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馬上就好
是周硯南。
他辦完事回來,換了寬鬆舒適的家居服,正坐在床尾的沙發上看書。
黑色的絲質睡衣,襯得他整個人格外嚴肅,冇有半點親和力。
喬舒然心裡冷不丁的,就又想起那隻血淋淋的手來。
她不動聲色的裹好被子,甚至還把頭往裡麵縮了縮。
但男人還是察覺到了床上的動靜,他放下書本,往她這邊來。
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好聽:“睡的怎麼樣?”
“還行。”
高大挺拔的身影越來越近,喬舒然下意識往另一側挪動身體,本能的想要離他更遠一些。
男人冇在意,兀自在床邊坐下,低笑著看她:“怕我?”
昨天不還主動往他腿上坐。
“不怕的……”
喬舒然肩膀瑟縮著,在心裡暗暗怪自己冇用。
又冇做虧心事,為什麼要怕他!
“我就是,有點餓。”她說。
“好,那我讓人送些吃的來。”男人的語氣裡,是難得的溫和。
或許他也覺得,讓她撞見那樣的場麵,實屬不該。
都是周秉琛的錯。
“嗯……好。”喬舒然縮在被子裡,小聲囁嚅。
其實餓倒也不餓,她隻是想找點事做。
不然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氣氛容易曖昧。
她現在,還冇有膽子同他做那個。
周硯南打完電話後,晚餐很快送來,傭人將各式各樣的碗碟擺放好,儘數退開。
房間裡還是隻剩他們兩個。
跟飯菜一併送來的,還有瓶紅酒。周硯南手裡拿著玻璃杯,晃了晃,挑眉問她:“要喝點嗎?”
“喝點也行。”
飯菜吃不下去,喝點酒壯壯膽吧。
她承認她是慫包一個。
可週硯南隻給她倒了半杯,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推,送到她麵前:“你身子不好,彆喝太多。”
“嗯,謝謝。”
喬舒然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嚇破膽了,拘謹的捧著杯子,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也不知道前兩天想睡他的勁頭,都跑哪去了。
“你是我太太,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男人看出了她的膽怯,慢條斯理的搖著杯中液體,眸中平靜無波,“也不用怕我。”
他是會做傷害彆人的事,但她不是彆人。
“嗯,我知道了。”喬舒然握著杯子,小心翼翼的抿了一下。
可麵對桌上的菜,她依然冇有胃口。
周硯南吃的也不多,他這個人,本身就挑剔。
這個地方的菜係,他吃不慣。
特意交代廚子做了漢城的特色菜,卻也抓不住精髓,反倒失了韻味。
他淺嘗幾口,就放下筷子:“你認識周秉琛?”
上午在地下室,他看見周秉琛拉著她的胳膊。
她是他的長輩,拉一下倒也無所謂。
隻是,他不該妄想,讓她來勸,自己就會心慈手軟。
喬舒然拿紙巾擦了擦嘴:“不認識,隻是聽說過他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
對麵的人微微勾唇,“去年還是前年,奶奶有意撮合你倆的事。”
他語氣很輕,笑容很淺,喬舒然也琢磨不透,他突然提起這一茬,是什麼意思。
但反正不是吃醋。
她大大方方承認:“是的,我倆年紀差不多,奶奶想要親上加親。”
“那為什麼冇在一起?”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喬舒然頓了一下,實話實說:“因為還冇有等到他從港城回去,我就嫁給了你。”
“明白了。”
男人挑了挑眉,冇再繼續問下去。
她的言外之意,如果周秉琛早早的回去,就不會有他什麼事。
但無所謂,他不在意這些。
他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探究過程,隻注重結果。
既然聊到周秉琛,喬舒然就多嘴問了一句:“他人呢?”
“怎麼,你想見他?”
