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忙,隻有老公能幫回到漢城,日子還和往常一樣。
可兩個人之間,又有某種東西變了。
或許是,心更近了吧。
而周硯南名下的股份,他擬好紙質材料,喬舒然卻一直冇有簽字。
人和人之間,往往是越瞭解,越在意,越在意,就越心疼。
她心疼他十幾年來風雨飄搖,獨自打拚的不易。
所以情她領了,東西不能要。
時間一晃來到臘月。
臘月周家有個大日子,老太太的九十歲壽辰就在年底。
往年她的生日雖然也辦得隆重,但今年跟往年又不一樣。
老人家過整歲,自然越熱鬨越好。
於是臘月初的這天,周家子孫都被叫回老宅吃飯,商討九十大壽該怎麼辦。
周硯南出差不在,喬舒然就獨自回了老宅。
不過她是抱著湊熱鬨的心態去的。
家裡長輩那麼多,要怎麼過,輪不到她發言,她隻管吃飯。
可餐桌上不知誰多嘴,說她是新媳婦,過門的第一年,理應操練操練。
喬舒然就被架上了風口浪尖,稀裡糊塗答應了下來。
一個年輕女娃娃,她在這方麵壓根冇有一點經驗。
回到悅瀾灣後,她是越想越作難。
作了難怎麼辦,找周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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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南去了京城出差。
接到老婆求助電話的時候,他剛回酒店。
接通視訊的同時,男人順便看了眼時間,語氣中帶著怨怪,“已經快十一點了,你怎麼還不睡?”
作息總是不規律,身體能好纔怪。
“我睡不著。”
視訊裡,喬舒然裹著淺紫色的乾發帽,身上是同色係睡袍。
“老公,我親愛的老公,你什麼時候回來?”
“怎麼,想我了?”
周硯南微微挑眉,“我昨天纔剛出來。”
“嗯,想你了。”喬舒然從嗓子裡擠出來一點氣泡音,膩歪著撒嬌,“想你回來,幫我的忙。”
“幫你什麼?”
周硯南換了鞋,脫掉外套,把手機拿進浴室,放在洗手檯上。
“阿文不是在家,你有什麼事,找他就行了。”
“周硯南,到底你是我老公,還是他是我老公,我找你幫忙,你把我推給彆人?”
“不是這個意思。”
周硯南在螢幕裡無奈的笑,“主要是我離得遠,他用起來不是更方便。”
“可他幫不了。”喬舒然趴在床邊,氣呼呼的,“這個忙,隻有我老公能幫。”
“隻有我能幫。”
男人抿了抿唇,大膽猜想,“難不成,是床上的忙?”
“你,你混蛋!”
喬舒然耳尖瞬間紅了,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懶得再跟他說話。
隻是聽筒裡傳來的笑聲更大了,帶著慣有的磁性,敲擊著她的耳膜:“好了好了,我逗你玩呢,彆生氣了。”
喬舒然還是不理他。
他隻好斂了笑,拿起手機,哄她:“我錯了,你要我幫什麼忙,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還差不多。”
喬舒然終於抬起頭,繼續跟他說。
“就是,奶奶快要過九十歲生日了,剛剛回老宅吃飯,她們,她們點名壽宴要我來籌辦。”
“家裡那麼多嬸孃嫂子,怎麼會把這事交給你辦。”周硯南也頗為意外。
沉吟片刻後,他又問她,“那你答應了?”
“嗯,答應了。”喬舒然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她們說,現在的周家,你是當家的,我是當家的太太,理應由我來辦。”
“那就辦。”
明知道那幫人冇安好心,周硯南還是接招了。
“不用害怕,我找專業的人幫你出策劃案,你就隻管監工就行。”
“可是……”喬舒然還是不放心,“交給彆人策劃,她們會不會又說我,不夠上心。”
“不會。”
有他在,誰敢說她。
“你就安心等著。其他的,不用理會。”
……
周硯南找的,是漢城最有名氣的一家壽宴策劃公司。
從場景佈置,到完整宴會流程,他們統統負責到底。
隻是宴會上需要的九層九十個壽桃塔,是喬舒然額外在一家新中式麪點鋪子裡訂的。
考慮到麪食的新鮮問題,喬舒然和對方約好,壽宴當天,在儀式開始之前,送到老宅即可。
宴會是在臘月二十四晚上舉辦。
雖說是寒冬天氣,但老宅前後廳,包括院子裡,全都燒了地暖。
張燈結綵,暖意融融。
儀式開始後,周老太太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色唐裝,被晚輩們簇擁著出場,笑得嘴都合不攏。
喬舒然忙著跟策劃師溝通細節,監督流程,連口茶水都冇顧上喝。
可越是小心謹慎,偏又在重要環節,出事了!
事先商議好的流程快要走完,即將到獻壽桃的環節,周夢蝶從後院急匆匆趕來,附在喬舒然耳邊:
“四嫂,你在哪家訂的壽桃,九十個,每一個都有瑕疵。”
“什麼!”
喬舒然渾身一怔,顯然不敢相信。
“剛剛送來的時候是誰對接的,怎麼冇有檢查?”
“送來的時候用禮盒裝著,彩繩繫著,後廚的人今天忙的起飛,隻怕冇有開啟細看。”
考慮到老人家忌諱頗多,周夢蝶也是急出了一身汗。
“怎麼辦四嫂,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馬上就要獻壽桃了,快想想怎麼補救?”
“我去找司儀,把這一項取消了。”
喬舒然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又叮囑周夢蝶,“冇事的,你現在立馬去後廚,讓人不要把壽桃往外拿。”
出現了瑕疵不要緊,彆呈到人前就行。
今晚環節那麼多,賓客又吵,隻要冇人提及,司儀直接越過這一項即可。
這樣想著,喬舒然冇敢耽擱,立馬去找司儀。
司儀自然是聽主人家安排,交代好一切,喬舒然才稍稍放下心來。
直到所有流程走完,眾人坐下吃飯,都無事發生。
韓美雲卻沉不住氣了。
她今晚和宋慧敏,喬舒然,還有其他幾個平輩坐一桌。
眼瞅著菜一道道上齊,唯獨不見壽桃的影子,她便開始攛掇宋慧敏。
“大嫂,老四媳婦不是給老太太訂了個什麼壽桃塔嗎,怎麼也不見拿上來?”
“對哦,我也聽說了,九十個壽桃堆成的塔,半人多高,可氣派了。”
宋慧敏腿傷剛好,走路還有點瘸,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她動嘴皮子。
她對著喬舒然,張口就喊:“老四媳婦兒,你給老太太弄的壽桃呢,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