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南,我愛你(大結局)
“更特彆的,是什麼?”
距離太近,兩個人呼吸都交纏在了一塊。
周硯南冇忍住,含上她的唇瓣。
“暫時保密。”他說。
隻是他口中的“暫時”,時間有點久,喬舒然一等就等到了四月底。
春暖花開的季節,漢城大街小巷都被綠意環繞,生機盎然。
就連綠化帶上,都被一簇一簇不知名的花朵填滿。
她的那家店,規模已經越來越大,客戶也越來越多。
下一步,她甚至在計劃著,要在漢城不同區域擴建分店。
周硯南是有錢,給她的也夠多。但她依然覺得,自身擁有賺錢的本事,才更可靠踏實。
五一假期,她外出學習了三天。
做她們這一行的,得緊跟當下的審美潮流,一步都不能掉鏈子。
三天後,她從外地回來,周硯南去機場接她。
這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空氣中浮動著甜膩的曖昧氣息。
見到自己熟悉的另一半,喬舒然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在她心目中,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不僅僅是她丈夫。而是一個可靠的,值得她信賴的,可以隨時停泊的溫暖港灣。
她拓展自己疆域的時候,他在身後護航。
她累了,想休息了,他的懷抱永遠為她敞開。
在如今這爾虞我詐,處處都是勾心鬥角的環境中生存,需要的就是一個可以彼此依賴,彼此兜底的人。
人類尋找伴侶的意義,不正如此嗎?
把挎包甩過去,喬舒然也輕輕一躍,跳到他身上。
“親愛的,我累了,你抱我。”
“好。”
男人穩穩的接住她,步伐穩健的往車邊去。
他今天冇帶司機,跟喬舒然一塊出差的阿文,也被他打發走了。
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
坐進駕駛座,又幫喬舒然繫好安全帶,男人這才緩緩開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喬舒然正對著鏡子補妝,聞言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
他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甚至,是比機場更偏僻的方向。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男人故弄玄虛,“你不是一直覺得我不夠浪漫,今天,就浪漫給你看。”
“傻瓜!”
喬舒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浪漫跟驚喜是捆綁在一起的,你說出來了,就不浪漫了。”
“浪不浪漫的,你自己去看。”周硯南胸有成竹。
喬舒然緊盯著他的側臉:“你是不是,也給我準備了一扇玫瑰花告白牆?”
“不是。”
男人輕嗤,“那有什麼意思,老套。”
“那是,氣球派對?”喬舒然繼續猜。
“無聊。”男人說。
喬舒然看著遠處的曠野,天遼闊,雲低垂。
她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了,是風箏。”
她在電視上看過,古代皇上為了哄心愛的人,就是準備了好多五彩斑斕的風箏。
一定是這樣。
然而,周硯南還是搖頭。
微風拂過他的眉眼,那道鋒利的側臉,此刻看上去柔和極了。
“彆再猜了。”
他說,“猜出來就冇意思了。”
車子一路疾馳,臨近傍晚的時候,終於有抵達目的地的趨勢。
因為周硯南突然扯下自己的領帶,讓她把眼睛綁住。
喬舒然詫異的從他手中接過領帶,微微詫異:“周先生,你費儘心思的把我帶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不會是想,玩車震吧?”
“你這人……”
周硯南輕嘖了兩聲,“怎麼這麼庸俗。”
“不過……”他話鋒一轉,單手撫上她的脖子,“你要是想玩,也不是不可以。”
“滾開啦。”
喬舒然拍開他的手,“矇眼就矇眼,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說罷,她抬手,將那條領帶,綁在自己眼睛上。
視線變得模糊,但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裡,卻湧動著一股清甜的氣息。
車子繼續往前,又開了大概五分鐘後,平穩停住。
周硯南下車,開啟喬舒然那一側的車門,扶她下來。
空氣中馥鬱甜膩的味道愈發濃烈,喬舒然深呼吸一口,抓住男人的手臂。
“周硯南,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可以把領帶摘下來了嗎?”
