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 陸辭禮看向她。
因為他確實沒聽明白,什麽叫用他的人?他哪裏有人給她用?
林晚晚眉飛色舞地道:“我讓你的人把盛雪兒給打了一頓!因為她對爺爺出言不遜,她說我傍老頭,我隻是挽著爺爺的臂彎從咖啡館出來,正好被她撞見了。”
怕他聽不懂,她又補了一句:“對了,盛雪兒是我後媽帶過來的女兒,平時沒啥交集,但她總把我當成假想敵,沒少給我使絆子。”
陸辭禮問她:“用我的人?”
“哎呀!你就別裝啦!”林晚晚往他身上靠了靠,一臉感動:“你叔叔約我喝咖啡,若不是你的人通風報信,爺爺能來這麽快?”然後轉眸看向他,眼眸亮亮地問:“你是不是一直派人暗中保護我呀?”
男人深邃的眸子裏,盛著一抹冷沉。
陸雲約了她??
“不過你派人保護我,也可以跟我說一聲嘛!”林晚晚並未察覺他眼裏的異樣,又垂眸撥弄著他好看的手指:“你放心啦,我以後不會再搭理你叔叔,我會堅定地站在你這邊,至於為什麽會跟他坐進咖啡館,是因為一開始我以為他是你爸!他根本沒有表明身份嘛。”
“對了,你的爸爸媽媽呢?” 林晚晚抬眸,再次看向他,眨著好奇的眼眸:“為什麽沒有見到他們,他們也在國外嗎?”
陸辭禮身子微僵,氣息微沉,此時心裏五味雜陳。
而林晚晚並沒有立馬得到答案,聰明的她便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
或許……父母離婚了?
畢竟認識才三天,真的不熟。
隻是閃婚老公。
“對不起啊。”她趕緊擺正自己的位置:“不過我有點想不明白,你叔叔找我幹嘛呢?他看著也不像壞人,若不是親耳聽見,我都不敢想那場車禍是他製造的。”
對於陸雲找晚晚這件事,陸辭禮是極度反對的。
他把手伸太長了,必須給他一點教訓。
這天晚上,陸辭禮收到了盛雪兒的照片,隨手翻了幾張,記住了她的樣子。
以後這個女人出現在自己視線裏,他都會提防幾分。
回家後,晚晚去洗澡的時候,陸辭禮去了書房,房門反鎖著。
他單手插兜站在窗前打電話,低聲交待著些什麽。
薄唇輕啟著,氣場有點冷,那雙看向窗外的眸子,淩厲且蘊著一層寒霜。
暮隱莊園,夜色深沉。
秋風自院子裏拂過,黑色大麗花像一片暗影鋪在地麵,隨風搖曳著。
二樓客廳亮著燈,院子裏停著黑色庫裏南,整座莊園安靜得有些壓抑,好像有烏鴉的叫聲。
陸雲穿著深色居家服,四十多歲的年紀,身形依舊挺拔,他坐在窗前椅子裏獨自品酒,眸色深深,思緒飄遠了。
今天的新聞他看了,陸辭禮風光無限。
尤其是京北那些已婚的未婚的女人,圈內名媛,都為之瘋狂了,評論區沒眼看。
而他的實權被陸辭禮三兩下收走,速度快到令人咋舌,這讓陸雲有種挫敗感,眼神也越來越沉。
很快,有腳步聲傳來,陸雲收回思緒,喝了口杯中紅酒。
傅九進來時麵色凝重。
“還有更差的訊息帶給我?” 陸雲身子前傾,放下酒杯,他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又重重地吐出:“你說吧。”
傅九在他身邊站定,垂著腦袋:“裁員了,80%裁的是咱們的人,可以說是精準無誤。”
中年男人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心髒重重一沉,這在陸雲預料之外。
“涉及好幾個部門,有市場部、海外並購部,有人事,也有財務……”傅九突然很沮喪,有種功虧一簣的感覺。
“80%?” 陸雲擰眉,覺得這個數字像一把刀,插在了他的主動脈上。
傅九回答:“是,針對性很強,應該是掌握了什麽。”
陸雲坐在真皮沙發椅裏,他臉色一點點變冷,也頓覺頭皮發麻,那小子學醫幾年,看似消失了,他的人卻早已滲透到公司。
八成啊,等於直接把他陸雲過去積累的人脈全部清理幹淨了!
狠!夠狠!
“另外……集團已經發布了最新的招聘公告,隻收應屆畢業生。”傅九說:“大概下個月會有大型招聘會。”
而陸雲卻在思考另一個問題:“他打擊得如此精準,這說明什麽?”
傅九回神,認真分析,然後心頭一驚,試著回答:“這些年陸辭禮在廷耀也布了不少眼線?”
陸雲簡直驚出一身冷汗,所以現在那小子手裏有多少他的把柄呢?他的下場是什麽?那小子下一步會怎麽做?
剛上任就如此針對他,動作幹淨利落,幾乎沒有一點拖泥帶水,連裝都不裝了。
陸雲眼神複雜,心裏不由得有些害怕。
“雲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傅九輕歎一口氣:“我們現在很被動。”
“不急。” 中年男人穩了穩心神,吸了口煙,又輕輕吐出:“傅楚薇要回來了,明天說不定會有好戲看,這枚棋子要用好。”
“那林晚晚呢?”傅九說:“她與陸辭禮是閃婚,兩人沒有感情。”
“她待定。” 陸雲垂眸轉動著扳指,冷靜地分析:“林晚晚站在我們這邊的可能性極低,陸太太這個位置太誘人了,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
傅九說:“必要時,可以做掉。”
“我說待定。” 陸雲咬重語氣重複,抬眸道:“殺了她有什麽用?既然是閃婚,就不會是陸辭禮的軟肋,而且她隨身有人保護著。”
夜,漸深……
瀾璽居。
陸辭禮走出書房時,他斂下氣場,走進主臥室,整個人換了種狀態。
此時的林晚晚已經洗完了澡,但是她穿戴整齊,並沒有穿令人想入非非的睡衣,而是穿著粉色針織套裝。
屋裏還放了點輕音樂。
柔和暖黃的光線裏,不等陸辭禮開口,晚晚朝他招手,聲音輕柔好聽:“聊半小時,好不好?”
男人看了看她,他眼神中有些微微的失神,但隻是一瞬:“好。”朝她邁開步伐。
這氛圍好輕鬆愉悅,不需要應付任何工作瑣碎,身心也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