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禮再聰明,也想不到原因,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如果是敵,那對方必定是個強勁的敵人,廷耀集團毀在他手裏都有可能。
“招聘技術人員的同時,你這邊繼續跟蹤,畢竟得跟人家真誠地說聲謝謝,能交個朋友就更好了。” 陸辭禮其實更想知道對方是什麽目的。
“是。”
賀禦風走後,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
門開啟後,一名女職員拿著檔案進來,她腳步很輕,有點緊張,也有些拘謹:“總裁好。”
笑容恰到好處,剛纔在外頭就已經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
雖然來公司好幾年了,但對見陸總有種本能的敬畏。
“總裁,這份合同需要您簽字。”她來到辦公桌前,恭敬地雙手將合同遞上前。
卻不偏不倚看到了小女生嘟嘴閉眼賣萌造型的咖啡杯,裏麵還剩著半杯咖啡呢。
這可愛得……有點過分啊。
陸辭禮伸手接過合約,他一目十行地翻閱著。
女職員看著杯子出神,又看向這個掌控著公司重大決策的男人,冷峻無瑕的側顏,利落的輪廓,與生俱來的氣場。
這……與他的氣質也太不搭了吧?
也不可能是他的審美啊!
哪個女人送的?這個女人對他來講很重要吧?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用!
陸辭禮審完合約,在末尾簽字,並蓋上了公章,將合同遞給她時,並沒有抬頭,也就是說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她一眼。
女職員趕緊回神,彎腰雙手接過:“謝謝總裁。”然後轉身離開。
桌麵那杯子可愛的造型,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而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很快,廷耀集團一樓茶水間裏,幾個人圍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掩不住興奮地議論——
“用這麽可愛造型的杯子?是定製的吧?市麵上一般買不到,反正我沒見過。”
“我感覺是情侶款,不然一個大男人誰買這種?另一隻應該是小男生。”
“就算是我男朋友,他也不會用的,何況是陸總?這太幼稚了吧!”
“有情況,肯定有情況。”
泡好茶的幾名女職員,邊往外邁開步伐,還邊忍不住議論——
“你說有沒有可能總裁戀愛了?”
“這還用猜嗎?肯定是情侶款啊!”
“對方是誰啊?這麽有福利,能吃這麽好!”
“總裁眼光肯定很高,一般的名媛配不上他。”
“肯定是傅小姐啊,這還用說?恒遠集團那位。”
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傳來,傅楚薇拎著裝滿雞湯的保溫碗過來了,她穿著白色西裝,一頭栗色卷發隨著步伐甩動,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有氣質。
三個女職員迎麵而來,正好撞見了她,臉色微尷,剛才背後蛐蛐沒有被聽到吧?
“你們在說我什麽?” 傅楚薇極其敏銳,她停下步伐,冷豔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這三人停下步伐,連忙打招呼——
“傅小姐好。”
“陸太太好!”
異口不同聲,令傅楚薇眉心微擰,盯著那個叫她陸太太的女職員:“你剛才叫我什麽?”聲音優雅而克製。
糟了……陸總戀愛一定是大新聞,不會輕易公開。
大家腦袋空白了幾秒。
但女職員還是很會拿捏人心,她勇敢抬眸,笑著說道:“傅小姐,在我們心裏啊,您早就是陸太太了,也隻有像您這麽有氣質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我們陸總。”
這話聽了誰不迷糊啊?
傅楚薇整個氣場柔和許多,她看了看她們,溫和的目光一收,抬步朝電梯走去。
是啊,放眼整個京北,除了她傅楚薇,還有誰配得上陸辭禮呢?
兩人從小就認識,她是最瞭解他的人。
當她走進總裁辦公室的時候,賀禦風也在裏頭,他匯報完工作,倚在寬大的辦公桌角:“哥,你跟嫂子什麽時候辦婚禮啊?需要我幫忙佈置婚禮現場嗎?這活我樂意幹!”
不等他回答,辦公室門敲響,陸辭禮抬眸:“進。”
那門開啟,進來的是拎著保溫桶的傅楚薇,這令倆男人皆微怔,出乎預料。
“辭禮,我來給你送雞湯了,我親手煲的。” 傅美女收起她的清高自持,無視賀禦風,看向男神的眸子裏滿是星光。
過來後,將保溫桶放到桌麵,一眼看到了那可愛造型的咖啡杯,這一看就是小女生的審美,她愣了一下,一股醋意油然而生。
“你餓嗎?” 陸辭禮抬眸看向賀少爺。
“餓!”賀少爺是懂老闆心思的。
“餓就喝了吧,別浪費了,傅小姐這麽遠跑一趟不容易。”陸辭禮拿起一份檔案,又認真審閱起來,他的態度很明確。
“好。”
在傅楚薇的眼皮子底下,賀禦風就像個大饞鬼,端起保溫桶轉身來到了休息區的沙發裏,直接揭開蓋子便開始喝湯。
這速度快到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生氣!
非常生氣!
但她的人設不允許她發飆,隻能聞著雞湯香氣慢慢散開,她唇角上揚,刻意維持著從容。
她不知道還能說啥,於是等著他先開口。
簽完兩份檔案,陸辭禮終於抬眸看向她:“以後不要再送了,我是個有老婆的人,這點邊界感還是要遵守的。”
“……”
男人的眼神跟他的語氣一樣,客氣又疏離。
而‘老婆’二字,深深刺痛了傅楚薇的心。
她視線向下,看了看那隻可愛的杯子,心想,那女職員是不是也看到了?
然後視線向上,再看向他:“有老婆,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是嗎?”
“你我其實都很清楚,你對我的感情,絕非朋友這麽簡單。”
“……”
賀禦風自動閉上耳朵,他吧唧著嘴,喝湯弄得很大聲,還一臉滿足的樣子!真是個神!
傅小姐深吸一口氣,她無奈地點了點頭:“因為我媽跟你叔叔的關係,導致我跟你之間關係微妙,是嗎?”
陸辭禮沒有說話。
“辭禮,大人那一輩的事,不應該牽扯到我們。”傅楚薇很想替自己辯解:“我知道你為什麽要終止與恒遠的所有合作,但隻要我接手恒遠,就絕無害你之心,我可以發誓。”
陸辭禮抬眸看了眼時間,他薄唇輕啟:“我要去開會了,你還有別的要說嗎?一次性說完,以後就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