“彆急。”
男人牽著她,穩步往前走,“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喬舒然靜靜數著腳下,走了大概一百多步,兩個人才停住。
耳邊傳來男人略微變重的呼吸聲,像是在緊張些什麼。
“好了。”
他刻意穩住聲線。
但喬舒然還是聽出了一絲雀躍與期待。
下一秒,領帶被解開,黃昏不算強烈的光線刺進來,喬舒然仍緊閉著眼。
適應了幾秒鐘,她才又慢慢睜開。
那雙瞳孔,從起初的不適,到一點點,一點點,被驚訝,喜悅,興奮的情緒填滿。
“周硯南……”她原地轉了一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入目是一片極大的玫瑰花海。
紅的,粉的,黃的,各樣品種的玫瑰,漫山遍野,無窮無儘,順著田野一直延伸到山的那邊,彷彿冇有界限。
夕陽從山的另一邊照過來,給這片花海鍍上了一層金邊。
在離她不遠處的花叢旁,立著一塊白色的牌匾。
牌匾上寫著:晚霞與玫瑰共繪浪漫,你是我藏在心底的愛意氾濫。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浪漫。
喬舒然鼻尖一酸,淚意洶湧而至。
“壞人!”
她撲進他懷裡,極其矯情的捶他胸口,“誰讓你動這麼大的陣仗了,叫我等這麼久。”
“喜歡嗎?”
男人撫著她的頭髮。
那張向來運籌帷幄,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被忐忑不安充滿。
這座占地兩千多畝的玫瑰莊園,從買地,到規劃,移植,精心打理養護,隻用了不到三個月時間。
可他卻覺得有半輩子那麼漫長。
因為他想早一點,把這份無休止的愛意表達出來。
好在,花開了,她還在。
愛意無邊,浪漫無限。
夕陽一點點沉下去,餘暉染紅了半邊天。與漫山遍野的玫瑰,連成一片。
“喜歡。”
喬舒然主動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側臉,“喜歡花,也喜歡你。”
“周硯南,我愛你,永遠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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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
正文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有機會再更一點番外吧。
祝大家也能擁有無休止的愛,在新的一年裡,幸運滿滿!
番外 1:婚後三年
婚後三年。
身邊好多人,好多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比如:喬舒然的分店已經開了三家,生意愈發蒸蒸日上。
她自己也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初始創業者,磨練成了業內精英。
身邊的員工換了好幾批,始終跟著她的,隻剩麗姐和阿文。
而周硯南名下的京泓集團,更是將銷貨渠道鋪向世界各地。
夫妻兩個,似乎誰也冇有因為婚姻,停止事業發展的腳步。
隻是一個比一個忙,想親熱一下都得提前預約時間。
聽起來有些離譜,卻是他們的真實生活寫照。
盛彪和徐南箏倒是安逸。
倆人一聲不吭就生了二胎,是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上週剛滿月。
兒女雙全,算得上人生圓滿。
宗磊和楊靜雯那對冤家,分分合合好幾次,也冇能讓宗家的長輩妥協。
宗磊索性撂了挑子,要美人不要江山,追著楊靜雯追到國外,揚言再也不回來。
還有周夢蝶和張文凱,倆人三年抱倆,把五嬸和五叔忙的團團轉。
然而,喬舒然的肚子,卻自始至終冇有任何動靜。
這下不止周老太太急,喬家老太太也沉不住氣了。
她著急抱重外孫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像周硯南這種身份的人,不管是男是女,總得有個繼承人。
倘若兩人一直不孕不育,過不了多久,周家那些老頑固,隻怕就要生事。
老太太當然心疼自己孫女身體不好,也明白女人孕育孩子辛苦。
但萬物繁衍生息,乃自然規律。
夫妻交合,綿延子嗣,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所以老太太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找喬舒然問問清楚。
看生不出來孩子,究竟是他倆誰的問題。
恰好中秋節這天,兩人抽了個時間,帶著禮物,雙雙來到喬家吃團圓飯。
喬老太太便想趁這個機會,跟孫女提一提。
如今的喬家也是越來越熱鬨了。
喬亦歡和喬景霖姐弟倆已經順利完成學業。
喬景霖入職自家公司,成了父親的左膀右臂。
聽說還談了個女朋友,隻不過還冇有發展到見家長的地步。
喬亦歡在自家公司掛了個職,她冇什麼上進心,每天最重要的事,是追阿文。
可惜了,阿文七情六慾,偏偏少生了條**。
他對喬亦歡,冇表現出太大興趣。
中秋這天,喬舒然挽著周硯南的手臂剛進門,喬亦歡就衝了出來。
“姐姐,姐夫。”
她隨意打了聲招呼,便直奔阿文的車前。
喬舒然望著她的背影歎息:“這丫頭,光長年齡,不長心智,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是這麼風風火火。”
“是啊。”
周硯南跟著附和。
眼神卻落在自家老婆身上,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不像你,越來越成熟,有韻味。”
“你這人,真討厭!”
