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室在瀾璽居三樓最安靜的一側,采光極好,麵朝整片大海。
推開門的一瞬間,超乎了林晚晚的預料,這得超過三百平吧?巨大的落地窗外,隱約可以看到月光下的海麵。
天花板用淺色木梁做了簡單優雅的結構,燈光從梁間柔和地傾瀉而下,使整個臥室被一層溫暖的光霧包裹著,很有氛圍感。
那張近三米寬的超大床,胡桃色的床架穩重而低調,床頭是整塊的軟包皮革,線條簡潔極具質感。
床上放著層層疊疊的枕頭和羽絨被,躺上去應該很舒服,哎呀呀,想什麽呢?!林晚晚趕緊收回目光。
“浴室在這邊。” 陸辭禮朝右邊的隱形門走去:“需要我幫你放水嗎?”
“不……不用!”林晚晚閃身而入,趕緊關上了門。
真是誤闖天家啊!
她研究了老半天,才知道怎麽調這裏頭的燈光,才知怎麽調水溫。
浴室裏燈光柔和,水汽氤氳,外頭沒什麽動靜,她才安心脫衣服。
浴室的落地窗外,是安靜的夜海,海風拂過半山的樹梢,吹得白色紗簾輕輕飄動。
白色大理石浴缸被熱水填滿,林晚晚舒服地躺在裏麵,溫熱的水漫過肩膀,黑色長發被打濕。
她望著那薄薄霧氣籠罩在鏡麵和窗戶上,思緒有些飄遠。
8歲之前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那時候還沒有和媽媽擠出租屋,媽媽也沒有跟渣爹離婚,她還住在林家的大別墅裏,不用經風霜雨露。
隻不過那大別墅,跟瀾璽居並沒有可比性。
與媽媽相依為命住出租房多年,林晚晚憑借自己的努力,很快就可以帶媽媽過上好日子。
可命運突然送了她一份大禮,閃婚誤嫁給了陸辭禮。
未來會怎麽樣?她心裏真沒底,才相處短短兩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自古帝王皆薄情,陸辭禮他雖不是帝王,但他是京圈太子,是京北隻手遮天,滿城權貴都忌憚的存在。
陸家的廷耀集團,是京北第一財團。
而陸辭禮是實際掌權人,坐擁億萬資產,旗下產業涉及多個領域,幾乎掌控著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
林晚晚看到今天的新聞裏,全是關於霍家小少爺遇車禍當場死亡的訊息……
她隱約感覺這件事情,並不如表麵簡單。
但又不敢往深了去想。
躺在浴缸裏,腦海中不由得閃過在花店外無意間聽見的倆男人對話——
“陸辭禮回國了,雲爺說今晚務必做掉他。”
“……雲爺是誰?”林晚晚秀眉微皺,喃喃自語。
身為妻子,這件事情應該告訴給他的,隻是一直沒有機會,嗯,等一下就說。
可是貨車司機的相關資訊,是他提供給霍家的。
所以,他應該知道凶手是誰?
當林晚晚穿上睡衣走出浴室,踩上柔軟厚實的地毯,她擦拭發尾的動作微頓。
柔和暖黃的光線裏,她看到陸辭禮裹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他明顯洗過澡了。
一手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將手機貼在耳畔,留給她一個頎長背影。
他聲音低磁:“晉南那塊地的合作方案,我已經看過了,資金不是問題。”
落地窗外是夜海,整片海灣燈火點點,室內主燈是關閉的,幾盞壁燈被調得很低。
“關鍵是港口物流的佈局,要等新區的深水碼頭批下來,我們再把產業鏈整體遷過去。”
話音落下的時候,陸辭禮輕晃著酒杯正好轉身,看到女孩正看向自己。
他緩緩放下手機,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晚晚朝他邁開步伐,今晚的男人,竟有些令她失神……
一米九的身軀,肩背寬闊挺拔,浴袍的腰帶鬆鬆地係著,整個人的身材比例堪稱完美。
給人一種長期自律鍛煉出來的力量感。
陸辭禮喝了口酒,隨手放下酒杯,林晚晚隱約看見他柔軟布料下的腹肌,昨晚的某些畫麵浮現在腦海,她嚥了咽口水。
身後不遠處,是一張寬大柔軟的床。
落地窗外是深藍色大海……隱約可以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陸辭禮也朝她邁開步伐,那種明顯的身高優勢,以及成熟男人的氣場,在這樣的空間裏格外明顯。
林晚晚站定步伐,剛洗過澡的她,臉頰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紅,長發半濕,柔軟地垂在肩頭。
昨晚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不由自主地浮上兩人腦海,她垂了垂眸,陸辭禮在她麵前站定,看向她的目光深了幾分。
今晚的她,看起來幹淨又溫柔。
那種沒有刻意修飾的清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陸辭禮雙手輕輕握上她肩膀,低聲詢問:“你對我還滿意嗎?”
“嗯。” 林晚晚沒有深想,答後才驚覺,他問的到底是哪方麵?
就在她抬眸時,男人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一把橫腰抱起。
女孩胸口一縮,下意識地摟住他脖子,手指也微微收緊,聞到了他身上散發的淡淡的木質香味兒。
林晚晚的心髒一砰一砰,明顯心跳加速了。
暖黃的光線裏,陸辭禮將女孩輕放到柔軟的大床上。
“住在這裏,如果有什麽不習慣的,你可以跟周嫂說,也可以跟我說。”他俯身而下,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
指尖觸碰到她臉頰的一瞬間,林晚晚像被電流觸到,心跳也漏了一拍。
其實這是正常的反應,畢竟陸辭禮的男性魅力擺在這裏。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過得有些慢。
他低下頭,輕輕吻住她的唇,像試探,又像在確認,畢竟魚水之歡,誰不嚮往?
雖然不熟,但也是合法夫妻。
林晚晚呼吸有點亂,臉頰也有些紅,抓住床單的手指微微收緊:“雲爺是誰?”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
兩人四目相對,女孩輕聲開口:“要殺你的人是雲爺,你認識嗎?”
陸辭禮眉心微皺。
她繼續說:“我今天無意間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聽到了這個名字。”
陸辭禮告訴她: “我叔叔。”下一秒,更深沉、更纏綿的吻落了上去。
“……”林晚晚豁然睜大眼眸,忽然少了些興致,更多的是對他的擔憂。
“你放心,他活不長。”察覺到她走神,陸辭禮百忙之中補了一句:“也就這半年的事。”
他解開她的睡裙,一個翻身抱著她滾入了被窩裏。
“你要殺他?”女孩聲音顫抖,雙手抵上他胸膛,心髒都快要跳出來。
陸辭禮撐著身子,灼熱的呼吸噴灑下來:“你好像很怕我?”
女孩搖頭,其實內心很緊張。
“我不會殺他,但老天爺會。” 話音落下,男人厚薄適宜的性感唇瓣,一口吻住女孩的粉唇。
攀登上極致的那一秒,隨著林晚晚一聲低吟,腦海裏炸開花般一片空白。
疼痛與愉悅交織,她再也無暇顧及別人的生死。
林晚晚其實不需要瞭解陸辭禮,她隻需要知道,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這個男人會義無反顧地幫忙。
從今往後,他能成為母女倆的最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