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去,就遇到了院子裏和賓客交談的爺爺,遠遠看去,老爺子鶴發童顏,精神抖擻,拄著龍頭柺杖,彷彿是權力的中心。
晚晚心想,跟爺爺連招呼都不打不太好吧?
於是她等待著時機,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她發現這場宴會不尋常,一個寒暄,或一個眼神,甚至站的位置,都悄無聲息地體現著身份的尊卑。
有人成為焦點,不少人主動上前打招呼。
也有人停留在邊緣,有些侷促。
等那賓客走後,林晚晚收回思緒,朝老爺子走去,一襲淡綠色長裙自信從容,一點也不怯場:“爺爺好。”
老爺子見著她,一眼就被驚豔到了,慈愛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
淡綠色禮服裙,這顏色在燈光下格外清透,像春水剛剛化開,線條柔軟,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身形。
“晚晚,你今天真漂亮!” 老爺子真的喜笑顏開,疼愛地握了握她手臂,往旁邊瞅了瞅,疑惑地問:“辭禮沒有陪你一起嗎?他人呢?”
“爺爺,我們商量過了,暫時不要曝光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林晚晚俏皮可愛,她靠近一點小聲地道——
“爺爺,我今晚是奔著甜品來的,辭禮說都是意大利烘培師現做的。”
也是,最近的新聞很熱鬧,各種熱搜。
如果外界知道辭禮結了婚,恐怕能追著偷拍一整年,這對於晚晚及她母親來講,肯定造成困擾。
老爺子眼神是盛滿笑意,特別寵溺地道:“好好好,怎麽開心怎麽來,咱們陸家不給壓力,想宣佈咱們就大張旗鼓地辦婚禮,不想宣佈就低調著,總之爺爺啊認準了你,早點給陸家生個大胖小子啊,爺爺盼著呢!”
晚晚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內心也是甜蜜的。
她朝爺爺鞠躬行禮,也朝沈管家點頭,然後拎起裙擺進了宴會廳……
沈管家剛才收到情報,太太的好朋友周瑾歲女士去藥店買了驗孕棒,這件事情傳到老爺子耳裏,他是樂得合不攏嘴。
因為他們也調查到,周女士單身。
宴會廳高階大氣的門口,穿著紅色裙子的盛雪兒,下車後朝這邊走來。
她遞上花高價買的邀請函:“您好。”聲音甜甜的,笑容恰到好處。
也不知道是經過什麽渠道弄來的,接過邀請函的工作人員,瞅了瞅她,又瞅瞅邀請函,再瞅瞅她……
她一直笑容以對,溫婉有禮。
總之,就這樣攔在門口核驗了五分鍾。
她始終挺直腰桿,臉上掛著從容自信的笑,拿出了培訓班裏學的全部本事,整個人看上去淡定從容,像個真名媛。
“進去吧。”
盛雪兒抬步往裏邁開步伐,往裏走了足足三分鍾不敢回頭,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晚宴這麽嚴格?
這張邀請函跟別人的有什麽不一樣嗎?還是自己氣質沒有跟上?
她有疑惑,但不會找到答案。
盛雪兒環視四周,真是個高奢又嚴肅的晚宴,那扇門就是分界線啊。
偌大的宴會廳裏,是複古的美式風格,地麵是整塊打磨的石材,光潔得一絲灰塵,給人一種極其克製的清冷感。
巨大的水晶燈層層疊疊,不炫目,把光線切割得極其細膩,落在盛雪兒身上。
她感覺自己像做夢,如果能成為陸太太,那以後她便是辭禮的女伴,像這種場合還不是家常便飯啊?
穿西裝的侍應生戴著白色手套,細心紳士地服務著每位客人。
盛雪兒從托盤裏端起酒杯:“謝謝。” 杯壁薄得近乎透明。
她看過無數遍陸總的照片,早已深深記下了他的樣子……於是用目光尋找著。
外麵停車場豪車雲集,隨便一輛價值上千萬,賓客們衣香鬢影,盛裝出席。
大家低聲交流著,或談笑風生,或相互欣賞,或簡單寒暄,這就是一場上流社會的聚會。
“你們見過陸總嗎?”幾個貴婦人聚在一起,有人好奇地詢問。
“沒有哦。”
“我大概14年前見過,那時候他父母剛出事……”
“聽說是個醫學博士,從小跟著陸老爺子打理公司,怎麽突然就學醫了?”
“學醫也有天賦,聽說帶領的團隊研製出了不少造福人類的藥物。”
“還是單身吧?一直沒有緋聞,也不知道哪家的小姐有福氣能嫁入陸家。”
“我女兒與他年紀相當,改天介紹認識一下。”
“恒遠集團出了事,那個傅小姐應該與陸家無緣了吧?門不當戶不對了。”
“恒遠就算不出事,與陸家也不是門當戶對的啊。”
盛雪兒自信滿滿地遊走在宴會廳裏,同時在思考著下藥的時機。
她確實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因為那張動過刀子的臉,很精緻也很小巧。
也因為身上這條耀眼的紅裙子,整個宴會廳隻有她穿得這麽豔。
“那個女孩子好漂亮啊,穿紅色裙子那個,哪家的小姐啊?”
“沒有見過,身材真的好,那腰肢真婀娜。”
幾個貴婦人將目光落在盛雪兒身上,她也隱約聽見了這些評論,這一刻整個狀態達到滿分。
傅楚薇也來了,她穿著一條深色係的晚禮服,踩著高跟鞋從車上下來,動作幹淨利落。
這是她極少不穿西裝的場合,步伐從容。
這條裙子偏墨綠,布料質感極好,在燈光下泛出細膩的光澤。
剪裁利落,線條貼合,也是高定款。
她往裏邁開步伐,在門口同樣遞了邀請函,肩頸線條被自然勾出,腰線收得幹淨,沒有任何多餘的堆疊。
傅楚薇的氣質是真名媛,往那裏一站,不需要太刻意,彷彿這種場合是家常便飯。
進了宴會廳,她用目光尋找著陸爺爺的身影,終於找到時,她朝那邊走去。
剛邁開兩步,她看到辭禮來到了爺爺身邊,他步伐不快,但是很穩,黑色西裝線條幹淨利落,肩線挺括。
他雖然年輕,但身上散發著一股能壓住全場的氣場。
傅楚薇見著他,內心是雀躍的,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爺爺,辭禮。”
“楚薇,你來了?”老爺子見著她,也是很開心的。
陸辭禮點頭示意。
傅楚薇直接站在爺爺的另一邊,親密地挽住了老人的臂彎,彷彿在宣告,我纔是陸家的孫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