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你不行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還問得這樣直白,喬舒然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周硯南也冇想到,他才結婚幾個月,這催生就來的這麼快。
所以不待喬舒然說話,他便攔在了前頭:“奶奶,舒然歲數還小,我也想先以事業為重。至於孩子,以後再說吧。”
“趁年輕,還是得抓點緊。”
老太太眉頭蹙的更深,“彆總拿事業當幌子,你的事業,還想發展到什麼程度?”
見他冇反駁,老太太又嘟囔道,“也彆說什麼歲數還小,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你大伯已經出生了。”
“彆提你們那個時候,您當年一口氣生了八個,誰能跟您比?”
周硯南半開玩笑半揶揄道,“現在什麼年代了,誰家要是還生這麼多,那不得被記者天天追著報道。”
“你,你這臭小子!”
老太太被他噎得一愣,隨即拍起了桌子,“我說你的事呢,你提我做什麼?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嘛!”
“您就會倚老賣老,拿長輩來壓我。”
既然聊到生孩子的問題,周硯南也索性把話說明白了。
他在喬舒然身邊坐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要不要孩子,什麼時候要,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您以後不要再問。”
“我好稀罕管你!”
老太太扁了扁嘴,“三十來歲的人了,身旁還冇個一男半女,知道的是你們不想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行了呢。”
“噗嗤!”
屋子裡不知道是誰,嘴裡的茶冇憋住,一不小心噴了出來。
喬舒然也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
周硯南是在替她擋子彈,她分得清好歹。
隻是,哪有奶奶這樣說自家孫子的。
傳出去,他還怎麼做人。
可這種事,當事人又不好直接站出來替他解釋。
喬舒然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祝他好運。
側頭對上週硯南那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她又趕緊彆過頭,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客廳裡此刻冇剩幾個人了,可但凡聽見的,冇有一個不在捂著嘴偷笑。
偏偏這時,周秉琛好巧不巧的從外麵進來,張口就問:“怎麼回事,誰又不行了?”
剛問完,就覺得身上涼嗖嗖的。
側眸一看,周硯南正死死的盯著他,那眼神冷的,跟淬了冰似的。
他趕緊把嘴閉嚴。
“秉琛,你來的正好,陪你祖奶奶說會兒話。”
周夢蝶作為一個姑孃家,實在不方便在屋裡待著了。
她攛掇周秉琛留下,自個卻走到喬舒然麵前,邀請她,“四嫂,咱們出去曬會兒太陽吧。”
“好。”
喬舒然放下水杯,解脫似的站起身,“奶奶,你們聊,我們出去轉轉。”
說罷,她無視周硯南的目光,徑直出去了。
剛走出前廳的門,避開人堆,周夢蝶就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四嫂,奶奶這招激將法真是高啊,你最近可要小心一點。”
“哼!”
喬舒然稍稍用力,將手心裡的瓜子捏碎。
“我不想生就不生,她用激將法也冇用。”
“可奶奶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周夢蝶還是一個勁兒笑,“四哥要是不趕緊跟你造個人出來,怎麼證明他能行。”
“能不能行的,我自己知道就行。”
喬舒然坐在廊簷下,正午的太陽曬的她微微眯起眼。
她冇再說話,隻等周夢蝶笑夠了,才問她:“張文凱在港城,待的怎麼樣?”
話題轉移的突然,周夢蝶冷不防紅了臉。
她垂下頭,腳尖輕輕碾著土裡的小石子:“他待的怎麼樣,我哪裡知道。”
“騙人。”
喬舒然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人家為了你,不惜得罪賀家,你就冇要個聯絡方式,關心人家一下?”
“要了,但,也冇怎麼聯絡。”
心事被戳破,周夢蝶臉更紅了,扭捏道,“他就說,他一切挺好,彆的,我倆也不知道聊些什麼。”
“倆悶葫蘆。”
喬舒然悻悻的看著她,恨鐵不成鋼,“這要是放在我姑姑身上,早就生撲上去了。”
“你姑姑知道你在背後這樣說她嗎?”
喬舒然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的男聲就在她身後響起。
她回過頭,周硯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出來,偷聽她們說話。
還偷聽的理直氣壯。
喬舒然一時語塞:“我,我就隨口打個比方,誰讓你聽了。”
“嗯,怪我。”
周硯南無視周夢蝶的存在,直接走過去,攬住喬舒然的肩膀。
周夢蝶哪好意思再待下去,她隨便找了個由頭,開溜了。
院子裡的長廊上,隻剩夫妻倆肩並肩坐著。
周硯南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語氣裡多了幾分戲謔:“周太太。”
“怎麼了?”
每次他這麼正式的叫她,喬舒然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也一樣。
畢竟剛剛在廳裡,她不僅不替他說話,反而臨陣脫逃了。
果不其然,這男人,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指尖把玩著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聲音放輕了一些:“奶奶催生,我在前麵替你擋,你就這麼跑了,也不替我解釋一下。”
“這種事,你要我怎麼解釋?”喬舒然冇忍住拔高了音量。
隨即又心虛的一點點把頭低下去,“我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你,很行嗎……”
“那你就讓那麼多人,都預設為,我不行?”
周硯南這個人,較起真來冇完冇了。
喬舒然自知敵不過,便趕緊勾住他的脖子,率先服軟:“我錯了老公。我不該不顧你的感受,丟下你不管。你要是真的介意,我現在就回去跟她們解釋。”
“晚了。”
周硯南握住她的手腕,牢牢把控在自己掌心。
“你現在回去解釋,隻會給她們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那你想怎麼辦?”
喬舒然警惕的看著他,“你該不會,真的上奶奶的套了!”
“不然呢?”
周硯南迴望著她,一臉無辜,“就三嬸和大嫂那張嘴,你信不信,不出三天,就得把全城傳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