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裡還有一組北朝的墓室壁畫摹本,色彩鮮艷,線條流暢,表現了當時的社會生活和宗教信仰。
「看這幅《出行圖》,」唐小初指著一幅壁畫,「車馬儀仗,浩浩蕩蕩,雖然經歷了千年,依然能感受到那種氣勢。」
第六展廳「盛唐氣象」,是整個博物館的精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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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是中國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政治開明。
經濟繁榮,文化昌盛,對外交流空前活躍。
走進展廳,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組三彩俑。
與漢代陶俑的樸素不同,唐三彩釉色鮮艷,造型生動,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看這匹三彩馬,」唐小次驚嘆,「好漂亮!
顏色像彩虹一樣!」
確實,那匹三彩馬通體以黃、綠、白三色為主。
釉色流淌自然,馬鞍轡頭裝飾華麗,昂首嘶鳴,四蹄騰空,彷彿隨時會賓士起來。
「唐三彩是唐代特有的陶瓷工藝,」唐無憂講解,「主要用於隨葬品,反映了唐人『事死如事生』的觀念。
這些馬、駱駝、胡人俑,展現了唐代絲綢之路的繁榮景象。」
除了三彩,展廳裡還有大量唐代金銀器。
最著名的是「鴛鴦蓮瓣紋金碗」,器壁捶揲出兩層蓮瓣,每層十瓣。
上層蓮瓣內鏨刻狐、兔、獐、鹿、鸚鵡、鴛鴦等珍禽異獸。
下層蓮瓣內鏨刻忍冬花草,工藝之精湛令人嘆為觀止。
「這麼薄的金碗,上麵刻了這麼多花紋,」唐小初幾乎把臉貼在玻璃上,「工匠的手該有多巧啊!」
唐代的銅鏡也很有特色。
有一麵「海獸葡萄紋銅鏡」,鏡背以高浮雕技法刻畫了海獸、葡萄、飛鳥等紋樣,充滿了異域風情。
「葡萄是從西域傳入的,」唐承安說,「海獸葡萄紋是唐代中外文化交流的典型例證。」
展廳的中央是一組唐代壁畫摹本,來自章懷太子墓、懿德太子墓等唐代皇室墓葬。
壁畫內容豐富,有儀仗、狩獵、歌舞、外交等場景。
色彩絢麗,人物生動,是研究唐代社會生活的重要資料。
「看這幅《客使圖》,」唐無憂指著一幅壁畫,「描繪了,外國使者來到唐朝的情景。
有東羅馬人、新羅人、吐蕃人等等,說明唐代長安是真正的國際大都市。」
唐小初認真地看著每一幅壁畫,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政治開放、經濟繁榮、文化自信、對外交流。
這些抽象的概念,在文物麵前變得具體了。」
第七展廳「告別長安」,展示的是唐以後宋、元、明、清時期的陝西文物。
雖然,政治中心東移,但陝西仍然是西北重鎮,文化繼續發展。
展廳裡有宋代的瓷器、元代的壁畫、明代的陶俑、清代的書畫。
雖然,不如唐代那樣輝煌,但也有自己的特色。
「看這套宋代耀州窯青瓷,」唐承安指著一組瓷器,「釉色青綠,刻花精細,是北方青瓷的代表。
耀州窯在宋代非常著名,產品遠銷海外。」
唐小初對一組元代壁畫摹本,非常感興趣。
與唐代壁畫的華麗不同,元代壁畫更加質樸,帶有明顯的少數民族風格。
「這是芮城永樂宮壁畫的摹本,」唐無憂講解,「永樂宮壁畫,是中國古代壁畫藝術的瑰寶。
雖然,不在陝西,但風格上有傳承關係。」
明清時期的文物以生活用品為主,瓷器、漆器、傢俱、服飾等等,反映了當時的社會風貌。
「歷史就是這樣,」唐承安感慨,「有**有低穀,有輝煌有平淡。
但文明的火種,從未熄滅,一直在傳承發展。」
看完基本陳列,他們來到專題展廳「大唐遺寶,何家村窖藏出土文物展」。
這是1970年在西安南郊何家村,發現的一處唐代窖藏。
出土文物一千多件,包括金銀器、玉器、錢幣、藥材等。
數量之多、等級之高、種類之豐富,震驚世界。
走進展廳,彷彿進入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寶庫。金銀器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玉器溫潤晶瑩,錢幣堆積如山。
「看這個『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唐無憂指著一件銀壺,「壺身兩麵各有一匹鎏金舞馬,口銜酒杯,前腿直立,後腿彎曲,正在跳舞。
這是,唐代宮廷舞馬的真實寫照。」
唐小次好奇地問:「馬怎麼會跳舞呢?」
「唐代,有訓練馬匹跳舞的技藝,」唐承安解釋,「玄宗時期尤其盛行。
安史之亂後,舞馬技藝失傳。
如果,不是這件銀壺,我們可能不知道歷史上真的有會跳舞的馬。」
除了銀壺,還有「鎏金鸚鵡紋提梁銀罐」、「鎏金雙狐紋雙桃形銀盤」、「鑲金獸首瑪瑙杯」、「鎏金雙獅紋銀碗」等等。
每一件,都精美絕倫。
「唐代人,真喜歡獅子啊,」唐小初說,「在大雁塔的門券上也有獅子浮雕。」
「獅子不是中國原產的動物,」唐無憂講解,「是從西域傳來的。
唐代人覺得獅子威武,是祥瑞的象徵。
所以,經常用在藝術創作中。」
何家村窖藏還出土了大量錢幣,有中國的開元通寶,也有東羅馬金幣、波斯薩珊銀幣等外國錢幣。
是唐代中外經濟交流的實物證據。
「這麼多寶貝,為什麼要埋在地下呢?」唐小次問。
「可能,是安史之亂時,主人倉皇出逃,把財寶埋在地下,打算亂平後再取回,」唐承安推測,「但主人再也冇有回來,這些財寶就在地下埋藏了一千多年,直到1970年才重見天日。」
走出博物館時,已是下午五點多。
夕陽西斜,給仿唐建築披上了一層金色。
他們在博物館前的廣場上找了張長椅坐下,回味著下午的所見所聞。
「感覺怎麼樣?」唐無憂問。
唐小初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就像把這幾天的旅行串聯起來了。
在兵馬俑看到的秦代,在華清宮看到的唐代。
在大雁塔看到的佛教傳播,在博物館裡都有了更係統的瞭解。
文物不會說話,但它們講述的故事比任何文字都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