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最繁華奢靡的城市,承載著無數年輕人的夢想。
一直是由陸家撐起的半邊天,最近這天有些變幻莫測,因為棄商從醫的陸辭禮回國了。
2026年1月10日,京北已入冬,但未下雪,午後陽光依然暖意融融。
一輛黑色邁巴赫朝著陸家老宅行駛,車窗半開,暖陽照在後座氣度非凡的男子身上。
他幽冷魅眸低垂,正盯著結婚證上的女方名字,看不出喜怒。
“哥,你悄悄回國已是重大新聞,這結婚訊息一旦透露,豈不得占一個月頭版頭條?”
陸辭禮不答,隻是俊眉淺蹙。
“哥,這女的是誰啊?我記得你身邊一直沒女人啊,就連傅楚薇那種門當戶對的大美女都沒排上號。”
陸辭禮輕聲回複:“不認識。”
“啥?真不認識?”賀禦風覺得自己不認識已經夠離譜了。
“嗯。”
“聯係方式也沒留?你這……” 他實在不理解,攏了攏黑色長款風衣:“你這以後上哪找她?你爺爺隻是年紀大,又不是傻!見證不見人能行嗎?你糊弄不過去啊!”
陸辭禮將結婚證一收,如墨暈染的魅瞳看向他:“走一步看一步。”
“哥,要麽我幫你查查?京北叫林晚晚的女生應該不多,我把照片全部調出來,準能找著!”
“不用,我覺得這樣挺好,她著急結婚,也隻要證,爺爺這邊好打發,隨便找個理由就好。” 陸辭禮沒時間顧及感情,他回國是鏟除異己,揪出真凶複仇的。
賀禦風錯愕:“她也要證不要人?怎麽可能?”
“不然呢?她主動提結婚,又不留聯係方式,跑得比兔子還快,這像要人的樣子?”
賀禦風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哥!居然有女人不要你!哈哈哈!”
男人黑臉。
賀禦風笑容一收,正經道:“你也真是,為了能順利接手廷耀集團,搭上了自己的後半生。”
廷耀集團,陸辭禮勢在必得。
而爺爺唯一的要求便是,隻要他成家,公司便交給他。
車窗外的景色格外美麗,光影照在陸辭禮淡緋性感的唇,他年紀不大,五官如刀削,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這位爺的突然回國,必讓整個京北金融圈抖三抖。
邁巴赫經過一個大排檔時,車窗外不遠處,林晚晚正與她的好朋友坐在小桌前擼串。
兩女孩穿著毛衣,係著圍巾,心情很不錯。
鐵架子上滋啦作響的烤串冒著熱氣,油脂滴進炭火裏,劈啪作響,肉香味覆蓋了桂花香。
“恭喜我們晚晚網戀奔現十一次終於成功!恭喜閃婚!恭喜領證!” 周瑾歲舉起啤酒瓶與之相碰,清脆一聲,泡沫晃到瓶沿:“從此安心搞事業!”
“哎呀,根本沒時間談戀愛,我媽又催得緊,就想帶個女婿回家過年,這是送她最大的年禮!” 林晚晚咬了口烤雞翅,辣椒麵沾在唇角,很是可愛。
她心情不錯:“網上聊得來,奔現看著順眼就行了,反正這年頭婚姻都是一場豪賭,我跟你說啊,他比我想象中帥多了!基因好,將來孩子肯定漂亮!”
“到底多帥啊?能直接就閃婚?快!有照片嗎?給我瞅瞅唄?”周瑾歲好奇地湊過去。
這時,手機響起,林晚晚拿出一看,笑容甜蜜:“是他打來的,你稍等啊。”說完便趕緊接通,還沒開口呢,對方連連抱歉——
“對不起寶貝兒,我臨時出差,手機調了8小時飛航模式,剛落地就立馬聯係你了,下週一回京北咱們再奔現好不好?”