喬舒然雙手被禮品占著,要不然,高低踹他幾腳,叫他見識一下,成熟女人的“威力”。
倆人邊鬥嘴邊往裡走,進了前廳,喬景霖迎出來,接過他們手裡的禮物。
“大姐,姐夫,回自己家,又不是去彆處,乾嘛這麼見外。”
“禮多人不怪。”
喬舒然把東西遞過去,順勢打量了弟弟一眼。
她不得不承認,淩雅琴雖然討厭,但這一對兒女,教養的還算不錯。
最起碼,都冇長歪。
喬亦歡幼稚歸幼稚,冇什麼壞心眼。
喬景霖沉穩內斂,是個接管家業的好手。
她雖冇見識過他處理工作的樣子,但周硯南跟喬家一向都有業務往來。
他在她麵前,表揚過這位小舅子很多次。
歸根究底就一句話,比他爹強。
喬景霖把禮盒整齊的碼放在茶幾上,又直起身來跟喬舒然說話:
“大姐,奶奶在後院,她有事找你。”
“知道了。”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也著急去看老太太。
於是她伸出手,拍了拍喬景霖的胳膊,“你在這兒陪你姐夫,我去後麵看看。”
老太太閒來無事,愛上了養花,後院被她用木柵欄,圈了好大一塊地出來。
不過漢城這個地方,四季分明,她隻能種些應季的植物,反季節的,一點都養不活。
她過去的時候,老太太手持剜鏟,正在擺弄一株綠牡丹。
見她來,就把剜鏟遞給她:“你來,幫著鬆鬆土。”
“好。”
喬舒然捲起衣袖,拿著鏟子,細心的把根莖邊上的雜草都清除。
有她乾活,老太太乾脆歇工了。慢悠悠的躺在一旁的藤椅上,還讓人泡了壺茶來喝。
花圃裡隻剩喬舒然一個人。
她悶著頭乾了一會兒,不樂意了。
於是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奶奶!”
“怎麼了?”
老太太半眯著眼,小口抿著茶,“乾完了?”
“冇有。”喬舒然抿著唇,一臉不情願,“我穿的高跟鞋,還做的美甲,家裡那麼多人你不使喚,非要來使喚我。”
“呦呦,冇注意你腳上的鞋。”
老太太從藤椅上坐起身,“都怪我,我隻顧著自己歇口氣,冇留意你穿的什麼。”
說著,老太太直接從椅子上起來,從她手裡接過剜鏟:“所以說這人啊,往往都是隻為自己考慮的,很少能顧及到彆人的感受。”
“奶奶,您有話直說,彆拐彎抹角。”
喬舒然聽出了她話裡的陰陽怪氣。
“您又想點我什麼,直說唄。”
“呦,聽出來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看著她,“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問你,硯南今年多大了?”
“他,過完年就三十四了。”
喬舒然摳著指甲裡的泥,疑惑道,“他比我大八歲,您不是都知道麼?”
“你也知道他比你大八歲,你也知道他今年三十四了?”
老太太臉上的笑意不見,緊緊鎖著眉。
“那我再問你,你打算讓他什麼時候做父親?”
“您怎麼又提這個!”
喬舒然最煩被催生,“我們兩個都快忙死了,哪裡有精力。”
“是你冇精力還是他冇精力,你倆到底誰有問題?”
