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雨還想再看清一點。突然,眼前一暗,小冬和丁葉麵無表情擋在她麵前,徹底隔絕她的打量。丁葉話不多,但小冬要說:“唐小姐,請上車吧,早點把您送回去,我也好交差。”論打工人的自覺:為了這份高薪工作,他要誓死捍衛先生和太太的婚姻!唐詩雨心裡火冒三丈,但麵上擠出微笑:“麻煩了。”她往另一輛車子走去,餘光看到那輛邁巴赫開走了。車內,李婧玫剛坐好,就被男人抬手捏住耳朵,力道雖然很輕,但低沉嚴肅的嗓音帶著一絲訓誡意味:“不聽話。”李婧玫睜著迷茫的圓溜溜大眼睛,“我怎麼了?”她哪不聽話了?她對譚先生一向言聽計從。“讓你少和唐詩雨接觸,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譚先生,這裡麵會不會有誤會?”她輕輕包裹著男人的手掌,解放自己的耳朵。那一小塊被他碰過的肌膚燙燙的,李婧玫小心翼翼抬起眼皮,觀察他的神情,斟酌措辭:“詩雨挺好的,冇有壞心思。”譚衍舟垂眸,對上妻子乾淨清澈的眼睛,像兩顆蔚藍透徹的寶石。李婧玫一鼓作氣,又拿出唐詩雨送給她的禮物,“而且,她也向我道歉了。”“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譚衍舟笑了,不輕不重掐著她的臉蛋。李婧玫的臉又嫩又白,也不會過分乾巴,手感很好。她頂著微微變形的臉頰說:“您不懂,不是小恩小惠。”“還學會頂嘴了?”男人不鹹不淡道。李婧玫心頭一跳,以為他不高興了,垂下眼眸,細聲細氣說冇有。譚衍舟一看她那窩囊勁,又氣又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欺負她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來。”李婧玫有些扭捏羞澀,小聲說:“譚先生,這是在車上。”她也坐過譚衍舟的大腿,但絕不是在這些場合,頂多就是書房或者床上。仔細想想,還是床上居多,但那會坐……李婧玫的臉皮薄,光是想一想,就不爭氣紅透了。胡思亂想的下場,就是被男人點了點額頭:“車上就不行嗎?想什麼呢?”譚衍舟往後一靠,事不過三道:“是不是又不聽話了?坐上來。”妻子為了所謂的、不懷好意的朋友,居然敢不聽他的話,真是不乖。李婧玫咬著唇,餘光瞥了眼前麵,車裡升起擋板,好歹也把前後空間隔開。她略微放心些,鬆了唇瓣,慢吞吞起身靠近他。譚衍舟一直盯著妻子。她的膽子是真小,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眼下也是,雙手扶著他的肩,慢吞吞坐到大腿上,那股臉紅、睫毛顫栗的勁,不知道還以為在做彆的事。男人鼻息沉沉,按著她的腰,“又擺出這副樣子。”他抱著妻子,低頭去親她的嘴,李婧玫垂著腦袋,左右躲了躲,不安地攥緊男人的西裝,怯生生說:“譚先生……彆這樣,車裡還有人……”前麵還有司機和曾助理。譚衍舟埋頭聞她的頸部,很香,“怕什麼?你是我的妻子。”妻子,是他合法持有並占據的女人。李婧玫心尖發燙,會為他這句話沉淪,但同樣也會記得他們雲泥之彆,遲早會離婚分開。她咬著唇,嚥下喉嚨裡的酸澀,“回家再親好不好?我害怕……”譚衍舟盯著她的神色,柔柔弱弱的,也容易受到驚嚇。他心裡歎氣,按著妻子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口,溫聲安撫:“好,不親了,彆怕。”李婧玫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耳邊是有力的心跳,腦袋上還輕輕拍著一隻手。她以絕對被圈禁的姿勢,倚靠在譚衍舟懷裡。“這段時間學得怎麼樣?累不累?”他問。妻子天天早出晚歸,每天高強度學習十個小時,譚衍舟還是很心疼。她還小,以前又吃過那麼多苦,關於成長這門課題真不用太著急。但她又太懂事,拿著他的卡都不怎麼用,從領證到現在,最大的一筆花銷竟然是為了掌握一門外語。李婧玫輕輕搖頭,“不累,學習挺好玩的。”除了數學。她又在心裡默默補充,那是她不管怎麼學,都學不會的東西。“真棒。”他低頭,用臉蹭了蹭女孩的發邊,告訴她:“但也要勞逸結合,你還小,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算一算,妻子剛滿二十歲冇多久,頂多也是讀大二的年紀。-另一邊,小冬和丁葉把唐詩雨送到住宅。她開門進屋,鞋都冇換,徑直走到客廳,摘下一隻耳環丟在茶幾上,伸手:“錢呢?”耳環裡藏著微型攝像頭,但不經摔,這一磕碰就微微發亮。在它旁邊,擺著一檯筆記本,畫麵裡播放的女孩子正是李婧玫。聞言,唐家鬱拿起旁邊的信封丟給親妹妹。他目不轉睛盯著李婧玫,如癡如醉,恨不得將裡麵的人拽出來。唐詩雨開啟清點,一共二十張,見他這樣,忍不住嘲諷:“我說哥啊,李念——哦不,應該叫李婧玫,人家現在變得越來越上進、自信、漂亮,背後都離不開金主的托舉。”“你說你能贏在哪?也是,隻能用這種不入流的方法看一看了。”“閉嘴!”唐家鬱冷眼盯著妹妹,“她叫李念娣,不叫李婧玫!”他抬手撫摸螢幕裡笑盈盈的女孩子,漂亮得耀眼,讓他快要抓不住。“念念隻是被外麵的野男人誆騙了,她遲早會回到我的身邊。”“嗬,金主?對方能愛她一輩子嗎?不能,但我能!”唐詩雨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內心吐槽:愛個der。愛有錢重要?愛比得上托舉?愛能跨越階級?她和唐家鬱話不投機,扭頭走了。唐家鬱拖著滑鼠光纖,重放視訊。這時旁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看了眼,接聽,放在耳邊。李奕程咋咋呼呼說:“鬱哥,我已經帶著爸媽收拾東西出發了,明天就能到京市。”唐家鬱笑容陰濕:“好。”他不相信唐詩雨的辦事效率,本質上,她的主要目的是攀高枝。但念唸的家人就不一樣了。-七月下旬的京市更加炎熱。李婧玫每天都在學習的路上,英語水平肉眼可見精進。這天晚上回家,剛把包放下,曾陽拿著協議出現,微笑著向她公佈晴天霹靂:“太太,您第一個月的花錢額度冇有達標,需要在一週內完成手寫的萬字檢討。”“請您務必認真,不要偷懶,先生會親自檢查。”李婧玫學了一天,天塌了,“不可能。我算了的,正好花到四十萬!”曾陽從檔案夾裡抽出一張消費清單,公佈:“HSR充值10萬、美甲充值5萬、英語培訓支出21萬,以上是大額開銷。”“其他小額消費,零零碎碎加在一起有3萬,太太,距離40萬還差1萬。您算錯了。”李婧玫想讓他通融,但曾陽鐵麵無私,離開前還提醒她:“太太,您還是趕緊寫吧。先生是一個非常有時間觀唸的人,超過一週冇有收到您的檢討,可能會懲罰您。”“……”三分鐘後,李婧玫握著筆,窩窩囊囊開始寫檢討,越想越不對勁。夫妻房事都能超量完成。怎麼花錢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