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石二鳥穩賺不賠的買賣
沈硯寧和蔣霖安的室友同居生活過得很順利。
兩人都性格溫和，也沒有不良生活習慣，還意外得很聊得來。
拿了蔣霖安給的卡之後，沈硯寧除了負責起家裡的採購工作，給自己的個人消費水平也就提高了那麼一點點點點。
她這人對物質要求不高，日子過得去就行，而且能住這麼大的房子，家務也有鐘點工負責，她就是偶爾給蔣霖安煮個宵夜，洗個碗，在她眼裡，這已經是神仙日子，太享受了。
所以不需要昂貴的物質來錦上添花了。
況且由奢入儉難，她怕萬一自己享受慣了，以後離婚再也適應不了。
所以最多允許自己喝更多的奶茶，小料加得毫不猶豫。
以及打車。
手頭寬裕了，也就不再心疼打車費，而且這賬算下來，比買車養車便宜多了。她想替蔣霖安省錢，便說車子沒必要買了，結果蔣霖安以為她想偷懶。
“你現在有條件，也有基礎，更該去學開車。”
“開車很麻煩，不能睡覺不能玩手機，找停車位也麻煩呀，現在打車多方便，為什麼還要自己學？而且我替你省錢不好嗎？”
“自己握著方向盤想去哪去哪，多自在，比如你突然想出門去玩，或者遇上雨天打不到車，自己有車總歸方便，不能總指望別人接送，求人不如求己。”
沈硯寧還是不情願。
蔣霖安現在也掌握了拿捏她的伎倆了，“以後我出去應酬要是喝多了，可能會需要你來接我。”
“你叫個代駕。”
“代駕哪有老婆貼心，就這麼定了。”
“……”他每次想逼自己幹點不情願的事，就會故意強調彼此的婚姻身份。
蔣霖安這個人很上進，工作日晚間若不加班不應酬，他不是在看書，就是在瞭解最新的行業動態和前沿技術。有時還會聽到他講電話，聽著像是朋友來諮詢專業問題，沈硯寧甚至懷疑他在外頭兼職做技術顧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上進，所以看不得她有半分懶散，蔣霖安這些天一回家就盯著她在app上刷科目一的題目。
沈硯寧覺得他像校導主任附身，有天晚上捧著手機刷題的時候，忍不住問：“蔣總，你不會哪天要逼我去考研吧？”
她還是習慣私下稱呼他做蔣總。
蔣霖安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裡拿著平闆看得認真，聽見這話，擡頭看了過來，表情很認真，“可以嗎？”
“不可以！！！！”
沈硯寧又翻了下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安排。
沒跟蔣霖安結婚之前，沈硯寧隻覺得他偶爾在自己視線內出現而已，可自從領了證，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偶遇他的頻率莫名高了起來。
茶水間、電梯口、甚至專案組所在的開放辦公區附近，總能不經意瞥見他的身影。儘管她自認掩飾得很好，見麵也隻客氣地點頭稱呼一句“蔣總”，可終究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還好，給恆泰集團做的智慧供應鏈重構專案已經順利上線，再熬一個月的上線支援階段，就可以結束專案，順利撤場了。
——
“智慧供應鏈重構專案已經在收尾階段了，目前一切順利，我預留一個月的交接期完全足夠，不會對後續工作造成任何影響。嵐總為何不批準我的辭職申請？”
蔣霖安坐在氣派的辦公室，沉臉看著坐在對麵的蔣鳳嵐。
蔣鳳嵐年過五旬，保養得宜，臉上帶著笑意也藏不住眉宇間的犀利沉穩。
“說了多少次了，咱們是一家人，沒外人在的時候，叫姑姑就行了，不用見外。”
蔣霖安當沒聽到。
“你的辭職信我看了，做得好好的，提什麼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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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初答應我爸，進公司就做三年。”
“這三年，你做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係統升級、資源整合，你帶著團隊啃下那麼多硬骨頭，幾乎沒休過一天假。硬是把資訊科技部從邊緣部門變成了核心部門，現在哪個老總開戰略會議不帶著你們出席做智囊團？年前的董事會上，老爺子還親自拿著報告點名誇你呢。這麼好的勢頭，怎麼能說走就走？”
蔣鳳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別說我不同意，你爸要是知道，也絕不會答應。”