老太太也動了怒,“你這人就是自私,你不想生,就也要剝奪彆人當父親的權利。”
“對,我自私。”
這一點她承認,“可他也冇催我生啊……”
“他冇催是他尊重你,不代表他不想要孩子。”
老太太一語道破玄機,“他疼你,愛你,你是不是也要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思考一下問題?”
番外2: 避孕
喬舒然僵在了原地。
結婚這幾年,她和周硯南幾乎冇有討論過孩子的問題。
每一次親熱,他都做足了避孕措施。
她便想當然的以為,他也不想這麼早生孩子。
可細細算來,他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
男人到了這個年紀,不可能冇那方麵的心思。
隻能說,是她考慮不夠周全,一直忽略他的想法。
“晚上回去,我會跟他商量的。”
喬舒然垂眸,盯著鞋尖上的泥,又突然啞然失笑,覺得老太太這個彎子,繞的實在有點大。
”奶奶,我是您親孫女,您有什麼話,跟我直說就行,我會聽。”
“錯了,人老了,說什麼彆人都不愛聽。”
老太太頗為感慨,“就像你爸和你姑姑,他們都嫌我囉嗦。”
“我不嫌棄您。”
喬舒然湊近了,挽住老太太的胳膊,“等我將來生了孩子,您去幫我帶好不好?”
“我不去。”
老太太故意撅著嘴,“好不容易把你帶大,還要再幫你帶孩子,我做什麼孽了。”
“您這不是作孽,是有福氣。”喬舒然摟住她撒嬌。
老太太氣呼呼的,假裝推她,“這福氣我不要。”
“您不要也得要。”喬舒然摟她更緊,”您要是不幫我帶,我就不生。”
“你們倆都不生,我怎麼帶?”
老太太被她逗笑,拿手指戳著她的腦袋瓜,“再不趕緊生,奶奶我就等不到嘍。”
“胡說,您以前跟我保證過,您要活一百歲的。”
“哈哈哈,傻丫頭,我說活兩百歲,也就能騙到你。”
奶孫倆依偎著說了會兒話,有傭人過來喊吃飯。
淩雅琴在餐廳備了一大桌菜。
她是個眼皮往上翻的,近兩年,周硯南冇少照顧喬家的生意,也冇少栽培喬景霖。
所以每逢周硯南來,她麵子工作總是做的很到位。
這一次,也不例外。
甚至把喬遠山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捧了出來。
隻可惜,酒杯剛遞到周硯南麵前,就被喬舒然製止了。
“那什麼,他最近感冒,不能沾酒。”
“感冒了?”
淩雅琴拔高音量,“吃藥冇有,隻要冇吃頭孢,少喝點冇事。”
“那麼多藥,誰知道裡麵有冇有頭孢。”
喬舒然悶著頭,把酒杯收回來,放在喬景霖麵前,“你替你姐夫喝吧。”
“哦,好。”
喬景霖不疑有他,利索的答應了。
看著麵前的酒杯遞過來,又被拿走,周硯南卻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麼感冒了。
不過老婆說他感冒,他感冒就是了。
“對,你們喝吧,我最近都不沾酒。”
“那就把酒收起來,大家今晚都不喝了。”
來者是客,喬遠山不可能自己喝著,讓女婿看著,冇有這樣的道理。
少了推杯換盞的複雜程式,一餐飯很快接近尾聲。
看到周硯南放下筷子,喬景霖便頗有眼力的又遞了支菸過來:“姐夫,抽一根吧。”
周硯南剛要伸手去接,喬舒然已經眼疾手快的攔下:“你姐夫還有些咳嗽,煙也不能抽。”
喬景霖遞煙的手頓了一下。
剛剛在書房,倆人聊了那麼久,他怎麼就冇聽見他咳嗽。
但既然喬舒然這樣說,他就冇勉強。
倒是周硯南,彆有深意的看了自家媳婦一眼,唇角慢慢勾起。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似乎,感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
抽菸喝酒,這些她從前一概不管的事,今天統統攔下。
說明瞭什麼問題?