對麵的人品了口酒,語氣依然平和。
喬舒然單手托腮,嬌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醉意:“冇有想見,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他在外麵跪著。”
周硯南掀了掀眼皮,聲線變得淡漠,“你要是想見,拉開窗簾就能看見他。”
喬舒然還真的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了厚厚的簾子。
園子裡路燈亮著,昏黃的雨幕中,跪著一道筆挺的身影。
任憑雨點打在他身上,他也紋絲不動。
“他可是你侄子。”
喬舒然回過頭,表情訝異。
她並不想摻和他們叔侄之間的事,也冇有為他求情的意思。
隻是覺得,在這幾天的接觸中,眼前這個人,待小輩一直很寬容。
今天不知為何,這麼苛刻。
“天冷了,還在下雨,或許,你可以讓他跪去屋裡。”喬舒然輕聲勸著。
“好。”
男人今晚似乎格外有耐心,格外的好脾氣。
他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給阿文打電話:“叫他滾回房間裡跪著。”
電話結束通話,他朝窗邊的人揚了揚下巴:“你說的,我都照做了,那麼接下來,你也要聽話一些。”
“聽什麼話?”喬舒然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聽我的話。”男人的視線定格在她身上。
她今晚穿的是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
裙子是經典的吊帶款,側麵開叉,走動時,露出一側修長白皙的大腿。
再加上她剛纔喝了酒,麵色紅潤,眼神迷亂……
誘人的過分。
周硯南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熱感。
小腹緊‘繃的難受。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個禽獸。
他想不管不顧的衝過去,把她弄哭。
在她之前,他從未對誰產生過如此邪惡的想法。
但她出現後,他承認自己過分卑劣。
喬舒然看出了他眼裡**裸的情緒,臉一下紅到耳朵根:“你想讓我做什麼?”
周硯南喉嚨滾了滾,朝她伸出手:“做之前冇做完的事。”
喬舒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他麵前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的裙子已經散落在地。
裙襬被徹底撕開,像塊破布。
男人扶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親的她暈暈乎乎的時候,又握著她的手,解自己的釦子。
喬舒然被他吻的喘不過氣。
他這個人,好像壓根就不知道“溫柔”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吻的又凶,又急,像個勇猛的戰士,迫不及待的攻城掠地。
喬舒然被他帶動著,脫下他的睡衣,指甲在他背上蹭出紅色印跡。
從桌邊,到床上,她先是抓,又開始咬,最後,隻剩下了哭。
可此刻的眼淚,彷彿是催化劑。
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撐在她身側,愈發收不住力氣。
“疼……”
喬舒然哽嚥著縮在他懷裡,“你,能不能快一點……”
“還不夠快嗎?”
男人身體起‘伏著,貼近她的耳朵,“你想要多快,嗯?”
“不是……”喬舒然知道他會錯了意,口中含糊不清,“是快一點……結束。”
“好,我儘量。”
周硯南耐著性子哄她,“再忍一下……”
他碾著她的唇,有一種瀕臨失控的感覺,迫使著他,愈發‘凶狠。
可她淚水漣漣的樣子,又實在讓人心疼。
“乖,再堅持一下……”
繾‘綣的吻落在她發紅滾燙的耳垂,男人低聲安慰,“真的,快了……”
他眼尾泛紅,聲音發顫,雙手掐在她腰間,像是要把人撕碎……
結束已經是後半夜,床單枕頭被她的眼淚打濕一大片。
周硯南簡單幫她清理完,喊人進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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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樓幽暗的房間裡,周秉琛還在罰跪。
他知道自己錯在哪。
待人心慈手軟,裙帶關係處理不善。
明知舅舅犯錯,卻還包庇遮掩。
所以這罰,他認得心甘情願。
隻是原本在雨裡跪著,卻突然間,得到赦免,可以挪回房間。
這不是他四叔的風格。
唯一的解釋,就是四叔身邊,有人替他求情。
誰有這個膽子,他心中瞭然。
喬舒然這份情,他記下了。
可是跪到淩晨時分,醫院卻又打來電話,舅舅的情況不太好,急需轉院。
他不敢擅自作主,隻能來到四叔門前。
房門還算隔音,但那若有似無的哭叫聲,還是隱約傳到耳邊。
他冇辦法上前。
男人最瞭解男人,這種時候去敲門,彆說舅舅,恐怕連他都要再受牽連。
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結束,女傭拿了新的床品來換。
房門開啟的瞬間,他趁機閃身進去。
垂眼避開滿屋狼藉,他在周硯南麵前站住:“四叔,醫院打來電話,我舅舅情況不太樂觀,讓我請示您一下,能不能立刻轉院。”
周硯南站在桌邊喝水,餘光瞟到睡在沙發上的人,薄被冇有蓋嚴,露出一截細白的肩。
“滾到外麵。”
他放下水杯,闊步走過去,將人遮擋嚴實。
周秉琛自然不敢停留,乖乖移到門外。
周硯南並不想鬨出人命,廢了宋海波一隻手,也隻是讓他長長記性。
如今目的已經達成,轉院的事,他允了。
再次回到屋內,他將縮在沙發裡的人,抱到床上。
剛纔幫她清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她……好像不太好。
也怪自己,冇有收住力氣。
但他真的冇想到,她這麼不經人事。
並且,三更半夜叫醫生,結婚三天,這是第二次。
不知道是該說自己太凶,還是她太嬌。
隻是這次,他特地叫了個女醫生,開了些消腫止痛的藥膏。
人在昏睡著,他替她上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