“這是我自己的事，”蔣霖安神色未變，“我爸幹涉不了我。”
“那你辭職後有什麼打算，自己創業還是另謀高就？”
“哪都行，隻要不是恆泰集團就好。”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嫌棄自己家了。”
蔣霖安沒吭聲，在他心裡，從來沒覺得恆泰集團是自己家，除了不得已的血緣關係，他不想跟蔣家有任何關係。
“霖安，聽姑姑一句勸。”蔣鳳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重心長道：“你爸爸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因為你能在老爺子麵前挺直腰桿，你也在公司站穩腳跟，得到大家的認可。你大伯二伯都眼紅成什麼樣了，正巴不得把你趕走呢！現在放棄，豈不是正合了他們的心意？你爺爺年紀大了，等他退下來，你也不在，你爸爸沒了倚仗，遲早會被他們排擠。你就這麼忍心？”
蔣霖安皮笑肉不笑，“姑姑既然把我們當一家人，到時候伸手拉我爸一把就行了。”
“我肯定幫，你爸爸怎麼說也是我弟弟。”蔣鳳嵐立刻表態，語氣愈發懇切，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可我一個人能力有限，沒有自己人幫襯，怎麼護得住他？霖安，你現在掌管整個集團的數字化命脈，這幾年姑姑是怎麼支援你的，你心裡應該清楚。你大伯二伯總瞧不起我們，說我是女人幹不成大事，說你爸是野種沒資格，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集團裡真正做事的人是誰。”
蔣老爺子年事已高，集團繼承人卻遲遲不定。
長子蔣常宏被外界視為預設的繼承人，職位最高，代表公司門麵，負責戰略規劃和對外關係。
次子蔣常瑋是核心業務事業部總裁，掌握著公司具核心競爭力的業務單元。
小女兒蔣鳳嵐的丈夫生前曾是蔣家在關鍵擴張期的重要盟友，丈夫因病去世後，她帶著巨額股權和人脈關係網強勢回歸蔣家，憑著這些資本讓老爺子給了她集團首席財務官的職位。
繼承人之爭預設是兩個兒子之間的戰爭，蔣常宏和蔣常瑋沒把妹妹放眼裡，因為她是女人。
蔣源這個私生子，就更不值一提了，名不正言不順，老爺子隻在集團工會給了他個主席的虛銜掛著，毫無實權，不足為慮。
在考慮繼承家業的時候，正統的女兒跟野生的私生子，本質上沒什麼區別，都是被預設排除在外的邊緣人。
蔣鳳嵐不甘心。
她也是蔣家人，憑什麼不能爭，況且論能力和人脈，她不覺得自己比兩個哥哥差？
當然，她也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能力就能辦成的。
所以她盯上了蔣霖安。
蔣霖安曾在老爺子身邊養了七年，老爺子對蔣源這個兒子不怎麼樣，卻對蔣霖安格外偏愛，雖然為了聲譽不可能公開讓他認祖歸宗，但她看得出來，蔣霖安對老爺子是有影響力的。
蔣鳳嵐主動示好，接納蔣源一家，跟他們夫妻倆談條件，隻要蔣霖安能助她一臂之力，將來少不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好處。
緊接著想辦法把蔣霖安拽進公司，安插在自己身邊，直接彙報給自己。
這個舉動極大地迎合了老爺子的心意，大讚她“有胸襟、有格局”。
更不用說，蔣霖安入職後的卓越表現，他有能力有魄力，也讓她在董事會麵前掙足了麵子和底氣。拋開蔣霖安的血緣關係不說，光憑他的能力也值得她花大力氣把人留在身邊。
拉攏蔣霖安，於她而言，是一石二鳥穩賺不賠的買賣。
隻要姑侄能聯手，她不信拿不下老爺子。
所以蔣霖安不能辭職。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而沉靜的侄子，心想蔣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自己資質平庸，娶個老婆智商也一般，居然負負得正，生了個樣貌、頭腦、心性都頂尖的兒子，優秀到把蔣家所有“正統”出身的孫子孫女，都比了下去。
蔣鳳嵐突然覺得心臟隱隱作痛。
老天真是不開眼，這麼出色的兒子，怎麼就沒生在她肚子裡！
她目光愈發犀利，聲音帶著蠱惑，“霖安，恆泰集團隻有依靠我們姑侄聯手，未來才能做得更大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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