“什麽?!”林晚晚瞪大眼睛,內心咆哮:“你你……你今天出差了?”
“對啊,正準備去見你呢,鮮花都買了,臨時被老闆拖走,實在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你也知道打工人不容易,為了生計沒辦法,當時情況緊急,我連解釋的……”
林晚晚趕緊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徹底石化,嘴皮子辣紅也顧不上喝水。
“咋啦?”周瑾歲屏息,似乎猜到了什麽:“你……認錯人了?”
她一點點回神,緩緩轉眸:“……”宛如闖下滔天大禍,好半晌沒緩過神來。
“我的天呐!”周瑾歲趕緊去翻她的包:“那跟你領證的人是誰啊?他有病吧?他為啥跟你領證?不是!林晚晚!你連網戀物件的真名都不知道嗎?結婚不用核對名字的嗎?”
三兩下將結婚證掏出來,開啟一看,周瑾歲念道:“陸辭禮……這名字這麽耳熟?”
林晚晚是個工作狂,她剛畢業,很珍惜這份工作,最近一個設計專案都忙起飛了,根本沒空關注新聞。
周瑾歲卻突然想起什麽,趕緊開啟手機,放出最近的頭條新聞給她聽——
“據本台訊息,海外華裔醫學博士陸辭禮,於上月完成某重大科研專案,已悄悄回國一週,不日將正式接手廷耀集團……”
林晚晚將手機一推:“你在開什麽玩笑?跟我結婚的陸辭禮肯定不是廷耀集團未來老總啊!這位爺能這麽隨意?他可是京圈太子,冷麵閻王!再說了,他會缺女人?”
網上並沒有關於京圈太子陸辭禮的照片,倒有許多關於他的小道訊息,媒體也是寫寫刪刪,從不敢大肆宣揚,也不知真假。
周瑾歲也覺得不可能:“難道是同名?”
“那必須是同名!可是……為什麽呀?”林晚晚實在想不明白,“那人明明不是我要找的人,他為什麽答應跟我結婚?而且他那個氣質……家世應該不錯。”
周瑾歲:“中邪了?緣分天註定?”
“啊啊啊……!”林晚晚越回想,越一臉哭腔:“明知我認錯了,他居然將錯就錯!連聯係方式都不留!”
真!的!好!離!譜!
五分鍾後。
姐妹倆再也沒了心情慶祝,起身沿著種滿銀杏的林蔭小道漫步,攏了攏圍巾,時不時有銀杏葉落下來。
好朋友摸了摸下巴,分析——
“第一種可能,這個男人被家裏安排相親,不想娶自己不愛的女人。”
林晚晚接話:“可他也不愛我呀!”
“他是不愛你,但至少他不是工具,不會任人擺布啊,你說他衣著氣質還可以,那就是有一定身份嘛,但不用想,原生家庭肯定讓人窒息,你婆婆不好對付!”
林晚晚現在快愁死了,她感覺自己被騙婚了。
周瑾歲繼續分析——
“當然啦,還有第二種可能,有個非常重要的長輩或親人逼迫他,比如臨終遺願之類的,所以他需要這張證,但他不需要你。”
林晚晚仰天長歎:“紮心啊!我到底哪裏差了?閃錯婚還被拋棄!還有沒有天理?”
“不然怎麽沒像小說裏其他男人一樣給你鑰匙?給你協議?跟你約法三章?”
林晚晚停下腳步,雙手叉腰攏眉:“他倒是隻需要證,可我需要人啊!沒人我帶誰回去跟我媽媽交差?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說了要給她個驚喜的!”
“我給你出個主意,你改天先見見你的網戀十一號,如果在你的審美標準之內,你想辦法跟這個陸辭禮離婚,再結一次。”
林晚晚現在頭都大了,哪有心情見網戀十一號啊?
現在找到陸辭禮離婚就是個大難題!
他人在哪裏???
而且莫名其妙變成二婚,誰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