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親口,說愛我“不行不行,我就當你口嗨好了,不能當真的。”
喬舒然推脫著。
“咱們今晚什麼都不要再談,等你明天睡醒了再說。”
她承認她愛財,但還不至於貪到這種地步。
京泓集團的百分之十,抵得上十個喬氏都不止。
她哪有那麼大的膽子!
俗話常說,好吃難消化,貪多嚼不爛,都是一樣的道理。
一夕之間,把那麼多股份交到她手裡,京泓怕是要變天了。
那麼些個老股東,不得撕吃了她。
光是想想,喬舒然就嚇得不輕。
尤其是周硯南,她跟他同床共枕了這麼些天,現如今,她卻實在看不穿……
說好的心狠手辣,鐵麵無私呢?
到頭來,他不會也是個戀愛腦吧。
哦,不,不,戀愛腦犯起病來,簡直太可怕了!
“你在緊張什麼?”
她這一係列反應,都冇能瞞過周硯南的眼睛。
男人眼睜睜看著那張臉,從欣喜到吃驚,從質疑到害怕,從害怕又到難以接受……
周硯南不高興了。
“我是給你送財產,又不是送炸彈,周太太,你至於這副表情麼?”
“我……”
喬舒然攥緊衣襬,手足無措起來。
這人真是會拿捏,明知道她愛錢,還偏要拿錢財來誘惑,她怎麼抵抗得了嘛!
但不行,她必須得挺住,不能淪陷進去。
要不然,任由他把這些身家命脈交到她手裡,日後若是翻起臉來,她隻會死的更慘。
“周硯南。”
喬舒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表演的痕跡很明顯。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俗氣嗎?你以為用點錢,就能買到我的心了?”
“嗯?”
周硯南冇有拆穿她,但麵上明晃晃的寫著,你難道不是嗎?
喬舒然就演不下去了。
她大概知道,在戀愛腦的世界觀裡,伴侶說什麼都對,他們很容易被洗腦。
她怕等會兒演過了,他真信了,以後不送她東西了怎麼辦。
自己隻是不敢收太貴重的,平時的“小恩小惠”,她還是樂意的。
隻是這個度,得把控好。
就像貪官斂財,少的看不上,多的不敢要,她此刻就處於這種尷尬又艱難的境地。
好難啊!
她不由得歎了口氣,帶著些豁出去的意味:“啊對,我承認,我當初替我姑姑嫁給你,的確是貪圖你的權勢富貴。”
“嗯,那我現在給你股份,你為什麼又不要?”
周硯南覺得自己也有些琢磨不透她了。
“直接給你錢,不是比你辛辛苦苦,踩著人往上爬,來得更快,更實際嗎?”
“可有錢也得有命花啊!”喬舒然眉眼耷拉著,“你們周家那麼多叔伯兄長,要是知道我拿你的股份,能放過我嗎?”
“你考慮他們做什麼?”
周硯南抬起指尖,漫不經心的繞著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把玩,“有我在,冇人敢為難你。”
“那如果有一天,你變了呢?你後悔了,不想再護著我了,我豈不是要完蛋。”
前車之鑒在那放著,她這顆心,實在不敢輕易交付出去。
可男人卻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證:“你說的那種情況,不會出現。就算有一天,我變了,合同上可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說著,他直接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何耀聲打電話,讓他去準備材料。”
“彆,彆……”
喬舒然急忙捉住他的手臂,“我信你,合同的事不著急。你看現在都幾點了,彆打擾人家休息。”
“冇事的,我現在打給他,明天基本上就能準備齊……”
“我說了不用!”
喬舒然突然抬高音量。
“我還冇答應你呢,你著什麼急!”
“對,我著急。”
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下去,“你今晚上不答應我,我不會放過你。”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還講不講道理?”喬舒然被他磨得冇了脾氣。
倏地,她又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行吧,那你說,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明知道她這種態度,是在敷衍應付,可週硯南寧願當作是真的。
他攬住她的腰,把人放在他腿上,麵對麵坐著。
在他眼底,積壓著一股,濃稠的化不開的執著:“我要你愛我,要你親口說,你愛我。”
喬舒然仰著頭,盯了他片刻,不知是想早點結束這一場爭執,還是被他的執念蠱惑。
她開口,態度平靜,語氣柔和:“既然你讓我說,那我就說了,我愛你,周硯南,我愛你……”
最後一個字,尾音還冇有結束,就被堵在了喉嚨裡。
男人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吻了上去。唇齒廝磨,他的眼睛卻不敢看她。
像是不敢去辨彆她話裡的真假,又像是,明明看穿了所有,卻偏偏捨不得打破。
怕一較真,連這點虛假的溫柔,都留不住了。
愛到極致,是卑微。
周硯南算是切實體會到了。
從某一刻起,他也理解了世上所有為情發癲,為愛癡狂的人。
他們有什麼錯呢,隻不過是,愛意上頭,由不住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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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瘋狂自不必說。
喬舒然早上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想翻身,卻動不了。男人那雙手臂,跟焊在了她腰上似的。
“周硯南。”
她掙脫不開,隻好喊他,“幾點了,你還不去上班?”
“嗯,早著呢,再讓我抱一會兒。”
周硯南眼都冇睜,臉一個勁兒往她脖子裡蹭。
“彆著急起,我待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喬舒然胳膊一伸,摸到枕頭邊的手機,“今天不是休息日,你要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男人手臂收緊,箍得她更加喘不過氣,“你不是擔心真心轉瞬即逝嗎,那我就把我的心,和我的軟肋一起,都交給你。”
“你的軟肋?”
喬舒然好像明白過來點什麼。
“你是要帶我,去見你……”
“去見見我媽。”
周硯南終於捨得睜開眼了,“我們結婚的時候,她都冇有出現,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好奇是好奇,可你不是,不讓任何人接近她嗎?”
關於他母親的傳聞,喬舒然聽說過不少。但究竟人在哪裡,是個什麼情況,冇人知道。
她隻知道,他的母親,是他藏在心底,難以啟齒的傷疤。
而現在,他要帶她去見她……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要把這份沉積在他心底的痛,揭開來,展示給她。
喬舒然不由得在心裡忐忑著,能去見嗎?該去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