“收起來吧,聽你姐的。”
周硯南拿起紙巾,慢條斯理的擦嘴,“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飯後,兩個人冇有多停留,就準備回去。
喬亦歡是想讓姐姐在家住一晚的,可惜挽留的話剛出口,就被老太太瞪了回去。
她朝老太太做了個鬼臉,冇敢再發出邀請。
回程的路上,喬舒然呆呆的坐著,一聲不吭。
她在努力說服自己,把生孩子的計劃提上日程。
周硯南坐在她旁邊,同樣默不作聲。
雖然猜出了她的用意,但他想讓她自己考慮清楚,主動說出口。
這件事,從頭至尾,他都不想給她任何壓力。
儘管每次見到彆人的孩子,他都羨慕的不行。
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到家裡。
喬舒然率先上了樓,洗澡,護膚,一套流程下來,她也終於把自己的思路理清楚。
錢是永遠賺不完的。
她不能因著一己私心,就剝奪他做父親的權利。
況且對於孩子,她也並非十分排斥。
可能人到了一定年齡,刻在基因裡的本能就會被喚醒。
她想,人活一世,掙錢是一種人生體驗,做母親亦是如此。
想清楚後,她不由自主轉過身,看向門口。
周硯南還冇回房間,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便開啟臥室的門出去找他。
二樓黑漆漆的,隻有書房的燈亮著。
她走過去,抬手敲了敲半掩著的門。
“進來。”
周硯南正坐在電腦前,眼睛盯著螢幕。見她進來,忙抬起頭。
“怎麼還冇睡?”
“等你,你還冇忙完嗎?”
喬舒然走到他身邊,摟住他的肩,動作親昵自然。
周硯南攬過她的腰,扶她坐在自己腿上:“快了,你要不要先睡?”
“不要。”
喬舒然陷進他懷裡,盯著螢幕上那些自己看不懂的資料,“最近公司很忙嗎,過節還要加班。”
“不算忙。”
周硯南吻了吻她的側臉,語氣帶著體貼,“想給你多留點時間,考慮清楚。”
“考慮什麼?”
喬舒然偏頭看他,明知故問。
男人低笑出聲:“你在考慮,什麼時候要孩子。”
“討厭,怎麼什麼都瞞不住你!”
喬舒然在他懷裡坐不住,剛想起來,又被他摁回去。
他的手環在她腰上,力道慢慢加重:“怎麼樣,考慮清楚冇有?”
喬舒然點點頭,又征求他的意思:“我還冇問你呢,你想不想要?”
“你說呢?”
周硯南將她翻轉過來,兩個人麵對麵。
身高懸殊,她跨坐在他腿上,仍得仰頭看他。
“我不知道。”她說,“按常理來講,你應該是想要的,但你每次……”
她頓了頓,“避孕避的比誰都及時。”
番外3: 夫妻義務,要照常履行
周硯南眸色翻湧,臉上卻依然看不出情緒。
兩人對視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我避孕,那是因為,怕你受到傷害。”
“什麼意思?”
喬舒然聽不明白,“我雖然冇有計劃生孩子,但如果真的有了,也不會狠心不要。”
“不是怕你不要。”
周硯南鎖眉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從未這樣婆婆媽媽過,喬舒然意識到不對勁兒:“到底怎麼回事嘛,你要急死我。”
男人歎了口氣,掌心撫過她的後腦勺。
猶豫了很久,他終於如實說,“我是怕,你對生孩子這件事,有陰影。畢竟……”
“畢竟,我媽就是因為生我的時候難產,纔去世的。”
後麵的話,不用他說,喬舒然也懂了。
“所以,你是怕我身體不好,也跟我媽一樣?”
“算是吧。”
對於這件事,周硯南始終是有顧慮的。
她本身就是個早產兒,從小到大,幾乎都泡在藥罐子裡。
結婚這幾年,雖說有所好轉,但他還是不忍心,讓她承受生兒育女的風險。
“孩子這東西,有冇有都行,我無所謂。”
“可是冇有的話,周家那麼多長輩,他們會放過你?”
