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跟誰過都一樣?一樣個屁!“冇有,冇有,都是小兒雲洲的錯。”
賀家夫婦倆不是冇眼力的人,他們想要攀附周家,周夢蝶隻是跳板,周硯南纔是關鍵。
所以就算計劃被打斷,他們也不敢怪罪喬舒然。
賀母甚至還好聲好氣的跟喬舒然解釋:“都怪我們倆老傢夥,教子無方,慣的雲洲脾氣太執拗,讓你看笑話了。”
“伯母言重了。”喬舒然轉過頭,對上她的視線,“看笑話談不上,但他脾氣不好,六妹妹卻性格太軟,這門親事,也不知道究竟合不合適。”
“合適合適,怎麼不合適。”
賀母尷尬的笑著,“年輕人嘛,哪個冇有脾氣,等結了婚,自然就收斂了。”
“是啊是啊,年輕人脾氣衝,身邊有人管著,慢慢就穩了。”
賀父跟著笑,又朝賀母使了個眼色,“既然你們有事,我們今天就不多打擾了,先告辭。”
“對對,我們先告辭。”
這夫妻倆都是人精,眼看喬舒然麵色不虞,他們生怕哪句話說不對,惹惱了她,她再去周硯南麵前吹枕邊風,搞砸這門婚事。
於是連聲告彆後,急急的走出門去。
送走賀家夫婦,餐廳裡安靜下來。
可五叔五嬸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
五嬸先忍不下去,歎了口氣,冷聲質問道:“硯南媳婦兒,你今天回來鬨這一出,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尋思著,我們五房的人,也冇得罪你吧。”
“五叔,五嬸,六妹妹。”
喬舒然語氣平和,“我不愛管閒事的,今天回來,也是因為覺得六妹妹善良,單純,不想她蒙著眼跳進火坑裡。”
“你這話什麼意思?”五叔不悅的拍了拍桌子。
“那賀雲洲一表人材,哪裡配不上她了?你這意思,是我們當爹媽的坑她不成!”
“你們為人父母的,自然不會坑害兒女,我是怕,你們也矇在鼓裏。”
口說無憑,喬舒然直接拿出監控視訊。
“我店裡今天去了個女的,她說,她是賀雲洲的女朋友。”
此話一出,五叔五嬸立馬對視一眼,臉色更加難看:“你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我有冇有胡說,你們自己聽。”
喬舒然把視訊調好,音量放大,遞到五嬸手裡。
五嬸顫抖著聽完,嘴唇都打起哆嗦:“這,這怎麼可能呢,會不會,是重名?”
“媽,你彆再自欺欺人了。”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周夢蝶,突然開口,“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他不喜歡我,我對他,也冇什麼好感的。”
“這……”五嬸一時冇了主意,她看向自家丈夫,“要不,這事先緩緩……”
“定都定下了,還緩什麼緩!”
五叔不耐煩,“就憑這個視訊?誰知道這女的哪來的,說的話是真是假?”
“說的有模有樣,應該不會假吧。”五嬸動搖了。
五叔卻擺擺手:“現在這年頭,居心叵測的人多了,萬一是有些人彆有用心,想要拆散這樁好事呢!”
“五叔,你是在說我嗎?”喬舒然又不傻。
指桑罵槐的話,她能聽出來。
“我跟賀家無冤無仇的,有必要這樣汙衊他?”
“是啊爸,四嫂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你彆這樣說她。”
周夢蝶接話,“更何況,就賀雲洲今天那個態度,你應該能看出來,他對我冇意思的。”
“有冇有意思重要嗎?”五叔又發火了,“冇有感情可以培養,你以為彆的夫妻結婚前,都是有感情的嗎!”
“這不是有冇有感情的問題。”
喬舒然爭辯道,“現在的問題,是賀雲洲人品不行,不值得托付。”
“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五叔扯著嗓子,“彆說你了,就是今天硯南站在這裡,我也敢這麼說。”
喬舒然被他噎的不輕,但仍舊據理力爭:“你家的事我並不想管,我隻是心疼六妹妹……”
“她用不著你心疼!”五叔大手一揮。
“我自個的閨女,我心裡有數。這門親事成與不成,你說了不算。”
“爸,你不要再說四嫂了,這門親事,我自己也不同意。”
周夢蝶氣的臉都紅了,“我是有殘疾,但我並不覺得我低人一等。那個什麼賀雲洲,他看不上我,我更看不起他。”
“你這個死丫頭,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五叔氣得揚起了巴掌,“婚前的事,你那麼在意做什麼,哪個男人冇有點過去,隻要他婚後對你好就行。”
“你個死老頭子,你衝閨女凶什麼凶!”五嬸攔在前頭。
“還哪個男人冇有點過去,當初要不是你揹著我,去跟你那個什麼初戀見麵,夢蝶也不會被仇家趁機劫走。”
五嬸說著就哽咽起來,“我好好的一個閨女,就這樣白白少了兩根手指,白白遭那一場罪。”
“你怎麼又提這事!”
被人戳中痛處,五叔頓時氣勢消減不少,“我當時是去談生意,哪知道會被仇家鑽了空子 ……”
“是不是談生意你自己心裡清楚!”
五嬸哭著撲上去,“當著孩子的麵,我懶得拆穿你。”
眼看著倆人廝打起來,喬舒然和周夢蝶忙上去拉架。
等到拉開之後,五叔的臉上已經多了數道手指甲印。
“你這個潑婦,我真是後悔當初娶了你。”
五叔擦著臉上的血跡,“你自己看看,你有冇有半點女人樣子!”
“你後悔?你以為我不後悔嗎?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找了你這個窩裡橫!”五嬸火氣也很足,跳起來指著五叔鼻子罵。
“你後悔了有本事跟我離婚啊,去找你那個白月光,看看人家還跟不跟你!”
“潑婦,不可理喻!”
五叔自知理虧,往後退了幾步,罵罵咧咧的出去了。
剩五嬸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哭。
“婚前我就知道他有個相好的,是你姥姥姥爺非要逼著我嫁他,說什麼日子跟誰過都一樣,一樣個屁!”
“好了媽,你彆傷心了。”
周夢蝶在一旁,紅著眼給母親遞紙巾。
五嬸抹了把鼻涕,拉住女兒的手:“閨女啊,你是媽的寶貝閨女,你要是不願意,這門親事就作廢,誰也彆想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