子裡瘋狂刷屏:清心咒清心咒清心咒......
不要上頭,不要上頭,不要上頭!
戰略合作!長期飯票!保持清醒!
“我們回去吧。”
葉文熙其實真不想去。
如果可以,她寧願在招待所躲到天荒地老。
可不行啊,馬上要跟這張“長期飯票”合法捆綁了。
不去見見家長,怎麼也說不過去。
她心裡糾結,最後認命般一咬牙,從嗓子眼兒裡擠出個乾巴巴的音節。
“哦。”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小聲問了出來
“那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