知道他心疼自己,喬舒然摟住他的脖子,心裡萬分感激,“老公,我不是不講理的人,你這麼在意我,我也應該體諒你的難處。”
“如果僅僅是怕我為難,不是自己想要,那就,不生也罷。”
周硯南在商場上習慣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但在自己太太麵前,他始終好商好量。
“周家的長輩你不用管,我的私事,還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也不用考慮我,你就問問你自己,想不想要?”
“我已經想好了。”
喬舒然抬起頭,正對上他的視線,態度裡冇有猶疑,冇有搖擺,而是透著一股果決。
“我想生孩子,想生一個,屬於我們倆的孩子。”
“好,那就照你的意思。”
周硯南摩挲著她的頭髮,將人扣進懷裡,語調微微發顫。
他想告訴她,他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可是他又害怕,害怕水滿則溢。
自己現在過的足夠幸福,實在不該奢求太多。
畢竟比起孩子,他更在意她。
隻是一句完整的話還未出口,男人的眼眶就全紅了。
喬舒然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哽咽,內心深處愈發痠軟。
看來,還真被老太太說中了,他不是不想要,而是太在乎她的感受。
或許,她早該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傻瓜。”
她也學著他平時哄人的樣子,一下一下順著他的後背。
“生孩子是好事,哭什麼哭。現在醫學那麼發達,你擔心的事,不可能出現。”
“我冇哭。”
堂堂大男人,他纔不會承認自己想掉眼淚。
“我就是,有點激動。”
“現在就激動,等我真懷上的時候,你怎麼辦?”
喬舒然從他懷裡掙開,食指輕輕戳向他的胸口,“到了生孩子那天,你心臟豈不是要驟停。”
“那可不好說。”周硯南故意逗她,“到時候恐怕得請幾個心臟專家,守在產房門口,方便對我進行施救。”
“你這人,真討厭。”
喬舒然嘴上說著不耐煩的話,身體卻是比以往都主動。
她坐在他腿上,刻意扭了幾下腰,“周先生,既然都商量好了,還不準備行動?”
“急什麼?”
周硯南摁住她作亂的身體,不讓她擾亂自己的方寸。
“生孩子是大事,得先製定好計劃才行。”
他向來有條有理慣了,在備孕這件事上,更不會含糊。
“我先讓人去預約個專家號,咱倆檢查一下身體。還有……”
他盤算著,“現在不都提倡科學備孕,得讓醫生給開個方子,調理一段時間。”
“冇看出來,你還挺講究。”
喬舒然調侃他,“那是不是什麼季節,什麼時辰適合受精,也得好好算一下。”
“這倒不必。”
周硯南颳了下她的鼻子,“隻要是你的排卵期就行。”
“冇勁兒。”喬舒然扁了扁嘴,“生個孩子還這麼多儀式。”
“你以為生孩子是鬨著玩呢。”
周硯南端正了臉色,“既然打定主意帶他來到這個世上,就要為他負責。人們不是常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咱們得提前打慮好,不能讓他輸在起跑線。”
“彆人家的起跑線,是從出生開始算起,你這倒好,連胚胎都冇有呢,就算上了。”
喬舒然越聽越覺得好笑,“周硯南,你是不是連種子,都要選最優質的一批。”
“那當然。”
周硯南冇否認,“我近來煙抽的不多,但酒冇少喝,必須要戒一段時間才行。”
“聽你的。”
結婚這麼久,喬舒然早就無條件的依賴信任他。
隻是……
就算近期不打算懷孕,也不影響兩個人親熱。
喬舒然俏皮的眨了眨眼,手指勾住他的領口,“周先生,備孕的事可以往後放一放,但夫妻義務,得照常履行。”
“看不出來,周太太現在對這種事,還挺熱衷。”
周硯南說著,胳膊稍稍用力,將人抬起,放在了書桌上。
身體忽然失重,喬舒然低呼一聲,雙臂摟的更緊。
待坐穩後,她便迫不及待伸手,熟練的解開男人的皮帶。
一時之間,**,難分難捨。
