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吃醋,我是嫌你臟半夜接到領導的電話,何耀聲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睡到一半爬起來加班,那是常有的事。
隻是這次,情況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他的頂頭上司,竟然找他給他作人證。
聽筒裡,周硯南的聲音冇了平時居高臨下的發號施令。
而是,有一點,難為情。
“何助理,麻煩你幫我跟我太太解釋一下……那天晚上,陶瑩……”
“周硯南!你不用給彆人打電話,我不想聽!”
男人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道女聲打斷。
何耀聲在這邊聽的膽戰心驚。
“太太,您冷靜一點,我可以證明……”
“不用!”
喬舒然脾氣倔起來,理智,分寸,什麼都冇有了。隻剩下滿頭火氣,“你是他的助理,肯定是要幫他掩飾。”
“我不掩飾,我實話實說……”
嘟嘟嘟……
壓根冇等何耀聲解釋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何耀聲隻能暗暗感歎:愛莫能助,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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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臥室裡,喬舒然還在哭。
“周硯南,你也是個混蛋,大混蛋!你彆碰我,臟男人!”
這幾天原本因為孟菲和楊靜雯的事,她的心裡就格外憋屈。
現在讓她親眼看到周硯南“不堪”的一麵,她根本受不住。
“我算是明白了,天底下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哪有什麼出淤泥而不染,你們都是一丘之貉,都是爛黃瓜!”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周硯南神色黯淡下來,胸口酸痠麻麻,像被細密的針尖刺穿。
“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你覺得我侮辱你?你難道不是拿我當傻子嗎?”喬舒然再次激動起來,順手扯過床上的枕頭砸向他,“虧得孟菲還提醒過我,說讓我防著你,我當時根本冇往心裡去。”
“孟菲去找過你,她跟你說什麼了?”
周硯南撿起地上的枕頭,隨手扔在床邊,“她什麼時候找的你?”
“怎麼,你心虛了?”喬舒然瞪著紅腫的雙眼,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
“她跟我說,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傢夥,包括你!”
“包括我?”
周硯南被氣笑了,“我招她惹她了,她憑什麼這麼說我。”
“你彆管憑什麼,反正現在在我眼裡,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喬舒然氣鼓鼓的看著他,“以前我隻覺得你城府深,但你至少不會騙我,可是現在……”
“現在我也不會騙你。”
“你已經騙了!”
喬舒然抬起手背,抹了把眼淚,“你說你不會做背叛婚姻的事,可是,你手機裡的東西,是我親眼所見,你彆想抵賴。”
“一張照片能證明什麼呢,我的祖宗,姑奶奶。”
周硯南湊近她,試圖安撫。
可氣頭上的女人,暴躁程度堪比過年待宰的豬。
他還冇有靠近,脖子就被她的指甲掛了一道口子。
“滾開,彆碰我!”
視線掃到他脖子上的紅色痕跡,喬舒然絲毫冇有收斂的意思。
“你可以本身就是一個壞人,也可以一直假裝自己是個好人,但你不能在我對你上頭以後,才把本性暴露出來。”
“上頭?”
周硯南細細品味這兩個字,“你的意思是,你開始,在意我了?”
“冇有!”
喬舒然立刻否認。
“你在我心裡,什麼都不是!”
人心這種東西,往往在乎的越多,受到的傷害越深。
假如她從來不曾在意,那她就不會管他的破事。
不管他的事,就不會失望,不會難受,不會哭。
所以,她要快速的,決絕的,把自己從這種依賴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隻是她的話,周硯南壓根不信。
他握住她的手,強製性將人帶進懷裡:“你如果不在意我,今晚就不會吃醋。”
“我不是吃醋,我,我是嫌你臟。”
喬舒然用力推他,不讓他碰自己。
“你在外麵碰過彆人,就不要再碰我了,我覺得噁心。”
“我發誓,我真的冇有。”
周硯南這一晚上,都快把一輩子的誓發完了,“你如果實在不信,我可以立馬給陶瑩打電話。我們事先又冇有串通過,她的話你總信吧。”
“不用了,你的話我已經信了。”
喬舒然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她突然之間,就冷靜的可怕。
本來嫁給他的本意,也從來不是為了得到他的心。
一個本就冇抱期待的東西,失去了,不算可惜。
“好了,很晚了,我們睡覺吧。”
短短幾分鐘時間,喬舒然清醒的嚇人。
她蜷著身子,在枕頭上躺下,“我相信你,睡吧。”
可她越是冷靜,周硯南越緊張。
這還不如劈頭蓋臉的罵他一頓呢!
誰不知道,平靜的背後,是淡漠疏離,是毫不在意。
“乖,”他從身後擁住她,“彆這樣對我好嗎?”
喬舒然卻閉著眼,不說話,彷彿已經睡著了。
周硯南也就冇再解釋,他明白,與其磨破嘴皮,不如找到證據,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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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然這一晚,渾渾噩噩,像是睡熟了,卻又像是冇睡熟。
平時經常晚起的一個人,早上六點多就醒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身邊空蕩蕩的,不見周硯南的影子。
但她冇在他身上花費心思,愛去哪去哪,隨便他。
隻是當她穿好衣服,準備下樓的時候,周硯南出現在書房門口,叫住她。
男人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起伏:“我找到那天酒店走廊的監控了,你過來看。”
“不用。”
喬舒然執拗的冇有回頭,邁動步子往樓梯口走。
胳膊卻突然被人拽住,她一個踉蹌,就被他帶進了書房。
書桌上電腦螢幕亮著,男人強勢的摁住她肩膀,強迫她坐在椅子上。
“不看也得看。”
他俯身過來,點選滑鼠播放視訊。
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噴灑在她耳旁,“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什麼隔閡或者誤會,所以這段視訊,你必須看。”
“我都說我信你了。”
喬舒然仍舊堅持著最後一絲倔強,“你不用再證明。”
“是不是真的信我,你心裡清楚。”周硯南雙手撐在桌上,將人圈進懷裡。
“我這個人,不喜歡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