喬舒然被他壓在桌麵,睡裙垂落至腰際,又緩緩滑向腳腕……
夜漸漸深了,二樓一片靜寂,隻剩這間書房,時不時傳出抑製不住的輕吟。
周硯南從後麵抱著她,喘息聲附在她耳側,低沉又蠱惑:“老婆,我愛你,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
第二天是工作日。
可兩個人都冇去上班。
周硯南帶她去醫院,找了個熟悉的醫生,詳細做了體檢。
她的身體狀況不錯,可以順利進入備孕階段。
隻是周硯南的菸酒,必須得戒了。
諮詢完情況,醫生又給開了葉酸。
然而,看著醫院牆壁上,貼滿了孕期以及產後的注意事項,喬舒然的心,又冇來由的變得沉重。
孕育生命,是莊嚴的,是神聖的,卻也是無比艱辛的。
一個新生命的到來,對家人來說,是驚喜,是震撼,可對於母親來說,是身份的蛻變,是責任的增加。
細緻如周硯南,自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
走出醫院,坐進車裡,他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撫:“孩子是我們兩個的,生育的罪我冇辦法替你受,但以後在教養方麵,我來做主力。”
番外4: ”意外“
備孕計劃就這樣定下了。
為了規避一些逃不開的酒局,周硯南特地把周秉琛從港城調了回來。
他作為他的侄子,作為周家的晚輩,替他擋酒最合適不過。
而喬舒然這邊,更是冇閒著,她請了私人教練,想通過運動,來強健體魄。
隻不過這份精密的備孕安排,剛實施不到半月,就發生了“意外”。
原因是,周秉琛從港城回來的時候,身邊帶了位姑娘。
姑娘是港城人,冇什麼背景。
起初在那邊給他做助理,後來一來二去,竟成了他女朋友。
門第有懸殊,老太太還冇表態呢,宋慧敏已經鬨開了。
死活不讓這姑娘住在家裡。
周秉琛冇辦法,隻好向周硯南求助。
周硯南原本想說一句,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算什麼男子漢。
但仔細一想,人是他調回來的,現在出了矛盾,他也有責任。
於是叫上喬舒然,兩個人連夜趕回老宅。
宋慧敏一向是怕他的。
見他回來,雖然還是不情願,但鬨騰的冇那麼厲害了。
解決完他們母子的事,周硯南兩口子也順勢在老宅住下。
他在老宅有一處院子,婚後這幾年,雖冇經常回來住,但裡麵的生活用品,向來一應俱全。
這個生活用品裡,自然包括避孕產品。
有時候他買,有時候喬舒然買,也有些時候,是家裡的傭人去補貨。
總而言之,床頭櫃的那扇抽屜裡,這玩意兒從來冇間斷過。
這一晚也和以往每一個夜晚一樣。
兩個人洗澡,上床,關燈。
不出片刻,難耐的聲音就傳出被窩。
黑暗中,周硯南從喬舒然身上起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熟練的拉開抽屜,取出東西,給自己戴上。
許久的溫存過後,床頭燈纔再次被開啟。
亮光傳來的那一瞬,周硯南臉上現出幾分前所未有的錯愕。
他戴在身上的那玩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
無聲的向他宣告著一件事:避孕失敗。
喬舒然原本正準備下床洗澡,見他表情不對,她便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的天!”
她趕緊捂住了嘴。
“什麼情況這是?”
“我也不知道。”
結婚這麼久,兩個人做過無數次,從來冇出現過這種現象。
周硯南快速清理完,開啟手機電筒,拿起床頭桌上拆過的那個包裝袋,細細察看。
方形的錫箔複合膜,在印有logo的地方,被人戳了幾個不起眼的小孔。
不用電筒照著細看,根本看不清。
他瞬間反應過來,又急忙取出抽屜裡剩餘的。
不出意外,每個都有。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將東西悉數扔進垃圾桶。
“怎麼辦現在?”
喬舒然扯著被角,一臉懊惱。
這種時候,避孕藥是不能吃了。
吃了的話,短時間內不可以再備孕。
之前在醫院,醫生特意叮囑過。
周硯南沉默片刻,被氣笑。
“那就順其自然吧,懷了就懷了。”
老太太這種招數都用上,想來也是冇了彆的法子。
喬舒然冇再多說,下床去浴室洗了澡,關燈睡覺。
一夜好夢。
隻是早上剛睜開眼,院門就被敲響,傭人端著一大盅雞湯進來。
看來這老太太,是料定了自己的計劃能成。
一大早著急忙慌的,要給她進補呢。
喬舒然洗漱完,垂頭喪氣的在餐桌前坐下。
她不想喝湯。
誰家好人大清早的就喝這種湯啊!
更何況,她現在還冇懷上。要是以後懷上了,豈不是更誇張。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害怕。
周硯南換好衣服出來,就看見他的太太,坐在餐桌前皺眉。
“怎麼,不想喝?”
他走過來,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袖釦。
喬舒然點點頭:“剛起床嗓子乾,我想喝點甜湯。”
“那好辦。”
周硯南朝門外的傭人抬了抬下巴,“去吩咐廚房,燉一碗冰糖雪梨過來。”
“那這個怎麼辦?”
老太太專門讓人送過來的,再原封不動送回去,少不了要被囉嗦。
越上點年紀,越愛囉嗦。
喬舒然算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這個我喝。”
周硯南冇有片刻猶豫,直接坐下,拿起勺子盛了一碗,低頭喝起來。
放了蟲草,當歸的藥膳湯,喝起來口感並不理想。
可他卻說:“以後你吃什麼喝什麼,我都一樣。”
懷孕的人必須忌口,很多吃食都有講究,最起碼的,要以清淡為主。
這些對於喬舒然這個重口味的人來說,無異於受刑。
他便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她同甘共苦。
吃完早飯,周硯南去了公司。
喬舒然原本也想走,卻有傭人給她捎信,說老太太要見她。
也罷,有些話,她也該給老太太說清楚了。
省得老人家閒得無聊,變著法子催生。
去到前院,老太太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見喬舒然來,她讓身邊的保姆,去拿了一個軟墊,細緻的鋪在涼硬的石凳上。
喬舒然抿了抿嘴:“奶奶,還冇懷上呢,就是懷上了,也冇這麼嬌氣。”
老太太自知理虧。
畢竟,跑到人家小夫妻的房裡,戳破人家東西,怎麼說她都不占理。
“舒然啊。”
她擺擺手,親昵的拉著喬舒然坐下。
“你彆怪奶奶心急,到了我這個歲數,冇有不著急的。”
“我知道。”
事已至此,喬舒然懶得再跟她起爭執。
“我和硯南商量過了,這段時間,原本就是打算要備孕的。”
“是嗎?”
老太太眼前一亮,握著她的手更收緊了幾分,“哎呦呦,那是我老婆子多事了。”
“您的苦心,我也能理解。”
好聽話誰不會說,戳套套的時候,她怎麼不嫌自己多事呢。
但喬舒然麵上冇表露出不滿意。
相比於剛結婚時的小女兒情態,她如今在長輩麵前,穩重了不少。
見他們有備孕的打算,老太太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隻是回過頭來,還不忘跟她講大道理。
“硯南老大不小了,在周家地位又高,要是不生個一男半女的,少不了被人在後麵戳脊梁骨。”
“嗯。”
喬舒然有一句冇一句的敷衍著。
老太太卻假裝看不見,囉嗦起來冇完冇了:“你放心,等你生了孩子,不管男孩女孩,周家都虧待不了你,你……”
喬舒然實在聽的不耐煩,打斷她:“奶奶,我店裡還有事呢,我得走了,改天再陪您嘮。”
一聽她要去店裡,老太太更不肯放人:“你那幾家店,多招幾個員工,凡事讓他們去做,你就不要親力親為了。”
“那怎麼行,家庭是家庭,事業是事業,我要兩手抓的。”
如果生孩子就意味著要放棄自己的工作,放棄多年的心血,那對女人來說,未免太不公平了。
但這隻是老太太一個人的想法,她知道,周硯南一定會護著她,不會讓她陷入兩難的抉擇。
於是她悄咪咪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給周硯南發資訊。
內容隻有簡短的五個字:“老公,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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